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紧紧握着王婉儿的手,问道:“婉儿,要不要娘陪你一起进去?”
“不必,娘,你就在外面等我就好,我和蝶儿一块去见知府大人。”
“好。”
王婉儿下了马车,“见过差爷,民女王婉儿有要事求见知府大人,还请差爷进去通禀一声。”
守门的衙役看着戴着帷帽的王婉儿,以及陪着王婉儿身边的丫鬟蝶儿,点了点头,“行,你们这在等着。”
“大人,一个名叫王婉儿的姑娘在外说有要事要与大人禀报,大人是否要见一见?”
张泽手里的笔顿了顿,微微迟疑,道:“王婉儿?把人带进来吧。”
“民女王婉儿见过大人。”王婉儿拱手行礼道。
“王婉儿,你有何事与本官说?”
“大人,今日民女与母亲到城外的积云寺上香,爬上山后,母亲身子不适,故去了寺里的厢房休息。
民女与丫鬟蝶儿见积云寺景致宜人,就在积云寺逛了起来。
从厢房出来,往外走了一刻钟左右,民女见西南角有一片竹林,远远瞧着绿意盎然,就带着蝶儿往竹林走去。
不想,我们刚走进竹林就听到了两个男人在说着什么。
民女隐约听见其中一个男人道,‘你疯了,源柔府可不是益安府,听说源柔府的知府颇有手段。’
另一个男人道‘呵,他再有手段又如何,我们只不过从这儿路过,又不对源柔府的百姓做什么,你慌什么。
若是绕路,我们得多花半个多月,你愿意?!’
最后,那个似乎是领头的人道,‘行了,你不必再多说了。此事由我说了算,你好好跟着我就行了,明日一早我们就进城。’
民女只听到了这么几句,那两个男人就离开了。
民女不知他们两人是做什么的,但,听了他们的对话,总觉得他们做的不是正经营生,民女怕他们会对源柔府做出不好的事。
故,特来拜见大人,与大人禀报此事,还请大人派人去查一查以免万一。”
张泽原本平静的面容,在听完王婉儿的话,眉头轻轻蹙起。
两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离府城三十里外的积云寺,从他们二人的对话里不难听出,此二人定是在做见不得光的营生,不然何需避讳自己这个源柔府的知府。
只是,并不能从他们的对话里判断他们具体是做什么营生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明日他们会进城。
他们会经过源柔府,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何处,暂且不得而知。
“王小姐,你提供的消息很重要,不知你可否带着衙役再去一趟积云寺?”
“这,大人,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啊,且那两人也许已不在积云寺了。”
张泽再问:“王小姐,你可曾瞧见了那两人的面容?”
当时的情况,王婉儿和蝶儿压根不敢抬头,“不曾。”
“无妨,他们既然曾在积云寺待过,肯定会留下一些线索,还请王小姐与衙役一同再去一次积云寺。
你放心,本官会命与你同去的衙役便装出行,本官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张泽不便亲自去,能去积云寺上香的,大多都是有一定家底,且离府城比较近的人家。
这些人里,有不少人都见过张泽,张泽不宜出现在积云寺,以防打草惊蛇。
王婉儿闻言,松了一口气,“是,民女都听大人安排。”
“水荣,你去安排人手,一刻钟后,在庭院里集合。”
水荣领命而去,一刻钟后,水荣带着换了便装的十几个护卫。
“本官只说一句,小心探查,不要打草惊蛇,务必保护好王小姐。”
“是,大人。”
十几个护卫带着王婉儿重新上了一辆马车,蝶儿则派张泽安排去禀明王夫人,让她先回去,王婉儿不会有事。
“夫人,知府大人说,需要小姐给差爷带路,他们会保护好小姐,还请夫人莫要担心。”
“唉,知晓了。”
王夫人朝外吩咐道:“刘石,回府。”
聂风作为这次任务的领头人,他亲自赶着马车,目光时不时扫过官道上来来往往的马车。
聂风的马车赶得又快又稳,坐在马车里的王婉儿有些紧张,又有些高兴。
她没想到知府大人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一点儿都没有怀疑她。
被人肯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尤其是曾经遭受过最恶毒的流言蜚语的王婉儿。
王婉儿只觉得前些日子的憋闷、郁气散了大半,只觉得畅快无比。
“小姐,请下车。”聂风的声音从马车外响起。
王婉儿依言下了马车,聂风贴心地扶住了王婉儿。
王婉儿戴着帷帽的脸上闪过一抹绯红,她还是第一次与一个外男这么亲近。
再次爬山,一回生二回熟,王婉儿没有喊累,一步一步往上爬,聂风就跟在王婉儿身侧没有催促,其余护卫紧跟在王婉儿和聂风身后。
王婉儿直接带着聂风一行人直奔厢房,“聂……聂风,这就是我母亲先前休憩的厢房。”
“嗯。”
聂风给身后的护卫打了一个手势,两个护卫直接进去查看。
紧接着,王婉儿带着聂风往竹林走,“小姐,还有多久到?”
王婉儿停住脚步,“约莫半刻钟。”
聂风再次给身后的护卫打了一个手势,又有几个护卫悄无声息离开。
此时,此地只剩下了聂风和王婉儿。
王婉儿故地重游,瞧见绿意盎然的竹林忍不住噙起一抹笑容。
“我们方才就是在这”
王婉儿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聂风搂住了。
只听一声极轻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有人来了,王小姐,聂某得罪了。”
紧随而来的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这一处竹林位于积云寺的西南角,比较僻静,相比前院的喧嚣热闹,这一处尤为安静。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另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都准备好了,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进城?”
“明日一早。”
“大哥,这趟货卖掉,我们能挣多少银子?”一个胆小的声音响起。
“耗子,货还没出手,你就惦记着钱了,你的胆子倒是挺大啊。”
“大哥饶命,不是我贪财,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我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