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你会对齐娇的想法感到生气不已!结果,到头来,你依然不支持朕自作主张,把脂嫣指婚给香褒来的意思,希望她和正南王齐衡能喜结连理,倒为朕解除不少忧愁。”
齐言算听懂方嫔娘娘的心思,造化弄人,纵然他和温嫔娘娘千方百计为方脂嫣筹办好嫁给香褒来的婚事,终敌不过事与愿违后,这位招人耳目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会被凤凰阁的公主齐娇看中,试图阻止它的发生。
“皇上英明!事已至此,怕再无法改变脂嫣与香褒来无缘无份的现状。齐娇既然对他有心,不如回归先前的思维,成全脂嫣和正南王齐衡二人在一起。”
方嫔娘娘用的那粒醒春丸,神不知鬼不觉混淆着她的视听,很快使她困得睡去,留下皇上思考着她的答案,苦笑它的不近人情。
第二日清晨,方嫔娘娘起床后,感觉浑身像被抽血般无力,只能用昨晚和皇上在床上的过度快乐去解释。
皇上离开方嫔阁,前往玉霄殿中,并无什么不适的反应。
“花公公,早膳命厨房备些参汤,送进我屋来喝。”
方嫔娘娘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洗漱完毕后,在三楼主卧内停留,无需再走路下楼至一楼用餐厅,大费周折,弄得自己精疲力尽。
她吩咐花公公交待厨房做的人参汤,只能从表面上减轻昨晚用那一粒醒春丸造成的疼痛,却无法根除它内含的冤魂迅速缠体后,攻其心脉,伤及脾脏的症状。
首次试用醒春丸,给方嫔娘娘带去的自信和快乐,春意盎然处,愉悦着皇上的身心,好像并不认为,跳得一曲霓裳单人舞的温嫔娘娘,本领比赏心悦目的齐国第一美强出多少。
方嫔娘娘回复的答案,对香褒来依然没有深刻的情感,听到公主齐娇喜欢他,感觉找出为女儿方脂嫣解脱的出口。
只要能坐享其成这般好处,成全方脂嫣和正南王齐衡的婚事,将香褒来让给齐娇,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方嫔娘娘一口一口地喝下那碗自厨房端来的参汤,想象着香家姐弟二人退出无谓的挣扎,与齐娇的藕断丝连,离脂嫣越远越好。
“听皇后娘娘说,昨晚皇上确实去的是方嫔阁,依照方嫔娘娘好大喜功的性格,我从极阴教费尽心机才求得的醒春丸,必然已被她用下一粒。想象它的毒性迅速蔓延之势,不易被人所察觉,此刻方嫔娘娘得意洋洋时,您需保持冷静,近期别再靠近皇上,让他贪求从方嫔那儿获取的快乐,由她用完三粒醒春丸,任凭神医在世,也无回天之力,将她从黄泉路上拉回来。”
香菱偷偷离开嘉仁宫中,前往漱来阁,与温嫔娘娘说的悄悄话,正中温月儿的下怀。
“你放心吧!方嫔娘娘不死,我哪能称心如意地陪伴皇上呢?定对它守口如瓶,不走漏一点儿风声。”
温嫔娘娘对香菱的这一招,算真正领略到它的深刻含义,切身体会到,她忍耐方嫔娘娘20年之久有苦难言的心酸。
此时,两人为共同的利益,尽快以醒春丸的毒性,送方嫔娘娘上路,已刻不容缓。
温月儿还会延迟它的发生,继续接近对方嫔阁兴致勃勃的皇上吗?
被蒙在鼓里的香褒来,不知道姐姐香菱恨方嫔娘娘到肝肠寸断的程度,居然暗中与温嫔娘娘勾结,前往的是她昔日好姐妹白月娥的极阴教,求的醒春丸以三位年轻未婚女子的性命为筹码炼制成功,目的只想快速致方云舞于死地。
他更不清楚,昨晚通过一粒醒春丸,为方嫔娘娘助兴,得皇上许多好感的同时,自己与方脂嫣待办的婚事,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
皇上已然被方嫔娘娘说动,取消方脂嫣与香褒来的婚事,把这种可能性加诸到齐娇和一品诰命大将军两人身上,恢复正南王齐衡和方脂嫣交往的关系,希望双喜临门。
两天后,皇上下朝,离开飞云殿,再次进入方嫔阁,延续的快乐,仍旧是方嫔娘娘用下第二粒醒春丸,他从她身上获取的超越第一粒醒春丸的满足。
皇上的欲罢不能,在接下去的两天后,第三次夜入方嫔阁,使方嫔娘娘幸福感加倍,迫不及待用完第三粒醒春丸,终于把两个人的关系升华到一种新的高度。
孰不知,已被三个已死少女的亡灵缠身的方嫔娘娘,正在透支着她的精力。
三次盛宠之后的她,做什么事都显得力不从心,恍若隔世的应是,掉入这巨大陷阱中,再也无法恢复的生机勃勃。
唯一见效的地方,在于温嫔娘娘一周内,没什么动静,别提令皇上兴奋不已的霓裳单人舞,连她的声音,也传不到他的耳中。
嘉仁宫的皇后娘娘静观其变,感谢方嫔娘娘出手相助的仁义,削弱温月儿的实力不说,皇上在皇后面前,都变得老实起来。
无独有偶,勤王殿下安插在方嫔阁多年的侍卫高贤,终于露出他的蛛丝马迹,被闲时游阁中花园的方嫔娘娘抓住现形。
齐宣在高贤住处旁边,方嫔阁一块墙壁上开的那扇机关门,快隐藏不住它的存在。
高贤这日午饭后,需前往心怡厅内见勤王殿下,没料到,方嫔娘娘带人游园快至他住的门前,却被她在不易察觉的地方发现,他行踪诡异地离开所住的房间,走到那处墙壁前,运功推动一块墙壁,竟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门,他快速从此门通过,并将它自外面关好,与一面墙壁无异,看不见任何破绽,气得方嫔娘娘是目瞪口呆!
