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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口谎言,不知悔改!看来是朕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养成副无法无天的性子!”宇文澈声音加重,不耐的打断。

二皇子被吓了一跳,但是心里很是不服,父皇平日里根本没教过他什么,哪里惯他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这个儿子依旧没有悔改的样子,宇文澈也不想多费口舌,“朕对你太失望了,即日起,到皇觉寺好好反省吧!”

随着圣怒扔下来的是几张认罪书,帮着他下药的内侍已经招了。

二皇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皇……父皇竟要赶他出宫?他不过是想给那个林美人一点教训罢了,只是做了点无关紧要的小事,明明父皇从前都不管的……

他想不明白,但瞧宇文澈决绝的样子,终于知道害怕,哭着认错。

陪同二皇子来的是太后身边伺候的嬷嬷,曾是宇文澈的乳娘,也跟着求情,还拿太后出来说了。

不提太后倒好,一提更觉得是自己母后太惯着这个儿子了,更是绝情。

这个时候,柳拂音突然从内室出来了,“陛下,二皇子身子羸弱,哪里吃得了寺庙清修的苦,他到底是个孩子,哪里知道轻重,定是被人哄骗了。”

这话一出,宇文澈眼神复杂的看了柳拂音一眼,有无奈,有审视。

“林美人果真是良善啊!”

柳拂音只当他是夸奖,笑眯眯的走到了他身旁,“左右妾身也没事,哪里会和一个孩子计较。”

不过有她的话提醒,二皇子似乎长脑子了,哭道:“这不是儿臣的错,是,是薛宝林,是她说儿臣就要有弟弟妹妹了,到时候父皇和祖母都不会宠儿臣了……”

扯上薛宝林,翎贵妃这个管理六宫的自也被传唤了过来。

只是有了二皇子的指认,任凭薛宝林怎么说都无济于事,毕竟宇文澈身体也受损了,说出去不好听还不好说,气得他直接将人贬入冷宫了。

“陛下,妾也是听贵……”听到这个处置,薛宝林彻底不淡定了,可辩解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堵住嘴拉出去了。

而翎贵妃,就像是个无辜的管事,因为底下人不老实被牵连,安了个管理六宫不严的名头被罢了宫权不说,甚至还被禁足了。

可柳拂音知道,如果真的和翎贵妃无关,陛下根本不会罚她。

至于二皇子,身子不好可不是说说,宇文澈哪里会真把人赶出去,他要是前脚把人送到皇觉寺,后脚太后说不准就打了过来,这一供出薛宝林,惩罚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不痛不痒的禁足。

“居然是薛宝林……”柳拂音喃喃出声,柔柔弱弱的把头埋在宇文澈怀里,“可是妾身与她,分明并未有交集,妾身真的好害怕,要是再有像她这样的人,妾还能逃过下一次吗?”

她不安的抬眸,睫毛都沾染了雾气,一如既往的纯真,胆怯。

宇文澈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朕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的。”

*

“娘娘,金蕊挨了板子,不及时诊治的话,估摸着活不了几天了,只是您这……莫非是陛下察觉到什么了?”

翎贵妃也没想到陛下又是禁足又是罢免她的宫权,平白让淑妃捡了便宜!

“你怕什么,本宫最多就是发现林美人有孕多嘴了几句,是薛宝林自个儿心思不轨怪得了谁?”

嘴上是这么说,可翎贵妃也知道陛下是真的动怒了,对她的处置就是警告。

可是凭什么!

“奴婢不是怕,奴婢就是为娘娘您不平,那林美人才入宫多久,宫外就怀上的谁知道是不是皇室血脉,陛下竟为了她……”

“怀夕,住嘴!”翎贵妃虽说打断了怀夕的话,可她心里何曾不是这样想的。

宫里边多久没人有孕了,怎么就林美人那么好运,一下就怀上了呢?

