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滚，要么我替你们外门执事教教你们规矩。”李天说。
那三个外门弟子对视一眼。为
首那青年咬了咬牙，最终没有上前，冷哼一声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另外两人跟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弄深处。
李天收回目光，低头看了那少年一眼：“走吧。”
那少年抬头看着他，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他跟着李天走出巷子，沿着主街朝客栈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没有多问，只是跟在李天身后，脚步急促而凌乱。
李天在客栈门口停下脚步，侧头看了那少年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小六。”那少年回答，“大家都叫我小六。”
李天点了点头，推门走进客栈。
那少年犹豫了一息，跟了进去。
柜台后那中年男子看了那少年一眼，又看了看李天，没有多问。
李天要了一间相邻的客房，让那少年住下，又让人送了些吃食过去。
当晚，李天推门走进那少年的房间，在桌旁坐下，看了他一眼：“说吧，怎么回事。”
那少年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犹豫，最终开口：“我是东荒圣地外门的杂役，在杂役院待了五年。半年前，外门管事的曹长老克扣了杂役院的月例，我去讨要，被他们打了一顿。后来曹长老手下的人说丢了丹药，诬陷是我偷的，要抓我。我跑了出来，躲了半个月，今天被他们撞见。”
李天没有接话，这些事自己在元神宗时也遭到过同门人的霸凌。
那少年继续说：“曹长老是外门管事长老之一，手底下管着外门几百号弟子。他克扣月例、中饱私囊的事，杂役院里的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说。”
李天坐在桌旁，他心中知道，外门管事长老克扣月例、中饱私囊、诬陷杂役偷东西。
这种事在宗门里不稀奇，但放在东荒圣地这种级别的势力里，一个外门管事长老能这么干，说明上面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看着小六：“那个曹长老，什么修为？”
“神祖初期。”小六说，“外门有三位管事长老，曹长老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位不怎么管事，外门的事基本都是他说了算。”
李天没有再问，一个神祖初期的外门管事长老，手底下管着几百号外门弟子，克扣月例、诬陷杂役，这种事在他看来不大，但也不小。
不过跟他没关系，他收留小六只是顺手，不可能为了一个少年去动东荒圣地的外门长老。
再说以现在自己的实力，去东荒圣地也是找死，自己也没有那么无脑。
李天看着小六：“曹长老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会为了你去动东荒圣地的人。你在这里住两天，等外面风声过了，自己想办法离开东荒城。”
小六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李天站起身，推门出了房间，回到自己房中，在床边坐下，将方才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曹长老克扣月例、诬陷杂役，这些事自己管不了，也不想管。
自己来东荒城是为了别的事，一个外门管事长老跟自己的目的没有冲突。
——
第二日清晨，他推门出去时，小六已经站在走廊里等着了。
那少年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袍，脸上的血痕洗掉了，看着比昨晚精神了些，但面色依旧发白，站在走廊里不敢乱动，像是怕惹他不高兴。
李天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他下了楼，在客栈大堂里要了两碗素面。
小六吃得很急，筷子在碗里翻了两下，几口就见了底，但没敢再要。
李天让掌柜又给他添了一碗，小六这次吃得慢了些，但依旧没敢抬头。
吃完之后，李天起身朝客栈外走去，小六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李天在城中走了一圈，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沿着主街和坊市转了一遍，将东荒城的大致布局再确认了一遍。
小六跟在后面，一路上没有开口问。
午后，李天回到客栈，在房中坐下。
小六站在门外，没有进来，也不敢走开。
李天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小六张了张嘴，半天才开口：“我……不知道。回圣地是不可能了，曹长老的人不会放过我。留在城里，我也没有灵石，待不了多久。”
李天没有接话，自己收留小六只是顺手，但让这孩子就这么出去，他走不了多远，要么被曹长老的人抓回去，要么在城里饿死。
他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布袋，里面装着几十枚上品灵石，放在桌上：“拿着，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别再回圣地了。”
小六看着那只布袋，没有立刻伸手，抬头看了他一眼：“恩人，我……我能跟着你吗？”
李天看了他一眼：“我一直在赶路，不方便带人。”
小六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伸手将那只布袋拿起来，揣进怀里。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多谢恩人。”
李天站起身，正要出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重，但不止一个人，停在客栈门口。
片刻后，客栈大堂方向传来掌柜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几位客官，住店还是……”
“找人。”
一道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不高不低。紧接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从一楼到二楼，再沿着走廊朝这边走来。
小六的面色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缩到墙角。
李天站在房中，没有动。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片刻后，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站在门外。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刻着“东荒”二字的铜质令牌，气息在神祖初期。
他身后跟着两名外门弟子，气息在神相中期。
那人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眼房内，落在墙角的小六身上，然后移回李天脸上。
他开口，语气平淡：“在下曹长老座下执事，赵良。曹长老让我来带那个杂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