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
见到马超,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但是震惊之中更多的是愤怒!
马超似乎没有脸面面对刘备,于是他举枪一招手,让兵马停下。
“马孟起!!!”
刘备身边的将领们见了这个叛将,顿时都恨不得上前将他撕成碎片,食其肉,寝其皮。
可以说没有马超的背叛,荆州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刘备当然也震惊,也愤怒。
从他微微颤抖的胡须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已此刻经是愤怒到了极致!
但是!
作为一个枭雄,他有着更加优秀的特质---权衡利弊。
此时的他,兵败逃亡,身边又只有百余人,根本不可能是马超的对手。
要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上前与马超对话,激起马超的羞愧之心,兴许能够放自己一马。
刘备总是有这种特质,他总能在逆境中不遗余力的找到生路。
于是乎刘备在侍卫的搀扶下,走到乱石滩前,面对着马超和他前来索命的兵马,声音中带着悲怆:“孟起,别来无恙乎?”
马超羞于见刘备,不敢应声。
马超军中,监军诸葛虔侧身对身边副将小声说道:“你带亲兵靠近马超,若他改变主意私放刘备,就趁其不备,立刻格杀!”
副将点了点头,招呼了几名和亲兵,骑着马不动声色来到马超身后,手也已经悄悄摸上了腰间刀柄。
马超何许人也,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出他的眼睛。
但是马超也明白,自己始终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客将。
这支军队里真正说了算的,还是诸葛虔。
刘备见马超不应,又大声问:“朕自问不曾有负孟起,孟起何故相叛?”
刘备的这一声诘问,声音颤抖,令人动容。
周围臣官侍卫无不愤怒,替刘备感到不值。
就连对面的马超阵营里的魏军士兵,也都纷纷回过头去看马超。
马超无脸应对,而前后又被诸葛虔的心腹看得紧,此刻的他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横竖不是人。
面对刘备,是他自己反复无常,背叛了刘备。
而魏军这边,虽说他是一军主将,但是将领们只听诸葛虔的命令,随时都对他防着一手。
但是事到如今,马超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得将心一横,举枪招呼道:“大魏陛下有旨,杀刘备者,重重有赏!”
虽然他已经下了命令,但是魏军并未出击。
将领们把目光看向诸葛虔。
直到诸葛虔说了一声:“杀!”
魏军的骑兵这才用刀背一拍战马,窜了出去!
骑兵们在江滩上冲了起来,面对着刘备的百余残兵,席卷而去!
武将们迅速指挥兵士在前组成防线抵抗,然后将刘备保护在中间,保着他向林中转移。
远处的烟火还在升腾,但是已经没有昨夜那么骇人了。
骑兵冲进人群,抵挡的士兵一触即溃,文官们也都纷纷拔剑与骑兵对抗,然后被骑兵撞飞,刺死。
马超并未亲自上阵,他面沉如水,看着前方混乱的场面。
诸葛虔也在后方冷眼盯着马超,他身后也一直有几名副将,和一队全甲精锐,如果马超一旦不听话了,他们就会立刻杀了他。
这,是曹丕的密令。
江滩上,魏军骑兵纵马砍杀着那些刘备的近侍,文臣。刘备也因此得以逃进树林,但是更多的追兵很快踏平了江滩上的那点残兵,追了上来。
刘备在马良等人的保护下,拼命向山中逃去,几名魏军骑兵挥舞着马刀,砍死一名内侍,眼看就要追上刘备。
此时先锋大将傅肜从一侧跑过来,用长槊将一名追上来的魏军骑兵从马上挑了下来,在地上刺死,然后顺手拉住马匹,对刘备大叫道:“陛下,快快上马!”
刘备被马良等人簇拥着,见傅肜夺得了马匹,众人连忙保着刘备过来,刘备也不含糊,连忙翻身上马。
周围几个人手持兵刃为他警戒。
刘备上了马之后,傅肜将马缰绳递给他,说道:“陛下先行,臣等步战相随。”
刘备一抖缰绳,战马便朝着山中跑去。
此时江滩上的诸葛虔见到刘备逃走,便朝着马超喊道:“马将军,陛下对你寄予厚望,此番若让刘备逃走,只怕陛下见责。”
马超听后,脸上咬肌鼓起,可见他也是忍耐到了极致。
但,以他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忍耐,又能怎么做?
马超双眼放射着火气,随即一抖缰绳,纵马提枪冲了出去。
傅肜站在林子边缘,不断挥舞长槊阻挡魏军骑兵,此时他面前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
傅肜越战越勇,又一槊将一名冲过来的魏军骑兵从马上挑到空中,然后狠狠砸下!
然后他爆发出一声大喊:“曹魏贼子!来与某共决死!”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风声突然从右边而来,傅肜刚转过头,就见似乎一道雷霆袭来,马超挺枪纵马从矮树丛中跃出,手中枪如疾电般划过,傅肜用槊去挡,但是却发现已经晚了!
噗的一声!
马超的枪透体而过。
傅肜被马超这一枪的强大惯性刺穿了胸膛,然后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倒飞出去,咚的一声钉在树上!
傅肜看不起马超。
也曾经放出过豪言,要收复荆州,手刃贼子马超。
可这一次交手,他才意识到,他和这位五虎上将之一的马超之间,在战力上存在着这样天堑一般的差距!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但是也晚了。
马超将他钉在树上之后,因为来不及抽出铁枪,绕了一圈又折返回来,然后伸手来拔铁枪。
傅肜也是血性汉子,虽然被铁枪扎穿钉在树上,却丝毫不惧马超。
他双手紧紧的握住铁枪,嘴中溢出鲜血,知道自己将死,却仍然笑着嘲讽马超道:“马孟起....你这个忘恩负义......投靠杀父仇人的无耻恶贼.....”
“你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
马超脸上咬肌鼓动,他伸出脚蹬住傅肜胸口,手上一用劲,将铁枪拔出收回。
傅肜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