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蓝启仁的冷淡态度,温若寒早有预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神色从容地拿起蒸腾着热气的茶壶,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姿态闲适地品着杯中的茶水。
两人相对而坐,都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殿内除了茶壶中茶水沸腾的汩汩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时间悄然流逝,茶炉之上的茶壶添了一次又一次的水。
原本稳坐如钟的蓝启仁,眉头终是忍不住微微蹙起,抬眼望向对面神情玩味的温若寒。
虽说两人已经分开许多年,但蓝启仁的脾性和别扭的性子,温若寒却仍旧记忆犹新。
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神色淡然地迎上蓝启仁的目光。
温若寒敛去眼底的笑意,在蓝启仁开口之前,语气平和地说道,“近日修炼略有所得,我需闭关一段时间,温氏便劳烦你多费心了。”
蓝启仁闻言,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略有些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待反应过来温若寒所言,眉头又不禁皱了几分,神情严肃地说道,“你闭关又不是一回两回了,温氏内务之前如何,现今便如何,我……”
他之所以同意与温若寒结为道侣,不过是深知对方霸道强势的性子,不愿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拉扯之上。
再者,他们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去,实在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纠缠不休,让旁人看了笑话。
本就是权宜之计,他自是不想沾染温氏之事。
“蓝启仁,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已是道侣了?”温若寒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你如今是岐山温氏名副其实的主夫,接管温氏宗务也是名正言顺之事,况且,你也知道,温氏前些时日刚清理了一番人员,如今多数宗务都压在大长老身上,大长老的性子你也清楚,你觉得你能拗得过他吗?”
说罢,他无视蓝启仁脸上一变再变的神色,直接将腰间的宗主令牌摘下,放在桌上,朝对方的方向推了过去。
蓝启仁垂眸看着桌上被推到眼前的令牌,眉心不由跳了跳,他很想无视令牌直接起身离去,却也明白温若寒所言在理。
既然与对方结为道侣,温氏内务他便难以避开。
且不说其他,单是温大长老,就不可能放着自己这么一个劳动力不用。
想到这里,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答应与温若寒结道。
唉!事已至此,如今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温若寒将蓝启仁的反应尽收眼底,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神色。
既然先前的路行不通,只能先潜移默化地让自己重新一点一点地融入对方的世界,再谋以后,他不急于一时。
蓝启仁虽然没有伸手去拿桌上那块令牌,却也没有再说其他。
温若寒权当他是默认接下温氏的宗务,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心情显然颇为不错。
殿内再度恢复安静,唯有袅袅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似在无声地诉说着两人之间微妙又有些别扭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