*

后宫总算是安生了,只是宇文澈又不进后宫了。

不说翎贵妃那儿,连柳拂音那儿也没去了。

柳拂音有孕这事不想公开,二皇子下药更是丑事,所以当日的事是直接压了下去。

那些不知内情的都以为是这三人斗法惹了陛下厌弃,毕竟陛下不喜后宫争斗……这也说不准呢。

意外的是,太后娘娘竟提了林美人的位分,如今便是婕妤了,若孩子出生,那就至少是九嫔了。

别看宇文澈后妃不多,可位分上更是艰难,至于陛下是不是厌弃了,左右日后孩子也有了,位分也不错,谁不艳羡?

陛下以政务繁忙的借口不来后宫,柳拂音自要做做样子,倒是以关心的名义送了几回东西,翎贵妃……翎贵妃从家里递了信开始就心神不宁的。

“娘娘,老太爷病重,您派个人同陛下说一声便是,陛下定会允您出宫的。”

翎贵妃心里没底。

下药的事,陛下已经迁怒她了,这个时候她再说要出宫……怎么都是不合适的。

只是裴老太爷和她父亲无疑,到底是担忧占了上风,她动用了和帝王那点情分。

代表两人“定情信物”的玉佩送到御前时,宇文澈先是沉默。

这是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宇文澈送的,曾允诺过若是两人生了嫌隙,翎贵妃随时可以拿着这块玉佩见他。

只是,宇文澈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大矛盾,他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早就变了。

宇文澈没去翎贵妃宫里,只是让人把她带到了御前。

人来了他也不言语,还是翎贵妃提了嘴两人的旧情,这才说了目的:

“陛下,伯父病重,求您让臣妾归家探望。”

“陛下也知晓,臣妾的父亲很早便没了,是伯父将妾抚养成人,他于妾俨然亲父,如今危在旦夕,求陛下开恩,让臣妾归家看一眼吧!”

宫妃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宇文澈也这么说了,“裴爱卿已请了太医。”

翎贵妃意外,她以为,陛下不会拒绝她这个请求的,只相当于回家看一眼父亲的,她不懂宇文澈为什么会拒绝。

那林氏就这般重要吗?她分明没做什么,陛下却因此怪罪她!

翎贵妃不太明白,也问出了口,“陛下可是因为林婕妤的事,在责怪臣妾?还是说,您变了,所以就因为件小事便不满臣妾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在二皇子面前都犹豫着没说,只是把消息透露给了薛宝林。

可薛宝林下药,与她何干?

难不成几句挑拨,就要把下药的事算到她头上吗?

宇文澈扫过她那双不解的眸子,摇了摇头,“贵妃。”

“你从前,从不会对孩子下手的。”

*

“陛下竟这个时候允了翎贵妃出宫!”

苏叶因照顾不力也挨了板子,养了半个多月才又到跟前伺候,这还是有柳拂音求情,否则她说不准要被调走。

所以这回更尽心力了些,外面一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汇报。

柳拂音神色淡淡:“是薛宝林嫉妒,贵妃娘娘不过是被牵连。”

“她也不见得多清白!”苏叶忿忿不平。

主子单纯,可她入宫七八年了,深谙后宫法则,也怪她伺候主子来安逸了许久,这才不察害得主子被算计。

“婕妤,翎贵妃和陛下到底多年……情分,只怕日后再对您出手。”

“既然如此,我的安危就要交给我们苏叶了。”

柳拂音笑了笑,只当是被害了一次她太过警惕。

苏叶知道,林婕妤没有放在心上,可主子如此信任她,她自然要更谨慎更小心些!

柳拂音没注意她摩拳擦掌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陛下何曾不知翎贵妃的小动作,可于她,若没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又会剩几分信任?

就算信她单纯,可是帝王因为在她宫里用膳损了身体,又何曾不会怨恨?

宇文澈的多疑,针对所有人。

柳拂音从一开始就没妄想这样的人会有多少爱,就算对她再好,也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柳拂音又摸了摸肚子,只希望能够快一些,再多一些时间。

所以裴铮啊,你也该出来死一死了。

“听说,太后娘娘病了?”

