第六百八十五章 云可依为陆战父亲治病
VIp病房在住院部的顶层,环境清幽,设施齐全。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病床上的人。
陆其召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看起来十分虚弱。
陆战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掖了掖父亲身上的被子,脸上满是担忧,随后转过身对云可依说:“云小姐,这就是我父亲。这几天他一直这样,精神很差,吃不下东西,也睡不着觉,医生做了很多检查,都查不出问题。”
云可依走到病床边,伸出手,轻轻搭在陆其召的手腕上,闭上眼睛,指尖细细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对身后的保镖说:“把医药箱打开,拿里面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毒素检测仪和银针过来。”
“是,云小姐。”
三名保镖立刻应道,合力将医药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卡扣,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高端精密的仪器,还有一排排装着药材和银针的盒子,琳琅满目,却又井然有序。
保镖们按照云可依的吩咐,将需要的仪器一一取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云可依熟练地操作着仪器,将传感器贴在陆其召的手腕、胸口和额头,仪器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各种数据,跳动的曲线和数字清晰地显示着他的身体状况。
云可依仔细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微微蹙起,随后拿起一根消毒过的银针,捏在指尖,手腕轻轻转动,银针精准地刺入了陆其召手腕内侧的脉搏处,深度恰到好处。
云可依的动作轻柔又熟练,指尖翻飞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陆战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云可依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陆战从未见过有人用银针看病,心里既期待又忐忑,生怕出什么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运作声和云可依偶尔调整银针位置的细微声响。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云可依拔出银针,收起仪器,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云小姐,怎么样?我父亲他到底怎么了?”
陆战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云可依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平静却肯定地说:“你父亲中毒了。”
“什么?!中毒?”
陆战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可依。
“不可能吧?我父亲一直待在家里,身边有很多人保护,怎么会中毒呢?是什么人要害他?”
陆战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底满是愤怒和担忧。
云可依看出了他的激动,安抚道:“你先别激动,这毒不算是什么难治的毒,应该是慢性毒药,服用的时间不长,还没有侵入五脏六腑,只是影响了他的神经系统和消化系统,所以才会出现精神不振、食欲不振的症状。只要及时解毒,就能恢复健康。”
听到“能治”两个字,陆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连忙问道:“那现在就能解毒吗?需要什么东西,我立刻去准备!”
“不用,我的医药箱里有需要的东西。”
云可依摇摇头,转身对三名保镖说,“你们帮我打下手。首先,把陆司令的上衣脱掉,让他翻过身,趴在床上。然后,拿消毒水给他的背部消毒,再把那盒长针和放血用的银针准备好。”
“是,云小姐。”
三名保镖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地帮陆其召脱掉上衣,小心翼翼地将他翻转身,让他趴在床上。
随后,一名保镖拿出消毒水,仔细地给陆其召的背部消毒,另一名保镖则打开银针盒,将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地摆放在托盘里。
陆其召的背部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云可依拿起一根长长的银针,凝神静气,手腕轻轻一动,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背部的穴位,随后,第二根、第三根……一根根银针如同雨后春笋般,密密麻麻地扎满了他的背部,排列整齐,深浅一致,看起来既震撼又诡异。
陆战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既担心父亲会承受不住,又对云可依的医术充满了敬佩。
陆战从未见过如此精准的施针手法,每一根针的位置都恰到好处,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扎完针后,云可依又拿起一根细小的银针,在陆其召的手腕内侧轻轻划了一个小口,随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碗,接住流出来的血液。一开始,流出来的血液是暗红色的,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黑色,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腥臭味。
“这就是毒素排出来的迹象。”
云可依解释道,一边观察着血液的颜色,一边时不时地调整着背部银针的位置和深度。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慢慢亮了起来。
病房里的灯光一直亮着,云可依始终站在病床边,专注地为陆其召解毒,偶尔喝一口保镖递过来的水,从未休息过。
三名保镖也一直守在旁边,随时听候云可依的吩咐,帮忙更换瓷碗、消毒银针。
陆战也在病房里守了一夜,他没有打扰云可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看着云可依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她专注认真的眼神,看着她即使累得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不肯停下的动作,陆战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陆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子,既有出众的容貌和气质,又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和坚韧的毅力。
为了救治一个不相干的人,竟然能不眠不休地忙碌一整夜,这份医者仁心,实在难得。
终于,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时,云可依拔出了最后一根银针,陆其召手腕上的伤口也已经停止了流血,流出来的血液也恢复了正常的鲜红色。
云可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好了,毒素已经全部清除了。”
说完,云可依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试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看起来晶莹剔透。
云可依用注射器抽取了一些液体,轻轻刺入陆其召的手臂,将液体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这是我研究的抗毒血清,注入体内后,能在他的血液里形成一层保护膜,以后如果再不小心中毒,血清会自动清除体内的毒素,不会再出现这次的情况。”云可依解释道。
陆战连忙走上前,看着父亲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云小姐,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父亲!这份恩情,我陆战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用客气,医者仁心,这是我应该做的。”
云可依摇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你让护士过来,给陆司令输入一些能量蛋白,补充一下营养,他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好!我立刻去叫!”
