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骆影自嫁人后,从没上过班,也不怎么带孩子,每天不是逛街消费,就是美容养肤。
连沣怀瑾小时候,都是沣家父子和保姆带大的。
六岁之后更甚,沣父牺牲,她连个盹都不带打的,就毫不犹豫地改嫁了,抛下了才年仅六岁的沣怀瑾,就再没去看过他哪怕一眼。
严格意义上来说,骆影除了把沣怀瑾带到这个世界上之外,就再没有为他付出过哪怕一点了。
做母亲做成这样,也算是骇人听闻了。
霍湛这话,本也就是实话,可却“轰”的一下,点燃了骆影这个火药桶。
骆影这大半辈子,顺风顺水的,唯一的一点小挫折,就是年轻时没了一任丈夫,可她凭借美貌,无缝衔接地改嫁了,日子照样过得滋滋润润的。
可偏偏末世来了,那些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原本吧,看着周围的人,如她一般的,也过得拮据了起来,如此,苦点归苦点,至少,她的心理还是平衡的。
可当她听说了大儿子和那个未来大儿媳,过得是那样神仙般的日子,她就平衡不起来了。
哪有儿子过好日子,当娘的却吃糠咽菜的?
所以,她理直气壮地就来了……
现在,听着儿子的不知道哪个下属,居然胆敢这样打她的脸,她立马就开始撒泼了。
“沣怀瑾!你平日就是这样在外人面前诋毁我的,是吧?
老娘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居然让你手下的狗,如此地羞辱我,你就不怕我到外头去说你忤逆不孝、狼心狗肺吗?”
沣怀瑾别的话都可以不计较,但骆影说霍湛是他手下的狗这一点,他万万忍不了!
在他看来,霍湛是兄弟!是朋友!是比骆影这个生了他却从不曾关心他的生母,更像家人的家人!
“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朋友!立马向他道歉,否则,别怪我……”
沣怀瑾的态度,在骆影看来,等于是火上浇油,她本就已经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炸了!
“你居然威胁我?!你居然胆敢威胁我?!我生你养你,你的一切,本该就是我的!你居然还敢威胁我?!
你信不信我一出门,就满世界地去宣扬,你堂堂b市基地基地长,居然敢不奉养母亲,你狼心狗肺!你猪狗不如!”
这样的威胁,对于沣怀瑾来说,不痛不痒。
“随你便!”
原本,骆影还一副张牙舞爪的嚣张姿态,见沣怀瑾如此模样,顿时就卡壳了。
可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突破点。
她来之前,就听闻这个大儿子,爱极了他那个女朋友。
他自己不怕名声被败坏,难道还不怕女朋友的名声被败坏吗?
“好呀!你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那我就去说,说你那个女朋友,说她教唆你,一起虐待我!我看她以后还走不走得出门去!”
事涉褚浠玥,沣怀瑾果然不淡定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眼看目的即将达成,骆影的嘴脸,是一点不屑掩藏了。
“你给我十万晶核!”
十万虽不少,但在沣怀瑾的承受范围内,若是能以这十万晶核,了结掉这段母子情,沣怀瑾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以!但你得保证,以后不许再来骚扰我们。”
周围的人见沣怀瑾真的答应,纷纷开始劝说,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贪得无厌,绝不会满足于这十万晶核的。
沣怀瑾不是不懂,他只是不愿玥玥受牵连。
而给出去这十万晶核后,骆影再来闹,再去外头败坏玥玥的名声,就再无人相信了。
他不过是花钱买一个玥玥的清静。
可沣怀瑾想得很美好,骆影却能瞬间戳破他的美梦。
骆影:“沣怀瑾,你想得美!以为能用区区十万晶核打发我?那不过是最基础的条件之一!”
一听这话,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地要爆粗口了。
这女人可真敢想啊……
十万晶核啊……普通人要存多久,才能存够这十万晶核啊?!
还只是最基础的条件之一?
你咋不上天呢?!
事实证明,骆影还真能上天!
她提出的第二个条件,居然是让褚浠玥交出晶核液和解毒药剂的配方!
这下,暴脾气的祁星辰,彻底忍不住了!
“你脑子被门挤了吧?但凡还有一点脑细胞,就说不出你刚刚的那句话!
占便宜占到我家玥玥头上来了,你怕不是想找屎了吧?!”
而沣怀瑾,在听到骆影说出这个要求后,浑身的气息都不对了,黑沉黑沉的,仿佛随时要动手伤人了……
而他阴测测地盯着的目标,正是那对龙凤胎……
他沣怀瑾有软肋,难道她骆影就没有吗?
但凡骆影敢对褚浠玥做出一星半点的伤害,他就敢百倍地回报在骆影心爱的儿女身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褚浠玥下来了。
看到的就是客厅乌泱泱的一片吵闹之象……
听完了前因后果的整个故事,褚浠玥对那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看不上眼极了。
只见她一个闪身,一捏一塞,送了那三母子一人一颗“嘎嘎宝”。
这玩意,算毒药,也不算毒药。
它毒不死人,对身体也没太大伤害,可它却能让嗓子变得犹如鸭子叫一般,又粗又难听。
且一开口说话,嗓子就开始疼,越说越疼,越说越疼……
最好,就是这辈子都别开口说话了……
当褚浠玥和众人解说过药效后,刚刚还一脸或愤慨、或暴怒的人群,顿时响起了幸灾乐祸的哄笑声。
连沣怀瑾这个亲儿子,也无良地笑得极欢……
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褚浠玥他们这边笑得开心,骆影母子三人那边,却已经是吓得半死了。
骆影死死地盯着褚浠玥,带着命令的口吻:“给……我们……解毒……”
果然,出口的声音,粗噶又难听,还一断一续的。
而此时,也只有骆影本人知道,她刚刚说出口的那几个字,好似是刀刮在了她的嗓子上,痛得鲜血淋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