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休应该快死了,厌婴的力量,他的肉躯无法承载。”
“那柄骨刃里,封印了厌婴不少力量。”
“现在还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力量还未展露。”
“杜休死后,厌婴的规则彻底释放出来,禁忌神墟估计都会崩塌吧!”
“何止!”
“估计继位神灵会把杜休的尸体,扔到某个脱神者大陆上,污染那些老朋友。”
“厌婴的力量...哎!创世神真是留下了一个大祸患啊!”
“确实如此,不过,疫灾的力量,确实无法当成创世基石。”
一众古老存在议论纷纷。
创世神,荡平镇压百灵时代,其目的就是抽取百灵之力,进行创世。
在此基础上,放眼现阶段的百灵圈子。
厌婴所掌握的力量,要远强于大部分顶尖百灵所掌握的力量。
因为其余大部分顶尖百灵,都被抽的差不多了。
例如:五灵与狂茂之盛。
五灵彻底被抽干,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狂茂之盛的规则之力,也被抽走了九成九。
“亿万富翁”的财产,化为无数份“一分钱”,散在天地间。
但疫灾厌婴不同。
它的力量,没怎么被抽。
算是抽的最少的那一批。
因为抽多了,确实也没啥用。
厌婴的规则之力,无法当成创世的基石力量。
厌婴只是被封印了。
只不过,被封印期间,厌婴自己不老实,扛着神罚四处浪,最后一头攒进了浊陆,惨遭分尸。
“厌婴会来吗?”
“雾海可还没彻底消散。”
“呵呵,之前封印最强时,厌婴还敢驰骋,更别说现在封印减弱了。”
“现在的厌婴,可不是之前的厌婴,或许它不会这么极端。”
“神,给厌婴锻造神躯,可不是没有代价的,厌婴也需为教廷而战。”
“神躯......”
聊到这个话题,一众古老存在暗自叹息。
也唯有厌婴这等存在,神灵才会如此重视。
不惜赏赐大量顶级资源,助其重新复苏。
......
禁忌神墟。
翡翠峡湾。
黑白双瞳青年,神情茫然。
但如白瓷的右眼之中,已经出现道道黑丝。
宛如瓷器破碎。
同时,他的身躯,也不再挺拔,开始微微佝偻,不易察觉的摇晃。
出现在周围人身上的黑色铭文,此刻也如同附骨之疽,悄然出现在青年的脖颈上。
不多时。
“咚。”
一声轻响,却重若千钧。
青年的左膝,再也无法支撑,跪倒在大地上。
他胸膛的起伏变得微不可察,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变得微弱。
宛如白瓷的右眼,已被疯狂滋生的黑丝吞噬了大半,只剩下中间的纯白光点,还在倔强地抵抗着侵蚀。
鸦,焦急到了极点。
不停的啼鸣。
声音愈发凄厉。
并频频回首,望向天际,仿佛是在等谁。
不多时。
鸦的身影,猛地一颤。
随即,它的形体开始变得透明,骤然消散在空气之中。
同一刹那——
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颤栗感与冻结感,再次席卷而来。
这一次,不再局限于翡翠峡湾,而是席卷了整个禁忌神墟!
整个禁忌神墟的生灵。
不管是普通生灵、百灵子嗣、大成灵躯甚至于百灵转世身。
在同一个瞬间,齐齐匍匐倒地!
下一秒。
所有生灵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巨手,死死攥住!
跳动,戛然而止。
血液,瞬间凝滞。
灵魂,彻底冻结。
苍穹之上。
一道淡黑色虚影,缓缓浮现在金色巨眸后方。
但它要比神灵之眼更为恐怖。
将整个苍穹铺满。
像是巨人,在俯视一颗球体。
它的轮廓模糊不清。
站在神墟之外,隔着扭曲的空间,漠然地将目光投注下来。
黑色虚影周围燃烧着无穷无尽的黑色火焰。
苍穹被黑焰焚烧。
这一刻。
禁忌神墟内。
风,停了。
不是减弱,而是彻底消失,仿佛“风”这个概念被暂时抹去。
树,静了。
连最细微的叶片颤动都已不见,如同瞬间化为玉石雕塑。
山川,河流,云霞,光影……
一切事物,都陷入了绝对的凝滞。
因为。
世界,是由百灵之力创造的。
而有一位混沌怪谈,是九成以上的百灵,都要恐惧的。
被百灵之力创造的万事万物,继承了这份对某个特定“存在”的群体性恐惧。
而现如今。
那位混沌怪谈,正隔着虚空,投来“视线”。
此时。
天地之中。
南烛沉寂、午藏装死、明蛇熄声、飞廉下线、河主远遁、狂茂大喜......
不仅是禁忌神墟内的百灵胆寒。
就连教廷内的一众古老存在,身影也在不停颤抖。
因为。
除了创世神,死在它手中的百灵最多。
此刻。
它,在俯视众生。
无一人敢直视它的身影。
神,爱世人。
但,它不爱。
它是三灾之首。
邪恶阵营的领袖。
若无创世神,它才是真正的举世皆敌。
万载之前,黑暗虚无里,最恐怖的怪谈--
厌婴!
此时。
青年彻底瘫倒在地上,脸上沾染着脏土,身体不停抽搐。
他想抬起头,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想要睁开眼,但眼皮开合,怎么都睁不开。
说不尽的狼狈,道不完的窘迫。
下一瞬间。
黑焰猛然扩大,天地陷入至暗。
空间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禁忌神墟无法承载厌婴的力量。
此时。
神灵之眼,金光大盛。
空间被缝合。
但又被撕裂。
最后,两方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妥协。
空间开了一丝小口。
黑白双瞳青年身上的黑色铭文,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终又回到了白骨之刃中。
不仅是他,原本泄露出去的力量,此时都陆续回来。
被污染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但渊宫神子等妖孽的身体,开始溃烂,还缠绕着道道黑丝。
而绯色王女的身体,被黑焰裹挟着,消失不见。
不过,苍穹上的黑色虚影,似乎是想起了某事。
一股劲风刮去。
黑白双瞳青年的脸颊高高扬起。
同时。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铭文,悄然出现在青年的眉心处。
做完这一切。
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虚影,仿佛依旧意犹未尽。
它模糊不清的“面容”,微微转动,投向了禁忌神墟的其他区域。
似乎想要再做些什么。
刹那间。
天地之间,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恢弘金芒!
金光如海。
瞬间吞没了那灼烧苍穹的黑色火焰。
对抗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那道来自虚无之外的淡黑色虚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又如被强风吹散的晨雾。
被强行“驱逐出境”。
就在黑色虚影消失的瞬间。
禁忌神墟的“暂停按钮”,被解开了。
停止脉动的山川,猛地一震,地脉深处传来沉闷而欢悦的隆隆回响,仿佛巨兽从窒息中苏醒,重新开始呼吸。
凝滞的溪流与江河,瞬间恢复了奔腾,水花溅起,涛声依旧。
僵硬的树木花草,枝叶重新开始摇曳,在风中舒展着身躯。
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如初”。
仿佛刚才那冻结万物、灵魂颤栗的恐怖一幕,仅仅是一场短暂又荒谬的噩梦。
而就在黑色虚影彻底消失前的一瞬间——
依稀可见。
黑色虚影背后一直笼罩着无尽神罚。
只是在它转身时,才得以窥见。
厌婴,披着漫天神罚,消失在虚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