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出雷鞭,极力控制着力道,生怕一个没控制好,直接将半死不活的江晚吟劈得魂飞魄散。
十道天雷刑罚完毕,雷部正神不由暗自松了口气,自觉退至一旁,静候后续的指令。
冥君当即上前,将江晚吟浑浑噩噩的魂魄,打入无间地狱,交由其他殿的冥君处置。
“其余江氏弟子,依其身上罪孽轻重,分开发落,罪责轻者,根据罪孽深浅,打入不同地狱服刑赎罪,刑满之后,可重入轮回;罪责深重者,雷霆加身,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轮回。”蓝忘机声音清冷,缓缓说道。
“诺。”冥君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召来冥界鬼差,依照蓝忘机的吩咐,将下方瑟瑟发抖的江氏弟子分开,不多时,便将众人划分完毕。
雷部正神适时上前,朝着罪孽深重者挥出雷鞭,雷鞭所过之处,电光闪烁,惨叫连连。
魏无羡神色淡漠地看着下方的一切,心中毫无波澜,对江氏弟子的求饶与求救声更是充耳不闻。
蓝忘机最是了解魏无羡心软的性子,侧眸细细打量了一番他的神色,见他没有不忍之色,才稍稍放下心来,将目光转向聂明玦和清河聂氏的队伍。
聂怀桑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明白聂明玦和清河聂氏难逃此劫,在蓝忘机开口之前,跪在殿中央,言辞恳切道,“启禀含光帝君,聂明玦此人性情刚烈,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在针对夷陵老祖一事上,多数受金光瑶蒙蔽,加之立场所迫,言语行径多有偏激之处,但他从未主动构陷他人,更未残害无辜弱小,清河聂氏之人向来不涉阴私之事,一切过错,皆在于对方识人不清、心性过刚,也在于小仙辅佐不力、约束无方,小仙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望帝君网开一面,饶过聂明玦和清河聂氏众人。”
说罢,他朝着魏无羡和蓝忘机的方向重重叩首,姿态谦卑,一副任凭处置的大无畏模样。
“怀桑,你胡言乱语些什么!过错在我,与你无关,不必替我求情!”聂明玦大惊失色,仰头望向天际,声线铿锵,“含光帝君明鉴,在夷陵老祖一事上,皆是我自作主张,与怀桑和其他聂氏之人无关,要罚便罚我一人,莫要牵连其余人!”
蓝忘机淡淡扫了一眼聂怀桑和聂明玦,神色清冷,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将还想相互揽责的两人看得噤了声。
魏无羡收到聂怀桑求助的目光,看了看蓝忘机的神色,挠了挠鼻梁,朝对方露出一抹爱莫能助的神色。
在修真界的事情上,他总有些心虚气短。
何况还有刨丹之事在前,他更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生怕触到蓝忘机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勾起对方先前锥心刺骨的记忆,只能悄悄给中天帝君递去一个眼神。
中天帝君揉了揉眉心,垂眸扫向跪在殿中央的聂怀桑,暗自叹了口气,抬手摄走蓝忘机手中的命簿,翻到聂明玦和清河聂氏的那一页,快速扫过上面记载的功过是非。
聂怀桑毕竟是隶属他管辖的司命星君,他心底自然有所考量,总不好什么都不做,寒了部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