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花衫不同意沈归灵去S国的理由很简单,沈年在S国谋划了足足十年,哪是这么好杀的?
上一世姚歌疯了,爷爷死了,沈年都没能回来,现在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回来?
其实故事发展到这,她隐隐已经猜到了上一世关于二房的隐藏故事。
沈归灵怀着仇恨入沈园,但他的目的不是爷爷,而是沈谦一家,在他的复仇计划下,姚歌疯了,沈年终生不能回国,沈谦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不惜废嫡立私,将自己半生打拼的基业都让了出来。
明明上一世,沈归灵的计划是分离二房,为什么现在要变成去S国杀人?这其中是为了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但她不需要沈归灵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且不说剧目之力只有她能改变,沈归灵介入也没用,就算有用,她也不想欠下这么大的恩情。
姜花衫难得心平气和解释,“你听我说,沈年回来并不是坏事,我又不傻,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你也不用为了帮我把自己置于如此险境。”
早在沈归灵坦白这件事之前,他就已经猜到姜花衫的态度。
若是别的事都好商量,但这次的局,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是他不能靠自己闯过去,他和姜花衫一定会出问题,所以,这个险值得冒。
沈归灵但凡能答应她的事,从不需要她多说一句,此时的沉默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
姜花衫看出他去意已决,皱眉皱成了川字,“你还是要去?”
沈归灵点头,“嗯。”
姜花衫不解,“为什么?”
明明他上一世只是把沈年拦在A国之外,况且她都已经说了不需要他做到这种地步,沈归灵应该知道她的态度。
“为了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姜花衫的意料。
她愣了愣,眼里的困惑多了几分,“为了你、自己?”
沈归灵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
姜花衫,“什么……秘密?”
沈归灵,“我……其实……不是沈谦的孩子。”
“……”姜花衫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故意睁大了眼睛。
早在白王宫一行,系统就已经提醒过她了,沈归灵是遗落的亲王之子,所以这个秘密她早就知道了。
但沈归灵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些?这让她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蓦地,她想到什么,红唇微张,圆睁的瞳仁里光圈骤然坍缩。
难不成……
已经到了沈归灵被赶出沈园的剧点了?
现在剧目严重偏离,导致很多剧情的时间线和上一世出现了偏差,所以,沈归灵被揭露身份的剧情提前了?
可是,为什么会提前这么早?
姜花衫感觉现在的脑子一团乱,“你……”
沈归灵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略有不解地继续说道,“我也不是舒沐的孩子。”
姜花衫皱眉,想了想,又小心问道:“那你是……谁的孩子?”
沈归灵摇头,“我不知道。我从三岁以后就知道自己是孤儿,我是被姚歌安排在舒沐身边的一颗棋子。”
“姚歌?”故事的反转超出了姜花衫的认知,但因为过度离谱,她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沈归灵,“姚歌恨我母亲夺走了沈谦的关爱,真正的沈归灵一出生,就被姚歌买通的护士抱走杀害了,而我是她从孤儿院抱来的弃婴。我从三岁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唯一的心愿就是带母亲逃离那个牢笼。”
“但事与愿违,她还是死了。”
“我入沈园,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复仇。”
他平静讲述完自己的过去后,才敢抬头与姜花衫对视,“姚歌对我母亲做的那些事我永远无法原谅,所以,我必须让她也尝尝我母亲受过的滋味。”
姜花衫缓和的神色,小声问道,“那你和沈年又是怎么认识的?”
人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沈归灵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从他复仇沈谦却不迁怒沈园其他人就可以看出。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六岁那年,沈归灵因为不听话被姚歌毒打之后关进了密室,而沈年因为好奇姚歌的宠物,堂而皇之打开了密室。
那个时候沈年十三岁,不仅帮助沈归灵逃跑,还伪装成大善人欺骗他,会向姚歌求情放了他们母子。
沈归灵信以为真,在沈年的帮助下逃出了密室,可是沈年转眼就去跟姚歌告密,被抓之后,他迎来了一场更要命的毒打。
当时他血肉模糊躺在角落,沈年蹲在他面前嘻嘻哈哈。
“不是说你挺聪明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傻狗一样,又可怜天真~啧~”
但这些过去,沈归灵半分都不想谈及,只是隐晦地说了一句,“他是我第一个求救的人。”
姜花衫一下就明白了。
沈年性格恶劣,沈归灵落在他手里一定吃了不少苦,那么骄傲的人定然不想谈及那段过去。
她也没有勉强,眼神柔和了许多,“所以你这次去S国,是想跟自己的过去做个了断?”
沈归灵点头,“我入沈园从头到尾都是虚情假意,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不会因此感到抱歉,唯独爷爷……”
这年沈庄待他如何沈归灵是知道的,但就算知道也不能阻止他复仇的计划,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还原真相。
可是如果他的身份暴露,他就再也没有对付沈谦一家的筹码了,所以,他想赶在身份被揭露之前完成复仇。
这些年他以身入局,南湾大部分势力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手里随便一张筹码都能让沈谦下台,至于姚歌,以他对沈年的了解,她的下场不死也残,最后也就只剩沈年的。
恰好沈年也是姜花衫的目标,所以S国这一趟不得不去。
“爷爷待我不薄,我虽放不下仇恨,但是我相信他。沈年和姚歌得到应有的惩罚后,我会将沈谦的罪状都交给爷爷,任他处置后离开沈园。”
沈归灵顿了顿,眼眉忽然变得温柔,“然后,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