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在城市里的总部是一座黑压压的教堂
在审判官达里奥的带领下菲妮蒂卡走进教堂
“这里会比较安全一些。”达里奥举起腰间的提灯,在这昏暗的教堂里只有菲妮蒂卡因为头顶血色的光环不需要照明,“往下走吧。”
“下面?”菲妮蒂卡眨眨眼睛,在达里奥的带领下她们往教堂的地下走去,出乎菲妮意料的是教堂的地下不是房间而是一整座监牢
菲妮蒂卡和阿尔图罗走过这些监牢,里面有些关着阿戈尔人和伊比利亚人,有些则没有,里面干涸的血迹向她诉说曾经被关押在这里的人曾经遭受过非人的对待
面对新来的两个天使,看守的狱卒们露出怀疑的神色
走过漫长的监牢,菲妮蒂卡终于来到地方,审讯室
“你们两个分开来。这位黑发的萨科塔小姐会由我的同僚来了解情况。”达里奥指指跟过来的另外一位审判官
“不行。”菲妮蒂卡在看了审判官一眼后马上摇头,“我不同意。”
出于各种原因达里奥都没有没收菲妮蒂卡的武器,现在那把一铳打碎审判官脑袋的可怖铳械还插在血环天使的铳套里,菲妮蒂卡随时可以拔出来
“嗯,为什么?”达里奥一愣然后追问,“你信任我但不信任他?”
“因为他没有你的提灯。”菲妮蒂卡说出自己的理由
“啊……”达里奥和同僚对视一眼,虽然都带着面具但光是看动作就知道他们的惊讶,“原来是这样判断的啊。行。”
达里奥把腰间的提灯取下来熄灭然后交给同僚,菲妮蒂卡看着没有可燃物的提灯中燃烧紫色火焰才点头
“进去吧。”达里奥向两人示意,顺便向一直跟在身后的灰色小鸟招手,“艾丽妮,你也过来。”
“是!老师!”一板一眼的黎博利马上行礼然后跟着达里奥走进审讯室
和姐姐一样严肃欸,黎博利都是这个样子吗?不过她还是个孩子吧,和小乐差不多大……
菲妮蒂卡看到熟悉的性格不由得腹诽,顺带扫了一眼审讯室的布局,嗯,桌上还有血迹,镣铐上挣扎的痕迹也很明显。审判庭有逼供的习惯
“坐。”审判官达里奥指指犯人的位置,身后的艾丽妮马上把镣铐拿起来准备给菲妮蒂卡带上,“艾丽妮,不需要给他带这个。”
“哎?可是老师,她击杀了我们的同僚,现在还不能确定她不是那些教徒。”艾丽妮一愣
“成为审判官的第一步不是拥有可以消灭腐恶的力量,而是有判别真假,明辨是非的眼睛。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你在为了什么而战斗,为了什么而做出判决。”达里奥将燃烧紫火的提灯放在铁桌上,“血光环的天使,你就是靠这个来判断巴勃罗和那个怪物是一伙的?”
