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兽体系的缺陷？”
路德维希认真地看着罗科，
“这可是严重的指控，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罗科当然清楚路德维希的意思，
不要说烙印兽，
就连他们自身都是在神明的恩赐下才得以重生，
提出这个质疑，可不仅仅是渎神，甚至意味着本人的人格都存在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在神明的注视之下。
虽然如此，罗科还是认真地回答：
“相较于炼金城邦，我们补充兵源的速度过慢，”
“无论是训练家，还是烙印兽，培养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炼金术士，”
罗科从地上的背包中取出一把步枪扔到桌面上，
“这种武器不仅可以大批量生产，而且使用方法很简单，”
“只需要瞄准，扣下扳机即可。”
路德维希拿起步枪，他见过这种武器，
在美洲大陆被重塑为丰饶之国后，他是少数几个没有被清除掉记忆的人。
那时的殖民者已经用上火枪，
但无论是火力，射速，还是精度，都无法与眼前的步枪相提并论。
在确认过武器后，
路德维希承认，罗科说得非常有道理，
单论个体的力量，烙印兽远胜炼金术士研发的各种武器，
问题是，数量不足。
路德维希将枪放回桌上，十指交叉，认真地看着罗科：
“既然你赶着来找我，想必不仅仅只是单纯为了说明问题。”
罗科点头：
“如果拼消耗，我们的胜算不大，必须要发挥我们的长处，”
“烙印兽的优势在于质量，我们需要尽快培育一只强大的烙印兽，一锤定音。”
路德维希若有所思：“我会联系圣女殿下，再确认这件事。”
……
沙盘外，
夏芮丝懒洋洋地趴在坐垫上，半睁开一只眼睛，好奇地问道：
“你不出牌吗？”
白河靠在座椅上，摇摇头：
“不用，他们的选择没有问题，既然如此，我”
“更何况，比起我亲自上场，我反而觉得现在更有意思。”
“只需要负责坐在这，等着卡组自动取胜就行。”
夏芮丝两眼一亮，整只猫突然变得精神抖擞：
对啊，要是仆从能自动打牌，她不就可以安心躺平了？
想到这里，夏芮丝坐直身体，严肃观战。
……
沙盘内，
经过反复讨论后，众人终于达成一致，
决心采用罗科的建议，不再与炼金术士们拼消耗，
而是集中全部力量，培育出能锁定胜利的烙印兽。
接下来，困扰他们的唯一问题，便是如何培育烙印兽。
生命教会中的有关烙印兽的培育方法异常简单，
通过各种方式增强烙印兽的基础素质，然后不断测试新的融合路线。
但仅仅只是这种方式，根本无法培育出能一击决胜的烙印兽。
毕竟迄今为止，丰饶之国的上限也就是黄金级，
在世界之内也许够看，但未必能拿下这次对决，必须要有突破性的方案。
“这个怎么样？”
安娜打开【无限之声】提供的兑换列表，将其中一门技术展示给众人：
《人与神，集群意识的造神假说》。
……
沙盘外的白河露出笑容，
这是他结合以往所学的东西，整合出来的一门技术，
其原理类似于星民制造虚世生物的方案，
不过经过初步改良，
更容易制造出集群意识，即信仰封神。
当然这里的神，是指传统概念上的神，并不是指神话，
因为只是精神层面的神祗，这种集群意识的上下限差距极大，
有的连一根火柴都捡不起来，有的则能轻易扭曲整个国家的心智，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缺陷，
这种集群意识只存在精神层面，对现实世界的干扰很小。
不过，烙印兽倒是能补全这个缺陷，就是不知道路德维希等人能不能发现。
……
沙盘中，蒂娜在看完整个技术的介绍后，果断拍板：
“就它了，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虽然蒂娜表现得和善可亲，也努力完成工作，也从未使用过任何特权，
但有一点不容置疑，她是教会的圣女，当之无愧的最高领导者。
在蒂娜决定后，
其余人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这么长时间，所有人获得的无限币也足够兑换这个技能。
在兑换完技能后，众人再度开始分头行动。
白河再召唤一大批人类仆从，丢到沙盘中供蒂娜一行人取用，
这次的胜负已经不重要，他想看看，这帮人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
广场上，大量人群汇聚到一起。
蒂娜跪坐中央，紧闭双眸，低声哼唱着圣歌：
“地母呦，”
“仁慈而厚重的地母呦，愿您垂怜于此，”
“愿您降下眼眸，愿您的枝丫在我的体内生根发芽。”
人类仆从跪倒在地，跟随着蒂娜，齐声颂唱：
“地母呦，”
“仁慈而厚重的地母呦，愿您垂怜于此，”
“愿您降下眼眸，愿您的枝丫在我的体内生根发芽。”
啪嗒，啪嗒，啪嗒，
冰冷的雨珠砸在蒂娜的脸上，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后来变成细密的雨丝，最后变成盛大的雨幕。
雨珠砸在地上，摔个粉碎，溅起朦胧的水雾，其中弥漫着充沛的生命力。
蒂娜身上的连衣裙被雨水打湿，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她却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反而感觉到一股暖意，就像钻在母亲的怀中。
蒂娜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抬起头看向天空，
隐约能瞥见无数猩红的眼眸，如缀在云团上的邪珠，摄人心魄，
只是看见，便感觉体内有无数种子在蠢蠢欲动，
要钻破皮肤，伸出枝丫，将这具躯体化为成长的养料。
蒂娜并不在意，反正认真地盯着那些眼珠，
任凭体表长出无数野草，将身体彻底包裹。
母亲。
和其他人信徒，仅仅将这两个字作为尊称不同，蒂娜是真的认为赵凝是她的母亲。
如果不是赵凝，她和母亲已经在某个小巷中孤独的死去。
啪！
一根白皙的玉指弹在蒂娜的脑门上。
“哎呦！”
蒂娜吃痛捂住额头，耳边响起赵凝的声音：
“蠢丫头，找死啊，都说了不要看我的真身太久。”
“哦。”
蒂娜乖乖地低下头，闭上眼睛，身上的野草不再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