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黑气还在吗？”
曲灵灵转过身，指着光洁的额头。
“嗯，还在。”
季晓雪打眼一瞧，只见浓郁的黑气盘踞其上，似狰狞恶蛟，张牙舞爪。
“但我怎么最近没有遇到倒霉的事。”
曲灵灵摆弄着额间的秀发，
从傲来国离开后，三人一路向东，
不仅没有遇到任何危难，甚至连仙僵都没有遇到过。
季晓雪勒住缰绳，哭笑不得：
“下次不要再乌鸦嘴了。”
曲灵灵左看看，右看看：
“哎，怎么了，怎么了？”
周通拍马上前，从右侧的树枝上摘下一名衣衫褴褛的小和尚。
“这是卡师？”
曲灵灵难以置信地看着灰头土脸的小和尚，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态的卡师。
一般情况下，卡师只有两种状态，要么生龙活虎，要么粉身碎骨。
昏倒，那真是非常罕见。
季晓雪发动卡牌：
【战场医疗】
【种类：事件】
【等级：黑铁】
【类型：持续】
【支付：1000（灵气）】
【条件：无】
【效果：使选中目标恢复行动能力。】
【备注：战地医疗的关键是什么？治疗好受伤士兵？错，是让他们能动起来。】
卡牌化光消散，效果立竿见影，
昏迷的小和尚幽幽转醒，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你们是……？”
下一秒，小和尚反应过来，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多谢三位施主的救治，贫僧，嘶……”
动作扯到身上的伤口，小和尚疼得呲牙咧嘴。
季晓雪尴尬地抓了抓马尾辫：
“其实根本没有救治。”
小和尚失神片刻，默不作声地发动卡牌。
【药师佛心咒】
【种类：事件/佛法】
【等级：黑铁】
【类型：瞬间】
【支付：5000（灵气）】
【条件：使用者必须精通《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
【效果：恢复选中目标的血量，并移除相应的负面状态。】
【备注：“得雅他 嗡 贝堪利 玛哈贝堪则 拉杂萨目 嘎喋 梭哈。”】
一道佛光将小和尚笼罩，当佛光消失时，他已经由原来的萎靡不振，变得生龙活虎。
小和尚再度双手合十，行礼道：
“阿弥陀佛，贫僧玄慈，感谢三位相助，贫僧一定尽力报答。”
季晓雪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先不说报答不报答，先说说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玄慈苦笑：
“说来话长……”
曲灵灵下意识插嘴：“那就长话短说。”
三人一片寂静，曲灵灵尴尬地缩头缩脑，忍不住想要挖个地缝钻进去。
季晓雪按住曲灵灵肩膀，要不然她就真得挖坑钻进去了。
小和尚玄慈诧异地看着二人，
随后才在周通的眼神示意下继续往下讲：
“那贫僧就长话短说，我与师兄一同前往怨气节点，想要将其破坏，降低天意的敌意，”
“没想到却在怨气节点中遭遇神秘敌人，”
“师兄被其控制，我拼劲全力才逃出来。”
“等一下，”
季晓雪发现了其中的关键问题，
“你的意思是破坏怨气节点，能降低天意的敌意。”
玄慈一愣：“你们不知道吗？”
三人一起摇头，
他们确实不知道，之前从未遇到过怨气节点，
甚至除了傲来国以外，他们就没有碰到几个活人，
仙僵就更别说了，根本没有任何渠道，获知这个消息。
至于卡师被控制，三人倒可以理解，
虽然卡师的精神抗性极高，
但只要双方差距足够大，想要操纵卡师也并非难事。
最起码，黑铁级的卡师就逃脱不了传奇级别的精神控制。
如果是某些精通精神控制的敌人，还能将下限拉到黄金级。
简单说完之前的经历后，
场面顿时冷下来，四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季晓雪主动打破尴尬的气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玄慈眼神迷茫，下意识地回答：
“我准备想办法把师兄救出来。”
季晓雪灵机一动：
“要不然我们组队吧？正好我们三个人还缺一个奶妈。”
“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帮你把师兄救回来。”
虽然是突发奇想，但季晓雪并不觉得有问题，
众人之间是竞争关系没错，
但这个竞争关系成立的前提是，能顺利到达地宫中心，
否则一切为零。
如今局势晦暗，指不定前面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在前面等着，
与其考虑竞争，不如先想着如何抱团到达目的地再说。
“也好。”
玄慈点点头，以他的实力想要独自一人救回师兄，绝对不可能。
三人愿意救他，显然也不是恶人，那就有合作的基础。
……
阴霾的天空下，
只剩下光秃秃树枝的怪树，执拗地朝天空伸展，
然而根系却被坚硬的岩石钉在地里。
哗哗哗！
一群乌鸦扇动翅膀落在树枝，不时转动头颅，猩红的眼眸打量四周。
在怪树与乌鸦的簇拥下，
一名须发饥饿皆白的老僧颓然坐在巨岩上，
身披一件土黄色的僧袍，袒胸露乳，隆起的肚子像是一个饱满的西瓜。
【天道】就站在老僧面前，
打量着这个已经被怨气夺去意识的倒霉蛋，玄苦。
这里就是玄慈和玄苦之前想要打破的怨气节点，
但这里并没有敌人，也没有仙僵，控制玄苦的就是节点中的怨气，或者说天意。
虽然在【天道】看来，完全没有独立意识的天意，
无疑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但不代表被逼到角落时，天意不会自救。
既然卡师可以通过击破怨气节点，获得天意的权限。
天意当然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以怨气节点污染卡师，反过来为自己招揽一批手下。
玄苦，便是第一个遭受此待遇的倒霉蛋。
并不是所有卡师都有白河那种离谱的精神抗性，
而且天意本来就是由众生灵的怨气构成，在污染生灵心智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卡师，当然也算是生灵。
不得不说，天意的计划确实不错，卡师肯定比仙僵更管用。
既然如此，那【天道】肯定要来使绊子，总不能就让天意在背地里顺顺利利地搞小动作。
【天道】探出一缕白气，落到玄苦的身上。
天命·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