“还有反应力,他拔剑的速度没有我转铳的速度快。”菲妮蒂卡耸肩坦言,“这个提灯是审判官特有源石技艺。”
“你无权得知审判庭的……”艾丽妮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达里奥抬手制止
“审判官要做出判决,他们需要面对每一张看上去无辜的面孔,下定自己的决心。当他能够做到不愧对自己,愧对伊比利亚的时候,这团火才能真正燃烧起来。不过如果想要点亮这盏灯的话,只需要拥有决心。”
隔着面具达里奥的话很沉闷,但是菲妮蒂卡知道他在看自己
“巴勃罗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再点亮它,你看的没有错。在决心消失后他不可能再点亮他的提灯。”达里奥站起身,“你做了一件好事,你杀掉的那个人是一个传教士。”
“传教士……”菲妮蒂卡对这个词有点疑惑,那个鱼人看上去确实是在宣扬他那个神的伟大,但只能说是信徒,而达里奥称呼对方为传教士,“他们是一个教团吗?有传教士什么的。”
“你之前说过你要去修理修道院,它靠近海岸线吗?”达里奥没回答菲妮蒂卡的问题,反倒是自顾自地问
“靠近。”菲妮蒂卡无所谓地回答,就如达里奥之前在边境说的,伊比利亚没工夫去管修道院的事情,也不想引起国际纠纷
“行吧,那有些事你确实要知道。那个人,我是说另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他是一个传教士。”
“你刚才讲过了。”
“深海教会。”达里奥说出一个伊比利亚单词,或许是担心作为拉特兰人的菲妮蒂卡会不懂这个单词的意思,他特意用拉特兰语说了一遍,“字面意思就是信仰深海的宗教,但实际上他们信仰的是那些从海中爬出的怪物。他们渴望接受那些怪物的恩赐,最后变成你晚上见到的模样。
巴勃罗,他也是这样,放弃了审判官身份甘愿成为深海教会的一员。不过应该只是近期加入,没有接纳什么东西。”
“是吗……”菲妮蒂卡对达里奥口中海中爬出的怪物没什么概念,但看过鱼人的模样后她对那些怪物的印象只能在厄密托斯级徘徊,“你跟我说这个是因为海岸线是深海教会活动的区域?”
“这座城市是距离边境最近的。”达里奥的语气带着严肃,“连这里都能被渗透,你觉得靠近海岸的城市和村庄镇子会怎么样?”
情况肯定不好
菲妮蒂卡已经想象出一座到处都是鱼人的沿海城市
“这一次的渗透恐怕是巴勃罗主动放进来的,我们现在尚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在城市里。”达里奥敲着铁桌,“我猜你找不到向导。”
“嗯?对。”菲妮蒂卡点头,“你要当我的向导吗?”
“呵呵。”达里奥没说话就是笑了两声,随后摘下一直佩戴的面具,露出一张还没有完全经历沧桑的年轻人面庞,“明天就离开吧,带上你的同伴。她好像被教会盯上了。”
“为什么?”菲妮蒂卡原本就打算明天离开,但被达里奥这么一强调反而疑惑起来,“你们要做什么?”
“做审判官和审判庭该做的事情,守卫我们的伊比利亚。”
“菲妮。”走出审讯室,阿尔图罗就靠在墙壁上,琴和琴弓放在一边。她最开始是闭着眼睛的,似乎是在感受徘徊在这里的情绪,“你能感受到吗?在这个监狱里徘徊的哀嚎和坚决。似乎有很多人在这里做了很多痛苦的决定。”
“我看不到。”菲妮蒂卡眼神复杂地看着阿尔图罗,“明天我们离开这座城市。”
“不赶我走了?”阿尔图罗嘴角噙着笑,迷人的模样让一边的惩戒军士兵都扭头看向别处,“你之前不还说我的法术很危险吗?”
“那些人盯上你了。”菲妮蒂卡盯着阿尔图罗黑色带点金色的美目,“法术……至少你没有改变什么。”
“原来是这个理由啊。”阿尔图罗的嘴角勾起,“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一位铳骑的保护了。我要吃橘子派。”
“不要得寸进尺啊阿尔图罗。”听到橘子派菲妮蒂卡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欠我一个橘子派呢!”
“呵呵。”阿尔图罗笑而不语,眼睛却看向放在身边的琴,“菲妮~还记得我曾经向你许诺的车费吗?”
“车费?”菲妮蒂卡想了一下,“为我拉一曲琴?”
“是的。”阿尔图罗拿起琴与琴弓,“我想就在这里吧,你是个很特别的人,我想或许……”
“不要。”菲妮蒂卡果断摇头,“你之后还要付我车费呢,万一赖账怎么办?”
“赖账……”阿尔图罗拿着琴弓的纤细手指一停,她好像真的在思索这个问题,良久她放下琴,“好吧,我们之后再说,怎么样。”
“……感觉被阿尔图罗你坑了好大一笔钱。”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