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笑着道:“回小姐,玉霜糖一两银子一斤。”
孙小姐眉头一挑,怒目而视,“一两银子一斤?你莫不是在诓我!?”
“没有,还请这位小姐息怒。玉霜糖价格比市面上的砂糖略贵一些是有原因的,还请小姐们听小人详细说给诸位听。”
小六子见孙小姐怒气微敛,缓声开口解释,“玉霜糖是用一种特别的作物制成的,此作物名唤甜菜。
想要制成一斤玉霜糖得需要消耗几十斤甜菜,并且需要经过数十道复杂无比的工序。
每一道工序都费时费力,单是雇佣匠人,就花了不少的银钱。
故,每一斤玉霜糖的价格才会略高于市面上的砂糖价格。
掌柜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买了一百多石,运到京城来,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并且,小人敢放言,整个大周境内各式的砂糖的色泽、味道都比不少玉霜糖。”
“诸位小姐,请仔细瞧瞧,我家铺子里的玉霜糖洁白如雪,细腻甘甜,绝不带一丝苦味儿。”
众人顺着小六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透明的玻璃罐里装着像白雪一般的玉霜糖。
孙小姐被小六子说服了,她当即决定买十斤玉霜糖。
其余的小姐们见状,也跟着买了几斤,凑了一个热闹。
“小姐们,有一个好消息告诉诸位,孙小姐在澄玉阁消费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可以获得铺子里额外的赠礼——一对玻璃蝴蝶簪。”
小六子捧着托盘,走到孙小姐面前,揭开托盘上盖着的红布,一对栩栩如生的蝴蝶簪熠熠生辉。
“哇,好精巧的蝴蝶簪!”
王小姐双眼放光,盯着托盘里的玻璃簪挪不开眼,“伙计,你们这儿能单独卖玻璃簪吗?”
小六子不紧不慢开口,“不瞒诸位小姐,掌柜的已命人去进货。
十日后,澄玉阁将会售卖数十种玻璃簪、玻璃梳篦、玻璃钗等,届时,欢迎诸位小姐再次光临本店,挑选心怡的玻璃首饰。”
王小姐满意一笑,“好,到时候我肯定要来瞧瞧,你们的首饰可得好好做。”
周小姐、王小姐、孙小姐等人都带了不少的银钱出门,入了澄玉阁,被小六子、彭敏等人一阵忽悠。
那真是见了玻璃盏想买,见了玻璃果盘也想买,见了玲珑圆镜也想买。
一通转下来,不知不觉间就卖了好几件玻璃器物。
荷包里的银钱都缩水了大半,他们浑然不觉,依旧双眼放光地扫视着一楼架子上摆放着的各式玻璃器物。
喜鹊见小姐交给自己的荷包瘪下去大半,知晓银钱不多了。
赶紧凑到周小姐耳旁,轻声道:“小姐,今日出来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不然夫人该担心了。”
周小姐这才收了心思,依依不舍地同小姐妹们告辞。
周小姐、王小姐、孙小姐等一众小姐满载而归,她们不止买了自个儿喜欢的玻璃器物,还给自家的兄弟姊妹们买了礼物。
“三哥,还在看书呢。”
“五妹妹,你怎么来了?”
孙小姐笑眯眯道:“哎呀,我这不是看三哥哥你读书太过辛苦,给你送来一件贴心的好物件。”
孙三公子搁下笔,饶有兴致看向孙小姐,“哦,是什么好物件?妹妹,你快给我瞧瞧。”
“喏,三哥,你自个儿打开瞧瞧。”
孙三公子看着面前的锦盒,压根猜不到锦盒里放着什么东西。
“湖笔?还是墨条?”
一打开,是一件似玉的书签,“书签?”
“没错,这是妹妹在澄玉阁买的,三哥哥瞧瞧喜不喜欢。”
孙三公子瞧着书签上雕刻的几支翠竹颇有生气,瞧着就令人欢喜。
翠竹的上面还雕刻着一句诗文:“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好精巧的物件,五妹妹,你这礼物真是送到为兄心坎里。
有了此书签相伴,为兄只觉身心舒畅,读书都不累了。”孙三公子噙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三哥哥,你喜欢就好,回头我再给你买别的。”
兄妹二人又说了一会儿子话,孙小姐又去了旁的姐妹屋里。
不止孙小姐这般忙碌,王小姐、赵小姐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大家子兄弟姊妹,不能厚此薄彼,每个人都得准备一份礼物。
“云台兄,你这支书签甚是雅致,不知是从何处买来的?”
“这支书签乃是家中姊妹送的,听她说是从中宁街的澄玉阁买的。”
“澄玉阁……”
另外一位公子解下腰间悬挂着的配饰玉葫芦,笑着道:“真是巧了,我身上这个玉葫芦也是从澄玉阁买的。”
“呀,都是在澄玉阁买的。这么看来澄玉阁有不少好东西啊,要不,咱们去瞧一瞧?”
这几位爱好附庸风雅,见了玻璃书签、玉葫芦,哪里还忍得住。
霎时,一人提议,其余人立马附和,三三两两上了马车。
自从周小姐等人来澄玉阁买了不少的玻璃器物后,澄玉阁的生意似乎有了起色。
澄玉阁的门庭不再冷落,客人虽然比不得开张那日那般热闹。
但,每日都会有不少的马车停在澄玉阁门前。
这些人到城玉阁来,绝不会空手而归,最抠门的人来了澄玉阁也会买上一、两件玻璃器物。
最不济,也会买上一斤玉霜糖。
同时,有像周小姐这般的老顾客带着新顾客再次登门。
还有从旁人口中听闻了澄玉阁,知晓澄玉阁里有不少好物件,慕名而来的。
也有像孙云台他们这种附庸风雅的公子哥们,三五不时的来到澄玉阁。
澄玉阁的生意悄然发生着改变,这个羡慕坏了对面的周掌柜。
周掌柜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澄玉阁的生意怎么就突然红火起来了?
他也没瞧见澄玉阁的掌柜做什么啊,就连揽客的吆喝声都没有听见。
周掌柜心里实在是好奇,忍了几日,到底没忍住,他打算亲自去瞧一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六子笑眯眯道:“哎呦,这不是周掌柜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落在了周掌柜的耳中,似乎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周掌柜轻哼一声,不满道:“怎么?你们澄玉阁门槛高,不欢迎我?!”
小六子笑着道,“怎么会,您说笑了,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