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二字吐出。
混沌气流化作无形枷锁,将两人彻底禁锢封印,直接丢出了擂台之外。
转眼之间,擂台之上,只剩叶玄一人独立。
四大神罚继承人,尽数败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战斗已然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是对本源法则最高层次的运用与碰撞。
叶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同时应对四种顶尖本源,尤其是光暗合击,对他而言也绝不轻松。
他看似取胜,实则也消耗巨大。
他抬头,目光穿透虚空,再次望向那高悬的规则王座。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终于,那模糊的身影缓缓开口,冰冷的声音响彻星坛,听不出喜怒。
“神祭决赛,胜者,荒古战殿。”
随着他的宣告,一道璀璨无比,由精纯秩序神力和某种更高阶本源凝聚而成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叶玄以及战殿平台。
光柱之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以及对法则感悟的清晰指引,甚至有一丝丝微弱却真实的源质气息!
这是冠军的奖励,对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瑰宝。
叶玄并未拒绝,运转混沌神力,坦然接纳了这股力量。
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战殿众人,包括重伤的雷烬和战穹,都在这光柱滋养下伤势大为好转,修为甚至有了一丝精进。
奖励发放完毕,气氛却并未缓和。
那模糊的身影,教皇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光柱,牢牢锁定在叶玄身上。
“叶玄。”
教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你已证明你的价值,远超本皇预期,混沌创世之道,确实独一无二。”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前提议,依旧有效,入我教廷,奉上混沌创世神格,你将为本皇之下第一人,享无尽尊荣,甚至,可与本皇共参那永恒之境,超脱这方宇宙束缚,何必为了那些蝼蚁般的位面与生灵,徒劳挣扎,与真正的永恒为敌?”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教皇之下第一人,共参永恒。
任何修行者听到这样的条件,恐怕都会心神动摇。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叶玄。
叶玄静静地看着那模糊的王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经历了这么多,看透了教廷的本质,从洛川的结局,到雷煊的惨状,再到流云星盟的遭遇,以及那无尽罪孽血狱的惊世秘闻。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与无比的坚定。
“永恒?尊荣?”
叶玄缓缓摇头,声音清晰传遍四方。
“若这永恒是建立在无尽位面的枯骨之上,若这尊荣需要以亿万生灵的自由与灵魂为代价…”
忽然,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那模糊的规则之力,直视教皇的真容。
“那么,这永恒,不要也罢!这尊荣,肮脏不堪!”
“我叶玄之道,乃创世,非毁灭,乃自由,非奴役,乃守护,非掠夺!”
“与你交易?”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是对我身后战殿兄弟的背叛!是对流云星盟枉死英魂的背叛!是对玄元大陆乃至万千被尔等荼毒位面的背叛!”
“今日,我拒绝你,他日,我必亲上巡天教廷,砸碎你那命运之轮,解放血狱冤魂!”
“你我之道,截然相反,唯有一战!”
字字铿锵,如同混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拒绝了。
他竟然再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教皇,甚至发出了战争的宣告。
整个万法星坛,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叶玄这大胆到疯狂的宣言惊呆了。
那规则王座之上,模糊的身影似乎凝滞了片刻。
周围的无尽秩序神力开始无声地沸腾咆哮,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缓缓弥漫开来,仿佛整片宇宙都要随之倾覆。
教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且毫不掩饰的杀意。
“很好,叶玄,你果然选择了最愚蠢的那条路。”
“本皇,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那模糊的身影连同整个教廷平台,开始缓缓变淡,最终如同幻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星域之中。
神祭大典,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方式,落幕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叶玄独立擂台,玄袍在残余的能量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教皇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渊。
接下来的路,必将更加艰难,更加血腥。
教皇的意志如同退潮般消散于万法星坛,留下的却非寂静,而是风暴将至的窒息凝滞。
高悬的规则王座空悬,其离去时的冰冷杀意却如同实质,缠绕在每一位旁观者的神魂深处,令人不寒而栗。
“走!”
叶玄没有丝毫迟疑,袖袍一卷,混沌气流托起战殿众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战船之中,瞬息间便撕裂星坛外围的空间屏障,朝着荒古战殿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雷烬战穹等人虽伤势在冠军光柱滋养下稳定不少,但远未痊愈,此刻皆强提神力,紧随叶玄。
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如水,深知教皇的报复绝不会仅限于口头威胁。
果然!
几乎就在叶玄等人离开万法星坛残骸区域的刹那,周遭原本平静的宙宇虚空骤然扭曲塌陷。
嗡!
无声的波纹荡开,十二道散发着冰冷秩序光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恰好构成一个完美的包围阵型,将叶玄一行的去路彻底封死。
这些身影身披制式银白神甲,甲胄上流淌着复杂的法则纹路,气息浑然一体,竟个个都有着堪比寻常界主巅峰的威压,而且明显精通合击战阵。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的男子,他手中一柄狭长的秩序之剑轻轻震颤,剑尖所指,连虚空都自行冻结规整,仿佛一切不服从秩序的存在都要被强行抹除。
“奉教皇谕令,擒拿异端叶玄及其党羽,反抗者,格杀勿论!”
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如同律法条文被机械宣读。
“教皇老儿的动作倒真是快得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