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身边的礼服师没有说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可是明敏就是觉得对方在嘲讽她。
她第一次结婚的婚纱多少钱?十八万,她想要和前夫证明一下,离了他,自己仍旧会活得好好的,而且更好。
况且她还要和程晚比一比,程晚如今就算再会赚钱又如何,进哥如今也是她的。
哪知周进听到明敏不高兴的话,拦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哪里不配的,我只是觉得,钱要花在刀刃上。
你看啊,咱俩都已经不年轻了,我妈也催着我生孩子,我们还有宝儿,未来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如果光买一件婚纱都要二十五万,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说得有条有理的,并且极为温和有礼,反衬得明敏有些无理取闹。
明敏抬头看向周进,和大学时候那双温柔的眼睛一样。
她泪眼朦胧,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最终定下来的,还是那件五千的婚纱。
到试衣间脱下那件二十五万的婚纱的时候,明敏有些茫然。
她低头看向那件二十万的婚纱,尽管她买不起,可婚纱上仍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再穿上五千的婚纱后,明敏浑身不得劲。
但是周进只愿意拿五千买婚纱,她并不想让周进觉得她是拜金的女人,如同她妥协了周进买的那只假包一样。
可明敏觉得,她不应该过现在这种生活的。
订下了婚纱,接着就该谈彩礼和一切结婚事宜了。
周进还是带着明敏见了父母。
周父周母看着明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什么,你还要彩礼?你一个二婚带娃的有什么资格要彩礼。”周母听见明敏要五十万到彩礼一下就炸了。
明敏咬着嘴唇看向周进,结果周进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伯母,你也知道的,我和进哥也差点结婚了……”明敏想说,她和周进是有感情基础的,所以要一点彩礼是应该的。
却听见周母哂笑一声,看向明敏的眼神满是嘲讽。
“是,差点结婚了,结果你嫌贫爱富,转头就嫁给了那个富二代,还来我家说了那么多羞辱周进的话……”周母丝毫不在乎地将这事儿给挑破了。
明敏瞪大了眼睛,惨白着一张脸,下意识看向周进。
当时,她和富二代的关系定下来后就和周进说了分手,可周进三番四次求复合,她害怕被富二代知道,找到了周进家里。
周进不在,她就对着周父周母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后面周进果然没有再纠缠她,她以为周进知难而退了,五年后离婚遇见周进,他仍旧帮助她,试探过后,她发现周进并不知道那件事情。
顿时,她就觉得机会来了,可一遭被戳穿,明敏也只能小声解释自己没有。
周母冷笑一声,“你这个女人,真是会装,我记得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你说周进努力三辈子都赚不到那些钱。”
“现在你离婚了,真正报应。”
听到周母说到那段往事,周进下意识皱眉,他从来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
“明敏,这是真的吗?”周进认真问道。
明敏嘴唇动了两下,“进哥,以后我们好好过。”
周进有些失望地起身,“你让我好好想想。”接着,他推开门就离开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明敏竟然是这种人。
大学时遇见她的时候,他觉得她纯白善良坚韧。
后面分手时,母亲又千方百计阻拦,他以为是父母不想他和明敏在一起。
却原来母亲是害怕他听到那些话受伤害才没告诉他,可他却因为愧疚一直对明敏照顾有加,最后丢失了他的晚晚。
现在想起来,晚晚真的对他很好,知道他工作辛苦,愿意在一个文职上耗那么多年。
因为有晚晚,他生活工作没操过心,可后来因为明敏,他渐渐地觉得晚晚烦,他觉得晚晚不懂他了。
“我相信,任何人,都不能阻碍国家的繁荣稳定,股市也一样。”程晚自信的声音从远处商场外面的大屏幕上传过来。
这是程晚接受采访时候的画面。
周进看着有些入神,她一头黑色卷发,微微带着光芒,整个人知性优雅。
这样的女人站在他身边,别人一定会羡慕他,就和以前一样。
可是好像回不去了。
她太耀眼了,如同太阳,没有人能够将太阳拥有。
此时的程晚还不知道某人后悔了,她正带着彭州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彭州的父亲彭友德的办公室。
看见彭州,彭友德还有些意外。
“彭州,你怎么来了?”彭友德有些惊讶,“你不是在上学吗?”
“今天周末,爸爸,我带人来和你谈生意了。”彭州说道,眼神里是对彭友德的敌意。
此时的彭友德才发现了彭州带来的女人。
刚才他还没有注意,此时一看,这不是那个金融天才程晚吗?
以他如今的身份,一直都在想办法见程晚,可所托无门,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他儿子带过来了。
彭友德忍住内心的激动,笑着将程晚引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程小姐,你好,我是wt科技的彭友德。”彭友德情绪忍不住有些外放。
程晚勾唇一笑,“我知道,小朋友和我说了。”
彭友德惊讶地看了眼彭州,彭州和程晚的关系明显有些异样。
听说程晚已经三十多岁了,而且还离了婚,不过只要有钱,彭友德并不是很在乎。
“那程小姐你想要和我谈什么合作呢?”彭友德以为彭州已经和她说了。
程晚笑笑,“是小朋友说你想见我我才来的,难道不应该是你和我谈谈你想要和我合作什么吗?”
“对对对。”彭友德恍然,确实是他想见对方,忙从一旁拿过几个文件介绍起了公司的项目。
对于这些项目,他口若悬河,嘴巴都说干了。
半晌,彭友德介绍完项目后才满怀期待看向程晚。
“程小姐,这些项目如何?”彭友德急切问道。
程晚轻笑一声,“好像没有我感兴趣的,不过看周州的吧,其实彭总的公司太小了,也不符合我的投资标准。”
她的一番话,让彭友德的眼神瞬间变了,不过他并不敢对程晚发火。
接着程晚看向彭州,拉过他的手,“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和你对接。”
一句话就昭示了程晚的目的,给彭州撑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