陆战连忙应道,转身快步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保镖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就推着治疗车走了进来,熟练地为陆其召接上输液管,输入能量蛋白。
云可依则开始收拾医药箱,将各种仪器、银针和药材一一放回原位,动作依旧有条不紊。
虽然忙碌了一整夜,她的眼神却依旧清澈明亮,没有丝毫懈怠。
“云小姐,这都快天亮了,折腾了一整夜,你肯定累坏了。”
陆战走到云可依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附近有一家五星级酒店,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房间,你先去那里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回宏德山庄,好吗?”
云可依抬起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用了,我还是回去吧。有保镖保护,不会有事的。”
云可依不习惯在外面过夜,而且萧岐山还在宏德山庄等着云可依的消息,她必须尽快回去汇报情况。
陆战见云可依态度强硬,知道劝不动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我送你下去。”
云可依点点头,拎起收拾好的医药箱,和三名保镖一起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时,云可依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陆战:“这是调节气血的丹药,每天给你父亲服下一颗,连续服用一个月,他的身体就能完全恢复,而且会比以前更硬朗。”
陆战双手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瓷瓶入手温润,上面还带着云可依指尖的温度,让他的心里也泛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云小姐。”
陆战真诚地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父亲,等他醒来,我会带他亲自去宏德山庄向你和萧伯父道谢。”
“不用这么麻烦。”
云可依笑了笑,“好好照顾你父亲,我走了。”
说完,云可依转身离开了病房,三名保镖紧随其后。
陆战一直送她们到医院楼下,看着云可依和保镖们坐上那辆黑色的轿车,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消失在清晨的街道尽头,他才收回目光,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瓷瓶。
瓷瓶是纯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朴素无华,却承载着救命之恩。
陆战轻轻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清新醇厚,让人闻了精神一振。里面装着十几颗圆润的药丸,呈淡黄色,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陆战握紧瓷瓶,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云可依的救命之恩,无论她需要什么,他都会尽全力去满足。
晨曦微露,透过萧宅雕花的木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云可依轻手轻脚地推开萧岐山书房的门,身上还带着凌晨医院的淡淡消毒水味,眼底藏着一丝未散的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步履沉稳。
萧岐山正坐在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神色间难掩对老友的担忧。
听到开门声,萧岐山转过头,看到是云可依,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依依,怎么样了?陆司令他……”
云可依走到书桌前,声音清浅却带着笃定,驱散了房间里的沉闷。
“爸,您别急。陆司令是被人下毒才导致的昏迷不醒,不过您放心,昨晚我已经把毒解了,现在他在医院静养,各项指标都稳定了,过两天就能出院回家。”
云可依顿了顿,看着萧岐山明显松快下来的神情,补充道:“医生说后续只要好好调理,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那就好,那就好。”
萧岐山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向云可依的目光里满是赞许与心疼。
“还是依依你厉害,关键时候能扛事。你这孩子,忙了整整一夜,肯定累坏了,快回去休息,别累着自己。要是慕寒回来知道我让你这么辛苦,少不了要怪我这个当爹的。”
提到萧慕寒,云可依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随即被倦意覆盖,她乖巧地点点头,声音软了些。
“好,爸,那我先回去休息了。陆司令那边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到时候我再跟您说。”
“去吧,路上慢着点。”
“嗯!”
