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救露莎米奈理事长的吗?”古兹马的目光越过扎奥博,直直地钉在索德和西尔迪的脸上。
可谁知,率先开口的却是扎奥博。
只见这位以太基金会的高层扶了扶鼻梁上那副歪斜的细框眼镜,用一种“你居然还问这种问题”的表情看着古兹马。
“救?我们拿什么救?我们连露莎米奈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如今的阿罗拉高手云集,连露莎米奈都败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到了这个地步,他连“理事长”都不称呼了,直呼露莎米奈的名字。
“与其浪费时间救一个生死不明的人,还不如就此远走高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至少我们手里还有这些东西,到了迦勒尔还能重新开始。”
“扎奥博说得不错,”索德终于开口了。他将礼服的下摆往后一甩,双手插在裤袋里,莫西干头在码头灯光下像一簇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火,“那个岛屿之王杨鸣的实力你也见识过了,我们三个就算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不用说四大岛屿守护神和那几尊传说宝可梦都站在他那边。但凡你还有点理智,就应该放弃救援露莎米奈的计划,早点逃离阿罗拉。”
“那你们也没有理由带走基地里的东西!”
古兹马咬牙道,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上那道方才拍墙留下的血痕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露莎米奈是他们的雇主,是他们的盟友,就算现在出了事,这个基地也还是她的财富,是阿罗拉的资源。这两个来自伽勒尔的外地人凭什么把阿罗拉的东西搬空?
“这些只是我们这次来阿罗拉的酬劳罢了。”
西尔迪从栈桥栏杆上直起身来,银白色的背头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他整了整袖口上那枚迦勒尔王族纹章,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更弯了几分,像是在欣赏古兹马此刻的表情。
“你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吧?我们从迦勒尔大老远过来,出人出力,结果露莎米奈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们总得带点东西回去,这样才不算白来这一趟,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给你留个空的基地的。哈哈哈哈——”
“你们休想!”
古兹马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右手从腰间扯下一颗精灵球,狠狠甩出。
白光炸开,一只巨大的具甲武者六足踏地,重甲覆盖的身躯在码头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双颚张开,发出一声沉闷而低沉的嘶鸣。它的复眼锁定着对面的索德与西尔迪,六条腿在地面上缓缓移动,调整着进攻的姿态。
古兹马站在具甲武者身后,胸口剧烈起伏:那些珍贵的实验报告,那些以太基金会多年积累的研究数据,要是被这两个伽勒尔人带回马洛科森集团,用来做不利于阿罗拉的事,那他就没脸留在阿罗拉了,他不能让这些东西离开这座岛。
“愚蠢至极,古兹马,你只有一个人,居然想同时对付我们两个?简直是找死!”索德冷笑一声,与西尔迪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同时从腰间取下精灵球,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遍。两道白光从他们手中炸开,两只葱游兵落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它们各自握着一柄用葱茎与硬叶束成的长枪,盾牌横在胸前,锐利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两只葱游兵一左一右,将具甲武者夹在中间,长枪的尖端同时对准它的侧腹。索德看着古兹马,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红色莫西干头下的那双暗紫色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杀!”
古兹马大手一挥,骷髅队的成员们便像被松开缰绳的猎犬般冲了出去。
大嘴蝠从仓库屋顶俯冲而下,翅膀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毒牙在月光下泛着幽紫的光。两只毒骷蛙从栈桥两侧同时跃出,格斗能量在它们拳面上凝聚成橙红色的光球。灰尘山从后门方向压上,庞大的身躯将码头与仓库之间的通路堵得严严实实,从垃圾堆里翻涌出的恶臭毒雾让几个冲在前面的以太基金会成员捂着嘴连连后退。
骷髅队的普通成员也各自放出宝可梦,阿罗拉拉达、胆小虫、大嘴蝠、阿罗拉臭泥……五颜六色的身影在码头上铺开,与以太基金会的人手撞在一起。宝可梦的嘶吼声、招式碰撞的炸裂声、训练家的喝令声混成一片,将整座小岛的宁静撕得粉碎。
“叛徒受死!”
在另一边,壁珂和布尔美丽左右夹击,围攻扎奥博。
然而,索德和西尔迪根本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骷髅队虽然众人人数众多,但真正的天王级强者却只有古兹马一人,只要他们能干掉古兹马,剩下来的人他们轻易可以收拾掉。
“这里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两人身后,索德和西尔尼转过身去,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是是是……是你!?”
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夜空中猛然压下。杨鸣从轰秃鹰娜的背上跳下来,稳稳落在码头栈桥的入口处。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围巾还围在脖子上,深褐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码头上的战局,最后定格在索德和西尔迪脸上。
“听说有人想要卷走我们阿罗拉的财富,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泼进了沸水里。码头上所有的嘈杂都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以太基金会的成员们下意识停住了手,骷髅队的成员们也纷纷退后几步,连两只葱游兵都本能地将枪尖转向了新的方向。
索德脸上的冷笑凝固了。西尔迪的银白背头似乎都塌了几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恐惧!
他们当初输给过杨鸣,还是在三人联手的情况下被对方秒杀的!这样的对手根本不是他们能惹的!
而古兹马的脸上则浮现出一抹苦涩。
“果然,该来的终于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