“花公公,本宫怎么不知道,方媛阁内靠近高贤的房间位置,这块墙壁是一扇门呢?”
方嫔娘娘待周围一切恢复平静时,上前在高贤推动的那扇门处,用双手推它,却纹丝不动。
“相合,看你的啦!你武艺高超,负责为方嫔娘娘打开它,跟踪高贤,看他到底要干嘛?”
花公公对侍卫相合的要求,使他义不容辞地运功推动它。
只见,一扇门果然从墙壁中呈现打开。
方嫔娘娘不由分说地,从它出了方嫔阁,望着前方没走太远的高贤,吩咐随从们跟紧他。
相合自门外将它复位,尾随方嫔,追踪高贤下去。
高贤到达的目的地,不是别处,恰是运筹帷幄许久的勤王殿下齐宣住的心怡厅。
心怡厅门外,高贤与勤王二人的对话,使藏在旁边身后的方嫔娘娘听得一清二楚。
“殿下,近几日不知方嫔娘娘用的什么妙计,居然把久不来方嫔阁的皇上给迷得团团转!我还从杜鹃口中问到,好像皇上下旨的婚事,关于香褒来和方脂嫣二人的,正在取消,只因娇玉殿凤凰阁公主齐娇对香褒来动真感情,不允许他娶方脂嫣,使皇上准备收回成命,将方脂嫣重新指婚给正南王齐衡,前后发生的变化,真是瞬息万变呢!”
高贤对勤王殿下描述个仔细,听得齐宣等着看好戏演下去。
“管她方脂嫣最终嫁的人是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还是正南王齐衡,只要能娶她成功的那位,皆能为本王所用!”
齐宣的直言不讳,使躲在树后听热闹的方嫔娘娘再按耐不住,从树后边走出来,尾随的花公公等人,算给勤王来个下马威。
“皇兄真是处心积虑地算计我啊!说到底,脂嫣嫁正南王再合适不过!你安排高贤在我身边,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怪不得,你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原来是有他这么一位得力的助手在我身边呢?”
方嫔娘娘的毫不客气,加上她体内三粒醒春丸的毒性,待她说出这些话时,竟出现极度的头晕目眩,伴有上气不接下气的不舒适感。
“弟妹,你来就来吧!不走正门不说,还偷偷跟踪高贤至心怡厅,这就是你的不对。请,有什么话,到厅内屋中坐下,咱俩慢慢谈。千错万错皆在本王,你千万不能把罪怪到高贤身上啊!他顶多算个为你遮风挡雨的侍卫,罪不至死,有什么事冲我来。”
齐宣发觉情况不对劲,改变说话的态度,让她随他到心怡厅内说话。
“这么说,高贤是由你安排在我身边一直监视我的吗?”
方嫔娘娘这一着急,再也控制不住她的病情,只这般一生气,气血攻心,一口鲜血自她嘴里吐出,根本无法阻挡它的来势汹汹。
“弟妹!你没事吧?尤管事,速到御医坊请太医前来,为她就诊。”
齐宣这才察觉出它的不对劲,命令尤红知的同时,体力明显不支的方嫔娘娘已被花公公和杜鹃扶进心怡厅一个房间中,由勤王殿下用绢帕为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并让她脱鞋,先躺到屋内那张床上。
“疼!好疼!”
方嫔娘娘像受到很大刺激一样,任凭惊慌失措的勤王殿下坐在她的床前,用手握紧她颤抖不已的手。
“哪儿疼?你的身体怎么了?不至于因高贤与我息息相关的联系,一口吐出血来啊!”
齐宣吓得不行,说出的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