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逃走吧！”
尔朱堀卢透过诊所的小窗，瞧见了远处的载歌载舞。
铁勒达干犹豫着开了口。
“可是，主人还没……”
“那些人，来捉我们。”
阿史那普图朝门口努了努嘴。
“守卫不在，我们该走了！”
看守诊所的甲士被牛钧叫走，还没赶回来。
这些俘虏蹲在一起密谋起逃跑的计划。
侯骨利卡转头看到春桃和夏荷领着那些孩子们忙着照顾伤员。
“再不逃，我们会死！”
羯族人都见识过汉人的手段。
“我们逃到哪里去？”
这牛家庄的守卫他们也见识过。
那两支凌空飞来的箭矢，尔朱堀卢至今仍心有余悸。
东面人多不好走，西面会遇见猎户。
北面是寿阳城。
“这次我们去南边！”
阿史那普图想出个好主意。
“悄悄地走！”
侯骨利卡带头慢慢朝门口摸去。
阿史那普图紧随其后。
“走！”
尔朱堀卢拽了一把铁勒达干。
“不，要等主人回来！”
他蹲在原地，收回了手。
“你留下会死！”
尔朱堀卢没有多话。
扛着铁勒达干挪出了门外。
这些占据了中原的草原部族，找到南方太容易了。
四人很快跑到了山脚下。
“你们要去哪里呀？”
叶阳鹤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四人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回头去看。
“歌舞在这边。”
叶阳鹤不明就里，又往前走了几步。
从单调的脚步声中，他们听出曾经的主人是孤身一人。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
“你们别跑！”
叶阳鹤话音未落，四人就跑出老远。
“虎子，今日可还行，多少有些收获！”
庄上的猎户们跟着张虎从南山返回。
“只有你这里还有些鸟兽，别处早就惊走了。”
“庄上近来动静大，也是难免。”
“等开春，就只好捕鼠去。”
猎户们人手拎着一只松鸡，七嘴八舌地闲聊。
他们无非是对杨行秋的做法有些意见。
特意找张虎去说说。
不善言辞的张虎只能带他们到东山转转。
虽然有些收获。
凭一只松鸡想过一冬，恐怕没这么容易。
他又不知如何开口。
只好沉默地走在队伍最前面。
“还是张虎命好，救了夫人，先生一下，就赏了两座山头。”
猎户们见张虎不说话，直接将话题转移过来。
其实只要稍微往远处走走，猎物倒不难找。
况且山头也没有真的分给谁。
只是因为张虎走过的地方，猎户们也就不去碰运气。
张虎没有去解释。
猎户们就继续感叹着他的幸运。
“别动！”
张虎突然抬手示意。
“虎子，你？”
猎户们愣了神，不自觉退后了几步。
“有动静！”
他翻身躲进枝丛，隐蔽着身形。
猎户们有样学样。
“虎子，真有动静，还不小！”
猎户们又开始叽叽喳喳。
“有空耍嘴，不如张弓！”
张虎已经抽出箭矢，搭在弦上。
猎户们还不知如何安排自己手里的松鸡。
箭术粗短，又爱喧闹。
脚程迟缓，又贪小利。
这等猎户还能活到今天。
只能是皇天后土，施恩予人。
“听动静，像是鹿群。”
“不，是熊。”
“是，是狼。”
张虎没有理会身后的争论。
他的箭一直瞄着山路。
此时已经离弦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