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真是聪明人!”
小六子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刚来的彭敏听得云里雾里。
“小六子叔,你和我好好说说为何周掌柜是个聪明人?”
“他刚才到铺子里买了近百只玻璃盏,准备用这些玻璃盏替换原先的茶盏,你说他是不是一个聪明人?”
彭敏眼睛欻一下就亮了,“小六子叔你说得没错,周掌柜确实是一个聪明人。”
周掌柜压根不知道小六子和彭敏在议论他,此时的他正在使唤伙计们将不同的茶水倒入新的茶盏里。
澄玉阁出品的玻璃盏,每一只都精美绝伦,能够完整地保存茶本身的色泽,茶水和玻璃盏相得益彰。
试了一日,将茶楼里所有的茶都试了一遍,周掌柜心里已经有数了。
“来人。”
“掌柜的,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命人放出消息,三日后周记茶楼将举办一场诗会,邀请京中的学子们前来观礼,届时杨大儒会亲自坐镇。”
伙计不敢耽搁,立马就把消息放了出去,京中的学子们听闻杨大儒亲自坐镇,立马趋之若鹜起来。
有杨大儒亲自坐镇,他们当日的表现若是能入了杨大儒的眼,请杨大儒指点一二,那此行将相当圆满。
即使,得不到杨大儒指点,能亲眼见一见杨大儒,听他讲几句也是好的。
不得不说,无论什么时候名人效应都是极好用的一张牌。
周掌柜前脚刚放出消息,第二日,就有不少的学子亲自到周记茶楼询问这个消息的真假。
周掌柜朗声道:“诸位放心,届时,杨大儒会亲自坐镇。”
得了周掌柜的准话,这个消息宣扬得更广了。
周掌柜亲自登门请杨大儒,杨大儒的一个小爱好是喜欢品茶。
周掌柜送了一壶杨大儒最爱的毛尖,杨大儒自然不好再拒绝周掌柜的邀请。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周记茶楼门庭若市,大堂、二楼雅间全都坐满了学子。
杨大儒带着两个好友一同到周记茶楼品茶,顺道当今日诗会的点评人。
学子们见杨大儒真的来了,不止杨大儒来了,还有刘大人、赵大人也来了。
这二位都是翰林院修撰,实打实的清流人家、书香门第。
二位虽然官职不高,但,他们却深受学子的喜欢。
杨大儒、赵大人、刘大人联袂而来,周记茶楼可谓是蓬荜生辉。
学子们脸上的笑容真切而热络,他们今日真是来对了。
杨大儒是周掌柜亲自请来的,周掌柜早就准备好了位置。
“杨大儒,刘大人、赵大人,里面请——”
周掌柜亲自端了三盏茶,眼尖的杨大儒率先就瞧出了茶盏的不同。
杨大儒亲自端起茶盏,夸赞道:“周掌柜,你家茶楼的茶盏好生精巧啊!”
“杨大儒,您真是慧眼如炬,这是小店刚换的茶盏。
每一只茶盏都是用的最好的玻璃盏,您瞧瞧,玻璃盏上的花纹皆是精致非凡。”
透明玻璃盏能让人一眼就看见茶盏里的茶汤色泽,甚至连茶盏里有几片茶叶都看的一清二楚。
茶叶在茶盏里沉沉浮浮,学子们的视线全落在了杨大儒三人身上。
学子们见三人一直盯着手里的茶盏看,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张望。
此时,伙计们给二楼雅间里的客人端上了茶水。
雅间里的学子们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茶盏与杨大儒他们茶盏有相似之处,“伙计,这些茶盏也是玻璃盏?”
“对,诸位客官用的也是玻璃盏。”
杨大儒、刘大人、赵大人一边观赏着茶盏,一边品鉴茶汤的滋味。
“周记茶楼的茶盏甚是精美,茶汤亦是上乘,不若今日诸位以茶论道?”
杨大儒都这么说了,众学子自是无有不应,纷纷盯着茶盏,想着自己待会该说些什么。
在座的学子们都是冲着杨大儒来的,自然想在杨大儒面前表现一番。
不需要杨大儒催促,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陆陆续续就有学子作诗。
一首一首的诗作出来,杨大儒、刘大人、赵大人轮流点评几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杨大儒、刘大人、赵大人始终没有发现一篇文采斐然的诗作。
刘大人笑眯眯道:“公明兄,许久不曾见你作诗了。今日这般好的场面,不作诗一首真是可惜了。”
“是啊,我不擅作诗,只能埋头喝茶,洗耳恭听公明兄的佳作。”
杨大儒见俩好友这般,忍不住摇头失笑,“行啊,你们俩背着我,偷偷给我下圈套!”
杨大儒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他盯着桌上的茶盏思忖片刻,心里有了诗句。
学子们见杨大儒要亲自作诗,哎呀,那真是一双双眼睛全都看向了杨大儒。
杨大儒不负众望,作了一首歌咏玻璃盏、茶汤的诗文。
周掌柜的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他请杨大儒真是请得太对了。
杨大儒不仅自己来了,还请来了刘大人、赵大人两位翰林院的修撰。
杨大儒之后,又有一些学子吟诵了自己的诗文。
杨大儒三人一一点评后,又与在场的学子们谈论了四书五经。
学子们无论问出什么问题,杨大儒三人都能游刃有余地给出答案。
学子们脸上兴奋之色难掩,恨不得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他们好与杨大儒再多相处一段时间。
诗会办得相当成功,众人完全沉浸在这种良好氛围里。
直到太阳西斜,杨大儒三人上了马车离开,学子们这才回过神来,依依不舍地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
“陈兄,你今日没去周记茶楼的诗会真是亏大了。
杨大儒不仅作了一首诗,还与我们一块儿探讨了四书五经的一些内容。
我运气不错,还亲自向杨大儒提了一次问。经过杨大儒的指点,困扰了我许久的问题,总算是迎刃而解了。”
“杨大儒真的去了周记茶楼?”
“是啊,不仅杨大儒去了,杨大儒还带了两位好友,翰林院的修撰刘大人、赵大人。”
陈姓学子闻言,大腿都快拍红了,他本以为这个消息是假的,所以,才推拒了好友的邀请。
不想,消息是真的,他错过了向杨大儒请教学问的好机会。
陈姓学子懊恼道:“都怪我没听你的,下次再有这样的诗会,你可一定要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