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安静片刻，王龙开口问道：“那父亲叫我来的意思是？”
王邦回答道：“我们叫你来的意思是两个原因。第一，修炼王家空间法则，第二，告诉你这件事，以免你知道后着急，无法安心修炼。”
王龙坐在下首，听完王邦的话，沉默了片刻。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先练空间法则，别管我小师弟的事？”
王邦看着他：“你管得了吗？”
王龙没有立刻接话，他知道自己现在管不了。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曾家一个长老就能碾死他，更别说曾家有神祖巅峰。自己去了，除了送死，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明白了。”王龙无奈开口道。
王邦点了点头，侧头看了王应一眼。
王应站起身：“走吧，现在就开始。”
王龙跟着王应走出正堂，穿过广场，沿着回廊朝主峰后方走去。
王应的院落在主峰北侧，比王龙的院落大了不少，院中有一片宽阔的空地，空地上刻着一圈细密的阵纹，阵纹边缘嵌着几枚暗色的玉石。
王应在空地边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王龙：“空间法则和别的法则不一样。别的法则靠感悟，空间法则靠感知。你要先能感知到空间的流动，才能控制它。”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从指尖延伸出去，约莫一指长，裂缝边缘光滑，内部幽暗，像是将虚空切开了一道缝隙。
“这就是空间裂缝。”王应说，“空间法则修炼到第一层，你就能做到这个。”
王龙看着那道裂缝，沉默了片刻：“怎么感知？”
“闭上眼。”王应说，“别用眼睛看，用神识去感受。感受你周围的空间，感受它的厚度、密度、流向。每一寸空间的流动都不一样，你要找到它们的规律。”
王龙闭上眼，神识向四周铺展开去。他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灵气的流动、远处院墙的轮廓、脚下阵纹的纹路。
但那些都是物质的流动，他还没有感受到空间的流动。
他站了很久，没有动。
王应没有催他，站在一旁看着。
一个时辰之后，王龙睁开眼：“我感觉不到。”
“第一天感受不到很正常。”王应说，“空间法则不是一朝一夕能入门的东西。你先回去，每天坐在这里感知一个时辰。什么时候你能感觉到空间的流动，再来找我。”
王龙点头，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与此同时，王安的院落中。
王安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侧头看了一眼院中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是王丹的房间。
王丹是他的小女儿，神祖境初期，闭关已经有半年了。
隔壁的房间是王艳的，大女儿，同样神祖境初期，闭关时间更长一些。
他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朝院门外走去。
他走到院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紧闭的房门，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王华住在主峰西侧的另一处院落。
他的院中同样有两间紧闭的房门，王秋艳和王亚都在里面闭关。
而在主峰北侧，王应的院落中没有紧闭的房门。
他没有道侣，院中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在空地边缘，看着王龙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四兄弟的院落分布在主峰的不同方向，各自安静。
主峰后方的这片区域，除了偶尔有弟子送补给之外，几乎没有人来。
四座院落之间隔着回廊和庭院，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
——
与此同时，枯槁岭中，一座山峰的顶端被生生削去一半，断口嶙峋，如被利刃斩断。
四周大地龟裂，焦土翻卷，残存的灵气与硝烟尚未散尽，满目皆是疮痍。
正东、正西方向，两男一女，三道身影悬浮于虚空之中，遥遥对峙。
正东方，一男一女并肩而立，身着一袭黑色玄服，身形消瘦如削，面上各覆一张黑色鬼面，看不出半分容颜。
二人周身散发着神祖初期的气息，如渊似狱，压得四野寂然。
腰间各挂着一块银色令牌，牌面上“楼外楼”三个字格外刺眼。
正西方，一道身影孑然而立，一袭青色玄衣在风中猎猎翻飞，面容俊朗，周身气息流转，赫然是神相巅峰之境，与对面二人遥遥相抗，气势不落下风。
“楼外楼的人？”
李天看着对面那两道身影，开口说道。
男子声音嘶哑：“情报上说神相大圆满，没想到是神相巅峰。能接住我们夫妻二人一招，你这神相大圆满不简单。”
“你们楼外楼接单之前，不查清楚目标底细？”
“查了，散修，无背景，身上有多件至宝。男子开口说道。
“你们接这单，雷家出了多少？”
男子没有回答，旁边的女子开口，声音清冷：“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李天说，“一千两百万灵石买我的命，你们夫妻二人和楼杀手组织分，到手能有多少？”
男子沉默了一瞬：“你倒是清楚。”
“雷军亲自去请的楼外楼，五大家族出的灵石，这事瞒不住。”李天说，“我只是好奇，杀我值不值这个价。”
女子看着他：“值不值，杀了才知道。”
李天看着两人，语气平静，“你们就不怕这次失手？”
男子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在李天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估算什么。
女子冷笑一声：“神相巅峰对两个神祖初期，你觉得你有胜算？”
“那是没遇到我。”李天说，“我跟楼外楼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他们信誓旦旦追杀我，最后都被我反杀，现在他们的骨头都已经消失在岁月长河里了。”
男子听到这句话，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李天的身上停了一瞬，心中隐隐感觉不妙。
他身旁的女子也没有再开口，面具下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都没有放弃，因为他们从未失过手。
“你遇到过楼外楼的人？”男子这时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