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成了母后皇太后,新帝登基后也对她孝顺有加。
张妼晗不会管理后宫事务,所以这些东西依旧是她在管,哪怕去了行宫,后宫重要的事情还是要经过她的手。
虽然新帝年轻,但曹丹姝觉得她并不是个可以轻易任人拿捏的。
但凡是位皇帝,就不可能想让臣子骑在头上。
太上皇虽然看似很好说话,但心里早就有了清理世家的想法。
如今宫权依旧待在她的手里,如果和新帝作对肯定没有好下场。
只要她是太后就能够保住曹家的荣耀,太过贪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曹丹姝的识趣南意有些意外。
曹家最近的小动作她也清楚,曹丹姝出身世家大族,这些人视家族荣耀比自己还要重要。
没想到她会主动服软,跟着太上皇的嫔妃一起去行宫。
虽然不知道曹丹姝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南意没有刻意让她难堪,该给的规格一律都没有落下过。
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如果她要是有别的小心思,南意也不会放任她。
行宫在曹丹姝的管理下一片和谐,有些年轻妃子想要拼一拼的她就安排她们去照顾赵祯,其他不愿意和赵祯客套的嫔妃曹丹姝就把她们安排的离赵祯很远。
想要离赵祯远些的人里其中就有苗心禾,倒不是对赵祯没了感情,而是怕自己和他相处的时候会露馅。
她干的不是什么小事,而是安排人去刺皇上一刀。
虽然只刺了一刀,但皇上失血过多肯定是她的原因。
她特地求了行宫水榭附近的院子,这里风景好,等徽柔从李家出来自己就可以带着她在这休养。
张妼晗虽然脾气没那么好,但苗心禾知道她向来信守承诺。
南意处理完事务后,便下旨让福康公主来行宫侍疾。
她虽然对这个名义上的长姐没什么感情,但赵祯如今躺在床上有苗贵妃的一份功劳。
下道旨意的事情而已,她不会在小事上苛待功臣。
至于李家,南意对赵祯的母家一点好感都没有,就等着抓到他们小辫子后清理他们。
提前让这位长姐和她们划清界限也是好的。
从孝道礼法上来说挑不出任何错,生父如今并病重,福康公主身为子女理应在床前尽孝道。
李家接到这条旨意的后心中只有惶恐,如今福康公主的状态只有他们府上的人清楚,她如今浑浑噩噩的,就连下床都是个问题。
若是让福康公主以现在的样子去侍疾,他们肯定会被问责的。
李母想到这里有些心虚,她气不过福康公主不喜欢自己儿子,加上皇上对福康公主的不管不问,所以平日里自己对她有些苛待。
若是自己心情不好,她还会克扣公主的膳食。
原本以为皇上已经不管公主了,结果没想到新帝登基后竟然让公主去太上皇面前侍疾。
他们都怕公主会走在太上皇面前。
“公主如今病重……”李玮面露担忧,“只怕不适合去行宫。”
“难道驸马准备抗旨不成?”包母盯着他,冷声说道。
南意登基后包母已经可以自行出府了,也不用担心太上皇会拿她威胁包拯。
如今两个孩子都在京城,包母也没有回泸州的想法。
她有想过去衙门继续当仵作,但京城的衙门不缺人,也不让她以女子的身份去当仵作。
见包母闲不住,南意推荐她来自己身边当掌事姑姑。
福宁殿里没有太监,全都是些年长有经验的姑姑和宫女。
这些人手都是她自己或者几位母亲的,也不会将自己的事情泄露出去。
至于福宁殿之前的那些太监,南意全都打包给赵祯送去了行宫。
包母之前在太子府帮南意管理下人,现在在福宁殿帮她管理宫人,抽空还可以出宫宣宣旨。
“大娘干哪行都这么厉害。”南意忍不住地夸赞道。
包母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您说的这么好。”
虽然当不了仵作,但对于掌事姑姑要做的事情包母也没有懈怠。
她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李玮额头冒起了冷汗,他只是希望皇上不要让福康公主去侍疾。
之前太上皇对李家一直恩宠不断,每次那些宦官来的时候都是特别客气,他们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
李玮是喜欢徽柔的,即使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他也没有介意,但徽柔婚后一直对他不热络,久而久之李玮对她的感情淡了许多。
他知道母亲苛待徽柔,也知道徽柔不想待在这里。
但李玮没有去缓和母亲和徽柔的关系,而是冷眼瞧着她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他在心里期待着徽柔坚持不住会主动低头求他,但没想到她病得都快下不来床了还是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姑姑这话就严重了,我们只是担心公主的身体。”李母连忙开口解释,生怕真的会被她扣上一顶抗旨的帽子。
“让开。”包母说道,“我们现在就要带着公主去行宫。”
来之前南意特地叮嘱了让她语气凶狠一些,对李家这群人不必太过客气。
包母来的路上就装着自己很不好惹的样子,眼下他们一直推三阻四包母语气更加强硬了。
皇上都下旨了他们还敢在这里磨蹭,包母不允许任何人不尊敬南意。
就算是太上皇也不可以。
李母面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包母会对他们态度这般差劲。
她就是拦了一下,后面的人挡住她的手从旁边走了进去。
包母不仅没有制止,她还跟着那群人一起去了公主的院落。
看着越走越偏的道路,包母嘴角越来越往下。
李家这么对待公主,简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这就是公主平日里住的地方?”包母问道。
“这……”李玮解释道,“公主想要在偏僻的小院静养,我们也不敢反驳她。”
包母没有再说话,一看就是不相信李玮随口胡扯的谎话。
在看到瘦得脱相的徽柔后,包母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她开口,没人会把面前披头散发说话气若游丝的人和经备受宠爱的福康公主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