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怪？”
赵五子拧着眉头问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伟均之所以留在湘中，一直没走，不就等着这一天吗？ ”
“他早都计划好了，就是想在老体育馆这项目奠基上，狠狠地折我们一把面子？”
即便，老体育馆的事件，已经发生了好几个小时。
包括如李伟均等带头人，也已经被扭送至治保机关，算是接受了“法律的惩罚”。
但赵五子心头这口恶气，依旧没消。
这里的赵五子生气，并不是说因为自己受到了多大的损失，而是李伟均的玩法，太过于恶劣。
再加上，赵五子这几年背靠欧阳忠，在湘中市堪称顺风顺水。
在如此局面之下，赵五子的心态，明显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被李伟均恶心坏了，愤怒冲昏了头脑，让他失去了基本的理智。
“不不不！”
卡总一针见血地说道：“我觉得事情，没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
“我觉得唯楚的行为，更像是演给某些人看的！”
“嗯？”赵五子拧紧了眉头，一时间有些没有领会卡总的意图。
“按照你的说法，明天，最迟后天，滇省那边就该出大乱子了！”
卡总用手指沾了沾杯中茶水，在桌面上比划道：“那么唯楚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在湘中市闹！”
“我感觉这个行为，有些太过于刻意了。”
“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演给某些人看的！”
在“摇羽毛扇”这个领域，卡总绝对也算得上行业翘楚。
十余年间，走南闯北，专业提供混子求生法则，以及圈内技术指导。
不同的人，看到的世界，都不一样。
所以，无论什么事儿，在卡总的眼中，都更容易透过外在，看清本质。
“李伟均现在都还在分局拘着，田宇今天都露面了，你说，他们这是虚晃一枪？”
赵五子费解道：“他们要是玩脱了，连湘中市都出不了，凭什么给滇省提供帮助？”
“唰！”
卡总猛然回头道：“你看到田宇了吗？”
“……”赵五子瞬间一怔。
“如果田宇大大方方露面了，或者他压根都没露面，我都不会往虚晃一枪上面想。”
赵五子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道：“可他偏偏是弄了一个七八分相似的人…”
“那么，我就感觉他是故布迷魂阵，想着忽悠滇省那帮人了。”
从经验和专业性上分析，卡总绝对堪称出类拔萃。
如果非要给唯楚一路走来，碰到过的所有对伙，排个顺序。
那在智囊方面，卡总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存在。
李伟均的一系列动作，很轻松就被卡总一一看破。
如果说，赵五子按照卡总的说法，第一时间给滇省那边的合作伙伴，发出“忠告”。
或许，最终的结果，都会有着不一样的变化。
但可惜的是，智囊终归只是智囊。
而主帅，才是那个做决策的人。
坐在卡总对面的赵五子，虽然已经听出了卡总话里的意思，可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唯楚是不是虚晃一枪，让滇省那帮等人，自行判断吧！”
卡总闻言，瞬间皱起了眉头道：“嗯？”
卡总不解，为什么赵五子在明知滇省是套的情况下，还打算看着盟友往里跳。
“咣当！”
赵五子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后，眯眼看向卡总道：“滇省打起来，对我们有坏处吗？”
“……”卡总眉头紧皱，并未吭声。
赵五子颇为自得道：“滇省那边，我们反正不派一兵一卒。”
“换个说法，他们打得越激烈，打得伤亡越大，我就越高兴啊！”
“在滇省开整，为难的是滇省高层，折损的是天川，唯楚，刀家，甚至伍氏等多方势力。”
“但这一切，跟我们辉煌集团，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要是提醒了秦天，让他们投鼠忌器，真取消了行动，唯楚的矛头，会对准谁？”
“更何况，我们手里可没有任何证据。”
“如果，我是说如果！”
“万一唯楚并非虚晃一枪，可因为我们错误的情报，导致秦天和刀金取消了行动！”
“你说说看，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听到这儿，卡总也是心里一沉。
他知道，赵五子必然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尽快出招了。
能力不足，可以培养。
阅历不够，可以历练。
但眼界和格局，却并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
在这一刻，卡总其实在心头，也升起了一丝无力感。
以他在赵五子这儿的话语权，想要在日后与唯楚，伍氏多家势力抗衡，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卡总啊…你得知道，湘中才是我们的基本盘。”
赵五子仿佛将自己，代入了诸葛卧龙的角色。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卡总面部的表情变化。
反倒是自己脸上，泛起了一丝阴沉的笑意：“只要湘中不崩盘，那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赚的。”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又要牵扯到他人因果上呢？”
卡总沉默了片刻后，声音略显沉闷道：“你要的合作伙伴，我联系上了。”
“谁？”赵五子偏头看向卡总。
卡总直言道：“湘省福城彭家的彭思翔。”
赵五子微微皱眉道：“福城距离咱湘中，可有三百多公里呢！”
卡总晃了晃脑袋道：“三百多公里，不是问题。”
“重要的问题是，彭家在福城当了很多年老二了，他们缺一个触顶的机会。”
“咱两家合作，劲往一处使，是能够达到诉求的。”
赵五子十分现实地说道：“劲往一处使，这没问题。”
“但人家不可能光干活，不要钱吧？”
“我们现在的经济情况，你是清楚的啊！”
辉煌集团账户上的活钱，本就不多。
近段时间，为了抵御李伟均疯狗式地输出，还关停了不少生意。
眼瞅着坐吃山空，赵五子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所以，只要谈到钱，他本能就有些紧张。
卡总舔了舔嘴唇道：“我的意思，开一张空头支票…”
“嗯？”
卡总接着说道：“我们可以签一份股权承诺书，在问题解决后，支付相应的辉煌集团股份。”
…
两小时后，鹏翔等人在机场顺利登机，正式发兵滇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