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佑和顾然都被它们一声接一声的哇哇乱叫吵醒,尽管都被爱人捂着耳朵,可处于恐惧下的麻雀和小猴子叫声十分尖锐凄惨。
昨晚池榄把它们丢在拱门下是有试探拱门的意思,没想到大黑没把它们吞下肚,还尽职尽责含着。
实在是太给他面子了。
这里已经不需要麻雀和小猴子挡灾,池榄也不想费劲时刻带着它们。
他哄着被吵醒的爱人醒神,然后征询意见:“阿佑,你说怎么处理它们好?”
商佑打了个哈欠,随口:“它们胆子小,随便扔古堡的角落都行,古堡的诡异氛围就够吓破它们的胆。”
池榄勾唇,他们都知道商志荣和异世土豆最恐惧什么。
他想了想,让大黑把麻雀和小猴子送进黑水河,当然待遇和他们进去的肯定不一样,它们不会有圆炁圈护体照明隔绝气味御寒,那些半成品纱布尸和巨兽也会好好陪它们“玩”。
距离七点开赛剩下五分钟时间,众人朝观众席望去,发现已经没有预留他们的位置,想来是默认他们在天花板看赛。
依旧是戴面具的少年郎先热场,旁边候赛区是有人迟到的宿舍成员。
和昨晚没什么不同,候赛区的人一直恐惧求饶,观众席的人却跟看不见他们似的,全在为球赛欢呼。
六位少年郎投篮时总会假装不经意的看一眼天花板,上面众人全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有面具,但众人还是能从没完全裹住的眼睛和嘴巴辨别出他们是谁和谁,毕竟之前在走廊排排站报数时近距离接触过这几个男孩。
“身高是不是有点对不上?”顾然用手比划几下:“打球的他们好像比在走廊见到的高些?”
“是。”季延也发现了:“我记得站在我隔壁的黄子涵个头只到我腰际。”
“他那时候是跪着的。”池榄说:“我观察过他的小腿有伤。”
“这样啊...”顾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起胖胖说过古堡主人是留在这里复仇的,如果孩子们身上有伤,是不是说明...
他突然朝下方高喊:“黄子涵,陈浩宇,陈俊豪,杨子轩,王博文,李梓晨,加油!!”
陈俊豪手上的球一滑,其他人也来不及反应,篮球咚咚咚跑场外去了。
这滑稽的一幕除了天花板的众人和篮球场的六人外,其他人似乎都没见到,候赛区的人依旧在恐惧,观众席的人依旧在呐喊。
涂峻和曾智浩坏坏的吹了声口哨。
“陈俊豪你不行啊,才一下就泄气。”
“就是,杨子轩你也挺一般的,球都到跟前了还不抢一下。”
严正栩又补多一个长哨:“还打不打了?愣什么啊?”
池榄跟上节奏:“要不要哥哥们下去教教你们?”
底下六人回过神,齐刷刷瞪了天花板一眼。
“啧啧啧,他们眼神应该不太好。”涂峻得寸进尺:“都没有聚焦在我们身上。”
“你好意思说。”曾智浩拍了一下兄弟肩膀:“人家几岁你几岁,还跟他们计较些有的没的。”
“诶诶诶。”涂峻不服气:“你可不能被他们现在的模样欺骗,还不知道他们在古堡留存多久了。”
“应该不久。”商佑看着观众席的人:“还有那么多仇人活着。”
涂峻顿住,不说话了。
戴白狐面具的布偶猫重新帮它的主人们开球。
接下来少年们在天花板众人一声声加油中打得异常亢奋,时不时还聊起了天。
“没想到他们都记得我们的名字。”
“对啊,而且还不会搞混,比观众席那些废物聪明多了。”
“好久没有被人加油打气了,子轩我有点紧张。”
“紧张你踩我脚干嘛,犯规了啊。”
“快快快传球,时间要到了。”
“拦住他拦住他,他们已经赢了几天了,快子涵拦住浩宇。”
“......”
他们的对话天花板众人听不见,但比起昨晚死气沉沉的严肃赛程,今晚的他们运动起来更符合他们的少年气质。
热场结束,换候赛区的人上场。
众人对这种选手战战兢兢的球赛没多大兴致,主要想等看看输的人到底是怎么被血洒球场的。
等待的时间有点无聊,大橘猪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能玩的桌游道具,倒是带回来一堆纸和画板,还有粉笔和水彩笔。
“喵~”
-孩子们,不如画画打发时间。
喜欢画画的顾然和池柏池楠自然没什么意见,其他人对画画都兴致缺缺。
池榄灵机一动,让大橘猪再去找点鹅卵石,然后他直接用水彩在大黑身上画张飞行棋图纸。
齐铭眼睛一亮:“池总真厉害!”
他最喜欢这种大版飞行棋了。
大黑:......
给鹅卵石上了不同颜色分组,众人开始玩起飞行棋。
起初还都规规矩矩的,后来坐着坐着嫌大腿酸,又站起来跟着棋子一块走,遇上后棋吃前棋时,后面的人就会上去把前面的人推开。
有点幼稚,但是玩得很开心。
池榄从中找出乐趣,专门盯着爱人的棋子追,如果是平时玩飞行棋他是舍不得让商佑的棋子重新起飞的,但现在性质不一样,他追上人棋子后不仅一口吃掉对方的棋子让他重新起飞,还把人固定在自己怀里不让动。
但要是说他欺负商佑吧,后者又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总是故意等着。
其他人为了成全他们的幼稚爱情,全合起伙围攻他们。
那么喜欢贴在一起,那就全回去航站点待着,等重新起飞吧。
嘻嘻哈哈间终于等到下面第一场比赛结束。
大黑把眼睛闭上,场馆瞬间陷入黑暗。
众人早有准备,全戴上布偶猫给的夜视仪。
这下终于看清楚了,场馆闭灯时,十六条拱门大黑会出动三条,在输的三人惊恐又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配合着迅速将他们四肢撕开嚼碎,再吐回地面,接着会有纱布出现将碎渣和剩下的残躯裹在一起变回人形,之后地面会冒出黑水把他们卷走,剩下一地的血会慢慢渗入地里,直到完全消失。
天花板的大黑再次睁眼时,场馆内的一切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