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策离开京城,是因为烟云谷的刘善松出现在燕国境内。
尽管燕国已被黑水军占领,可在帝国的舆图上,那里依旧标注着燕国二字。
离开时,莫策去了一趟丐帮的总舵,向叶天辞行。
“这就是个陷阱!”
对莫策的莽撞,叶天极度无语。
“我知道这是个陷阱,可这也是个机会。”
莫策的态度十分坚决。
“狗屁机会!”
挥一挥衣袖,叶天略显烦躁。
可再不赞同莫策的决定,双方毕竟是盟友的关系,叶天将莫策送到大门外,仔细叮嘱了几句。
“若是早些年认识你,说不定我俩还能成为朋友。”
拱手告辞时,莫策心生感慨。
“早些年你若是敢出现在京城,我必定会设法敲断你的双腿。”
叶天故意露出凶狠的神色。
莫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送走莫策,叶天在屋檐下独坐良久,然后命人前往甘泉的分舵,要求他们随时准备进入燕国支援。
丐帮在燕国的势力,除了都城的分舵还有一二十人坚守,其他的已被烟云谷彻底清除。
燕国!
积雪开始消融,雪水同血水混合在一起,给黑水军的攻击制造了小小的困难。
不过这不会影响到战场的走势,惨烈的攻防战,一时还无法分出胜负。
两万余人的损失,让负责攻城的将领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燕王也不轻松!
黑水军号称天下第一强军,他们利用花样繁多的攻击手段,给燕军造成了有效的杀伤。
殿内,燕王有些烦躁的来回踱步。
相国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忧虑。
“最近伤亡如何?”
也不知过去多久,燕王终于问出一句。
伤亡人数,其实每日都有统计,燕王问的,不是绝对的数值。
“每日伤亡,是年前的五倍。”
相国清楚燕王的意思,回答的内容十分准确。
“五倍——”
又过去许久,从燕王嘴里轻轻的吐出一句。
“主上,黑水军的伤亡同样十分惨重。”
此时,相国认为有必要加强燕王的信心。
“寡人担心的不是这个!”
看一眼相国,燕王轻轻摇头。
“主上担心的——是其他地方的战事?”
略一思索,相国便明白过来。
“黑水军将我们层层围困,外面的情况,寡人是一点都不清楚。”
叹一口气,燕王的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
“主上,只要黑水军还在猛攻,就说明陛下还未落败。”
相国也不清楚外面的变化,只能从眼前的战事来推测。
燕王不置可否,殿内瞬间陷入到寂静之中。
————
燕王成了睁眼瞎,徐王的消息可十分灵通,贵川落败的战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他的耳中。
甘泉久攻不下,徐王已萌生退意。
“主上,此时撤退,容易被他们前后夹击。”
就在徐王向心腹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有人提出了最坏的可能。
“难道等朝廷的大军将我们困住?”
又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
“寡人没功夫听你们争吵!”
徐王的脾气算不上好,更没有什么耐心。
帐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两个问题,贵川有十余万军队,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没就没了?”
徐王目光锐利,从众人的脸上扫过。
众人沉默不语,但是心头都浮现出那奇特的巨响。
“第二件事,寡人如何才能将这十几万人带回去?”
徐王继续追问。
“请主上给末将留下两万人断后。”
徐军的将领中,也不乏悍勇之辈。
“忠心可嘉,就是脑袋不大好使!”
徐王看过去,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那人冲徐王拱手弯腰,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接下来,徐军调整节奏,白日猛攻,夜间休息。
数日后,甘泉的守军已经习惯了徐军的模式。
然后——
徐军在一夜之间撤得干干净净。
“大人,要不要追击?”
甘泉的城墙上,有将领站在韩总督身后,拱手请示。
“追吧,不过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面对一群粗人,韩总督的措辞尽量保持浅显易懂。
那人领会韩总督的意图,退下安排去了。
“派人给京城送信,我们——胜了!”
望向城外,韩总督目光深邃。
消息从甘泉传到京城,还需要一段时间,此时,京城的夏天已经宣布来到。
太液池的水是清澈的,皇宫内的许多主人,都喜欢泛舟池上。
皇后也不例外,陪着太后和老祖宗,在游船上品茶。
茶是花茶,美食则来自于乾清宫的御厨。
太子还未正式入住东宫,东宫的厨子,一半去了坤宁宫,一半去了乾清宫。
在皇帝的指导下,乾清宫的厨子创造了许多新的菜肴。
“水干净了,这心里也就舒坦了!”
老祖宗的气色极佳。
“太液池夜夜都有侍卫巡逻,他们居然还能将尸体沉入湖中,”
太后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秀美的太液池,成为隐藏罪恶的场所。
“陛下已经敲打了他们,今后应该会收敛一些。”
顺着太后的思路,皇后笑着补充了两句。
“收敛?他们若是懂得收敛,这皇宫也就太平了!”
老祖宗早已看透了人性。
皇后同太后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换了意见。
今日游船,是老祖宗的提议。
这位在宫中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能敏锐地察觉到平静之下的暗流。
“昨夜,老身杖毙了一名宫女。”
放下手中的茶杯,老祖宗的语气异常平静。
皇后与太后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诧异。
“不问问为什么?”
老祖宗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太后。
“老祖宗这么做,一定有您的理由!”
皇后精通语言的艺术。
“她本是我身边得用的,没想到居然一直在往外面透露消息。”
老祖宗解释两句,语气依然平和。
“老祖宗,这种小事,直接交给内务府处理就是,您又何必动怒?”
杖毙,也就是要人命,不是怒到了极致,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说的外面,指的是寿康宫的外面,而不是这皇宫外面。”
老祖宗看向皇后,几乎是一字一顿。
皇后突然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