萧岐山挥了挥手,看着她纤细却坚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重新拿起桌上的雪茄,却没了点燃的兴致,只静静放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云可依刚走出大门,坐上等候在外的车,书房里的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萧岐山拿起手机,对面立刻传来一道沉稳又带着感激的男声,正是陆其召的儿子陆战。
“萧伯父,感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
陆战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亏了您派来的私人医生,我父亲的毒已经全解了,刚才已经苏醒过来,精神头也不错,特意让我给您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等我父亲身体好些,改天我一定登门请您吃饭,好好答谢您。”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萧岐山的声音里带着老友脱险的欣慰。
“你跟你爸说,不用这么客气。我和你爸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出事,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这点忙是我应该帮的。”
“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我们陆家记在心里。”
陆战顿了顿,又关切地问道,“对了萧伯父,云小姐她……安全到家了吗?昨晚她忙前忙后,比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还要尽心。”
“到了,刚回去休息。”
萧岐山想起云可依眼底的倦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疼惜。
“这孩子确实辛苦,忙了一夜,估计回去就能睡沉了。”
“忙了这么久,实在是太感谢她了。”
陆战的声音里满是诚恳,“等后续有空,我也得好好谢谢云小姐。”
挂了电话,萧岐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初升的太阳,眼底闪过一丝深沉。
陆其召好端端地突然被人下毒,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萧岐山抬手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瞬间变得严肃:“查,给我好好查一下陆其召中毒的事情,务必找出幕后黑手,动作隐蔽些,不要打草惊蛇。”
“是……”
另一边,云可依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山顶别墅。
别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褪去身上的外套,将自己浸泡在温热的浴缸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昨晚一夜未眠,从接到消息赶到医院,到研制解药、全程守在病床前,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眼皮重得快要睁不开。
洗完澡,她换上一身宽松舒适的真丝睡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珠,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云可依躺上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连被子滑落了一角都未曾察觉。
睡梦中,天色是一片浓重的漆黑,像是被泼了墨的画布。云可依站在一片荒芜的旷野里,寒风呼啸着刮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向她走来。
是萧慕寒。
萧慕寒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可原本整洁的衣衫此刻却被大片的血色浸染,暗红的血迹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
萧慕寒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平日里深邃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阿寒!”
云可依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云可依想跑过去,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动不了。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的血色越来越鲜艳,甚至能看到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阿寒!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云可依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却像是被吞噬在了无尽的黑暗里,传不到他的耳中。
萧慕寒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不要!”
云可依尖叫出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睡衣也被浸湿,黏在身上,冰凉刺骨。
云可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还残留着梦中的惊恐与慌乱。
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房间里明亮而温暖,可刚才梦中的场景却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云可依颤抖着伸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快速地拨通了萧慕寒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单调的忙音,响了许久,最终却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云可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萧慕寒出去执行任务已经半个多月了。云可依不死心,又连续拨了几次,可结果依旧是一样的。
云可依握着手机,指尖冰凉,眼神有些恍惚。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折腾了这么一番,云可依也没了睡意,靠在床头坐了许久,直到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才渐渐平复了心情,重新躺了下去。
这一次,云可依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是能看到萧慕寒浑身是血的样子,让她不得安宁。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云可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服,打算去校场练枪。以往只要心绪不宁的时候,练枪总能让她平静下来,将所有的杂念都抛在脑后。
校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靶场的声音。
云可依拿起一把手枪,熟练地上膛、瞄准、射击。
可今天,她的状态却异常糟糕,原本百发百中的枪法,此刻却频频出错,子弹要么打在靶心之外,要么直接偏离了靶纸。
云可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可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中萧慕寒的身影,还有电话那头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心神不宁之下,她又开了几枪,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砰!”
最后一枪,子弹直接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弹孔。
云可依烦躁地放下枪,扯了扯领口,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云可依决定先休息一下,走到校场旁边的树林里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