“是,还是因为二皇子,毕竟是太后娘娘亲手带大的孩子,做出这种事她也难受。”

柳拂音点头,这事太后早就派人来给了她赏赐,位分也是。

倒是宇文澈,小气吧啦的,什么表示都没有。

“太后娘娘病了,可有说让去侍疾?”

苏叶摇头,“听说淑妃娘娘原想去侍疾,但她膝下养着公主,太后娘娘怕过了病气便都免了,秦嬷嬷也说了,您还怀着孩子便不用去了。”

*

“娘娘,已经到了。”

马车平稳的停在裴府,怀夕喊了好几声,翎贵妃才回神。

她的脑海里全是陛下说她对孩子下手那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以前的小手段陛下都知道了?

还是说,宫里有眼线?

容不得她多想便已下了马车,门房已经进去禀报了。

“是娘娘回来了,小的这就去……”

“不必,一切从简,去大伯那里。”

带路的是裴府的老人,“老太爷自打上回风寒以来一直不大好,原以为是年纪上来了身子弱,侯爷便也没多想,谁知前几日突然就病倒了,等大夫再来看就说人不行了。”

翎贵妃再怎么说也在宫里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听到这就觉得不对劲,“真的是病了?就没查出是别的问题?”

侍从摇头,“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府里的事都是徐嬷嬷做主,您可以去问问,侯爷……侯爷他这几日也都在府上。”

翎贵妃自然是没问出什么,心烦意乱的,明宜又派人来请,说的还都是些芝麻大的蠢事,她哪里还有好态度,“不过一个婢女出身的妾,你是主母,发卖了便是,难道还要本宫做主把人赶出去?”

明宜听出她的不耐,讪讪道:“那妾室已经怀了孩子,侯爷还护着,我要是……”

“明宜。”翎贵妃不悦的打断,“你是当家主母,不想着怎么管家,整日里儿女情长和一个贱妾争高低,难怪阿弟把管家权给了徐嬷嬷!大伯病重,你可有去侍候一日?”

“长姐,大夫说我这胎不稳,不宜走动……”一说到公公,明宜就有些心虚,说出的话都没底气了。

“那便是没有了!”翎贵妃冷斥声,“明宜,你这般小家子气和那些妾室有何分别,怎就不顾一分大局!”

这语气,好似上位者,高高在上,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明宜的手微微攥紧,她还以为翎贵妃是回来给她撑腰的,结果却只是责骂她。

她可是县主,嫁入裴家之前,谁敢给她脸色看!

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连带裴铮给她的,一瞬间爆发出来,院子里很快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摔砸声。

……

“阿弟呢?”

从归家,就没见到裴铮的身影,翎贵妃的耐心已经到了顶点。

“侯爷,侯爷他还在忙……”所以在侍从阻拦时,她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书房里,案几乱糟糟的,一进去就能闻到股酒气,翎贵妃眉头微拧,正欲往内室走,案几最上面那张画瞬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画卷有几分褶皱,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没少拿出来摩挲细看,只是,只是那画里的人,竟和陛下带回宫里那位怀着孩子的林婕妤,一模一样!

“这是谁?”一时间,翎贵妃脑海中的那股谜团好似展开,清明了许多,她有种大胆的猜测。

侍从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位是侯爷的试婚婢女。”

试婚婢女?

“只是个婢女?”

侍从不太理解,只以为她指的是侯爷和这婢女的关系,“是,是郡主府送来的,侯爷之前养在外头,被,被夫人一把火烧死了,说起来也可怜,听说是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

翎贵妃冷笑一声,难怪,难怪她一直没有查出来迷惑陛下的女子。

竟只是个婢女!还藏在她眼皮子底下!

只是陛下,竟还为一个婢女做高身份,可是,她的孩子,真的是陛下的吗?

内室里忽然传来阵哐当声,翎贵妃目光犀利,径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