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刚媳妇将自个儿的想法说给了王大刚听,王大刚听罢,觉得媳妇说的有理。
且女儿嫁去何家,离家近,万一哪日何浩或者何家人对女儿不好,他们做爹娘的也好上门为女儿撑撑腰,不让女儿受气。
夫妻二人均觉得这桩婚事不错,又问过王婉儿的意思。
王婉儿不常出门,见爹娘都觉得好,就应下了这桩亲事。
于是,在媒人第三次登门时,王家人松口,应下了这桩亲事。
何锋只有何浩一个儿子顶立门户,眼下见儿子长成,自然想要早些将儿子的终身大事安排妥当。
双方父母在媒人的牵线搭桥下,很快就定下了成亲的日期:九月二十。
哪曾想,好好的一桩婚事还没成,何浩竟出了意外,溺毙在了荷花池里。
事情要追溯回三日前,何浩的好友孙奎、赵全新两人说近来暑热,想邀请何浩去赵家的庄子上玩几日,全当是避避暑。
何浩将自己受邀去赵家庄子上游玩几日的事知会了何锋夫妻,何锋夫妻想也不想就应下了。
哪曾想这会是他们与儿子的最后一面,何浩与赵全新、孙奎三人乘坐马车到了赵家的庄子。
夏日炎热,主子们时常会到庄子上避暑,因此庄子里的管事在庄子里挖了一个池塘,种了不少的荷花。
因为这口池塘,这一池的荷花,赵家的主子们每年都会到庄子上避暑。
三人聚在一处,又没有长辈的约束,这里简直是他们的天堂。
然后,三人就玩疯了,白日里上山打猎,玩累了就下山回庄子上痛饮。
赵全新提议将晚饭设在荷花池旁的凉亭里,如此一来,他们便能一边痛饮,一边赏荷,简直一举多得。
管事笑着应下,让底下人赶紧准备好酒菜,直接摆在了荷花池旁的凉亭里。
三人喝酒、聊天,兴致来了,还会作上几首诗。
韵律、平仄皆不重要,主要就是为了玩。
管事准备的是上好的陈酿,初喝时不会上头,但,酒意会慢慢上头。
管事怕赵全新三人不知轻重,在上菜时,特意说起了此事。
赵全亲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无妨,我们三人酒量好得很,不过是一坛子酒,几杯就喝完了。”
管事留了一个婆子看着,他得亲自盯着底下人收拾屋子,更换床榻、被褥等。
要是公子不满意,回头他这个管事就做到头了。
庄子里的管事虽然比不得府里的下人待遇好,但是这里清闲,事儿少,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他不准备挪窝。
就这么一会儿没守着,赵全亲、孙奎、何浩三人就喝了半坛子酒。
何浩的脸上慢慢染上绯色,双眼渐渐迷离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孙奎来了兴致,非要去摘荷花,还要拉着何浩一起去。
这一拉一拽,何浩一个没站稳,“扑通——”一下子就掉进了荷花池里。
守在一旁的婆子吓得亡魂皆冒,立马高声呼喊:“快来人啊,何公子落水了,快来人啊——”
她一边跑,一边喊。
在盯着下人铺床榻的管事,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婆子的呼喊声。
忙带了几个会泅水的汉子去求人,何浩喝醉了,头直直地栽进了荷花池。
孙奎连带着也落了水,酒劲上来的赵全新听到孙奎的求救声,站起身,东摇西晃地要去救人。
“公子,你在这里待人,小人这就下水救孙公子和何公子。”
管事拉住了赵全新,命令几个会泅水的汉子下荷花池救人。
几个汉子合力将何浩从淤泥里拔了出来,何浩已经没气了,孙奎也昏迷不醒。
出了这么大的事,管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慌乱地想着法子。
管事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慌,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请大夫。”
等大夫来了,只救醒了孙奎,至于何浩,他早就命丧黄泉了,便是华佗再世也救不活他。
出了这么大的事,赵全新吓傻了,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孙奎都没管,套了马车,逃回了自家。
“爹、娘,大事不好了,何,何浩他溺毙在了咱家庄子里的荷花池里。”
赵父猛地放下筷子,质问道:“什么!到底怎么一回事?!”
赵全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像鹌鹑般缩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何锋就何浩一个儿子,现如今何浩在咱家的庄子上出了事,咱家怕是难辞其咎。”
“赵全新,你是猪脑子吗?!喝酒就喝酒,为何要在荷花池旁喝!”
“我,我们当时见荷花开得好,屋里闷热,比不上外面凉亭凉爽,我就命人把饭菜摆在了凉亭里。”赵全新越说越小声。
“你个不成器的孽子!”
赵夫人见小儿子被骂,心里难受,忙出来打圆场。
“老爷,你先消消气,现在不是生气、责骂新哥儿的时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法子撇清楚关系,想法子将此事遮掩过去。”
“遮掩过去?你好大的口气!何浩是跟全新他们一道去的庄子上,去的还是我赵家的庄子,这事我们哪里撇的清?!”
赵夫人一顿,随即又争辩道:“那,这事儿也怨不得新哥儿啊,新哥儿不过是邀请他们到庄子上游玩,哪里能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赵夫人见赵老爷神色不佳,忙软了语气道:“老爷,你一定还有法子,你再好好想想。”
赵老爷被赵夫人弄得有些烦躁,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哪里能不管,只能站起身不停地在屋里踱步。
赵全新压根不敢说话,赵夫人脑子飞快地转着。
赵老爷停下脚步,“有法子了,只是这个法子有些阴损。”
赵夫人腾一下站起身,道:“老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阴不阴损,只要能让何家不记恨新哥儿,不记恨我们赵家不就行了。”
赵全新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爹,眼里满是祈求。
“……唉,罢了,全新,这样的事没有下次了,若敢有下次,我就把你逐出家门!”赵老爷恨铁不成钢道。
赵全新伏低做小道:“是,我再也不敢了,求爹救我。”
“你赶紧连夜回庄子上,剩下的事交给爹。孙奎那边,你好生照顾着,他若问你去了哪里,你只说你怕无颜面对他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