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叫什么?”刘刚问。
“陈洛冬。”
“……”
“操!”
黄毛猛地一拍桌子,“你他妈耍我们呢?陈洛秋、陈洛冬,你怎么不叫陈洛春?”
“我哥叫陈洛春。”
陈洛秋面不改色,“怎么,你认识?”
“……”
黄毛张了张嘴。
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时,旁边一个戴着耳钉的青年突然指着顾川,“刚哥,先别管他是谁,他旁边那个,我好像认识。”
顾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耳钉青年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确定下来。
“顾川!”
“以前辉煌游戏厅看场子的顾川!”
“顾川?”
桌上有人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耳钉青年赶忙提醒:“就是刚哥刚刚说的那个,拿菜刀追着村长儿子跑了好几条街,把人家砍进医院的那个!”
“我操。”
黄毛重新看向顾川,“菜刀战神?”
顾川:“……”
神他妈菜刀战神。
自己不就是砍过一个人吗?
怎么还混出外号来了?
而且那时候明明是在田埂上追的。
什么时候又变成几条街了?
“你认错了。”
陈洛秋再次开口,“他不是顾川。”
“那他是谁?”
“顾山。”
陈洛秋拍了拍顾川的肩膀,“我弟。”
顾川沉默两秒。
最终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
“嗯。”
“我是顾山。”
“……”
这下。
就连刘刚都被气笑了。
一个陈洛冬。
一个顾山。
合着他们这些人全是傻子?
“行。”
刘刚点点头,“你说你不是陈洛秋,也可以。”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落在陈洛秋裤兜上,“刚刚你桌上那部手机,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看我手机干什么?”
“没什么。”
刘刚指了指纸巾盒,“我就是觉得,你刚才那手机摆的位置有点奇怪。”
女人听到这里,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原来刘刚也发现了。
“怎么?”
刘刚看着陈洛秋,“不敢拿出来?”
“不是不敢。”
陈洛秋摇摇头,“主要手机是私人物品,不能随便给陌生人看。”
“我就看一下相册。”
“那更不行。”
“为什么?”
“里面有我女朋友的照片。”
陈洛秋回答得格外认真,“有些照片,只适合我自己看。给你看了,我女朋友会生气的。”
“……”
顾川转过头。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佩服陈洛秋了。
这种时候。
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刘刚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兄弟。”
“我今天要是非看不可呢?”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口。
桌上几个人纷纷站了起来。
黄毛更是拎起一个啤酒瓶,直接挡在了两人前面。
顾川见状,手已经扣在了桌子上。
场面一下变得有些紧张。
周围几桌客人发现不对,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烧烤摊老板拿着账单站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劝。
早知道。
刚刚就不急着过来了。
“刚哥。”
陈洛秋看了看周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两个就是普普通通的学生,出来吃顿烧烤而已,你们这是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少废话。”
黄毛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把手机拿出来!”
“我要是不拿呢?”
“那你今天就别想走。”
“哦。”
陈洛秋点点头。
随后,他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随手按了一下。
不远处。
停在路边的大G闪了两下车灯。
桌上的几个人下意识看过去。
陈洛秋看着刘刚,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刘刚,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
“动手,然后先被他打一顿。”他指了指顾川,“等回去再被你口里的‘顺哥’丢到清水河里喂鱼。”
“二。”
“这顿烧烤我请了,你好好坐着吃完,后面他会去找你。”
“你——”
刘刚脸色大变。
他当然听得出来。
陈洛秋这是在威胁他。
他盯着陈洛秋看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敢动手。
“行,既然你不动手,那我就默认你选二了。”
“老板,买单。”陈洛秋拿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烧烤摊老板,“不用找了。”
说完。
他拍了拍顾川的肩膀。
“走吧,顾山。”
顾川:“……”
两人走出几步。
身后突然传来刘刚的声音。
“陈老板。”
陈洛秋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一脸疑惑地问:“你叫谁?”
“……”
刘刚咬了咬牙,“没什么,认错人了。”
“哦。”
陈洛秋点点头,“以后少喝点酒,喝多了容易误事,还容易认错人。”
说完。
他和顾川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子发动,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烧烤摊这边。
黄毛望着汽车离开的方向,小声说道:“刚哥,他应该就是陈洛秋吧?”
“废话!”
刘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那咱们怎么还让他走了?”
刘刚没说话,脸色阴沉的重新坐回到凳子上。
……
车上。
陈洛秋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从扶手箱里摸出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两口,才转头看了顾川一眼。
“你刚才,真准备动手啦?”
顾川把副驾座椅往后调了调,看了他一眼,“那不然呢?”
“呵~”
陈洛秋笑了一下,“我不是跟你说过别一天总想着打打杀杀的么?人家本来就受着伤,你这打赢了也不光彩,万一再给他打出个轻伤二级,咱们还得赔营养费。”
“……”
顾川听完,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要是真打起来,你信不信明天网上头条就是——陈洛秋深夜烧烤摊打架,同行男子系曾经少管所释放人员。”
“少管所释放人员……”
顾川嘴角抽了一下,“我谢谢你,还给我安个头衔。”
“不客气,顾山。”
顾川:“……你能不能别乱叫。”
“怎么了顾山?这名字挺好啊,山川山川,一样的嘛。”
“闭嘴。”
陈洛秋嘿嘿笑了两声,把车窗降下条缝,夜风夹着丝丝凉意扑进来,吹得两人酒都清醒了不少。
“说正事。”陈洛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刘刚刚才说的那个,被关在精神病院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谁?”
“嗯。”
顾川点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觉得许正东把他关进精神病院,是在为民除害?”
“没有。”顾川摇头。
“没有,你确定?”陈洛秋看他。
“确定。”顾川回答得很干脆,“这事在我这,早就翻篇了。下午的时候,我之所以说这事咱们先别参与,主要还是觉得咱们手里的证据不够,风险比较高。”
“那现在呢?”
“现在就看刘刚那边会不会把今晚的事告诉蒋昌顺了。”
“嗯。”陈洛秋点点头。
“这样,刘刚那边先不管他,你去找找你们那个老村长,看看他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
顾川:“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