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札尔·科亚特尔的行程在什么时候出现过空档呢?
毫无疑问,是那个时候啊,与伊什塔尔分别,前去与亚斯他录决战的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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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驻地离开的魁札尔·科亚特尔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亚斯他录的所在地,反而来到某个时装店,用棒子打碎玻璃窗闯了进去。
“啧,你就不能走正门吗,芜~啸!”
看着自己菠萝菠萝哒的店面,烟雾镜很不爽。
“啧,算了,啸!”
“只要别再把我的,芜啸!店夷为平地就好了。芜~啸~!”
你知道的,魁札尔·科亚特尔怎么可能按捺住自己不去找特斯卡特利波卡的麻烦呢?
所以,当然是早就找了。
当时,魁札尔一被召唤出来就跟只野猪一样横冲直撞,到处找人干架。而第一个被盯上的就是特斯卡特利波卡。
我的棒子和鞋底在发痒,附近一定有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脑袋!
要不是烟雾镜掏了个她没法拒绝的理由出来,他现在就是想硬着头皮和魁札尔·科亚特尔合作都没机会。
早就被她把肋骨拆出来做成黄皮血蜘蛛了。
没办法,谁叫他过来想做点小动作,挑个合适的人选成为下一任御主,结果直接被伊什塔·爱歌逮住,当场踢死成路边一条呢。
看看他这现在还在抽搐的嘴巴吧,都成店面特色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黄色长发男子,因为被人一脚踢死,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哒,连昔日的好对手魁札尔·科亚特尔都抵抗不了,令人唏嘘。
“之前商量的事,确定那么做没有问题吧?”
魁札尔·科亚特尔笑眯眯地拽着烟雾镜的头发确认道。
说实话,她还是不信任特斯卡特利波卡这个狗东西,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里面下点神秘小料。如果不是那个叫美沙夜的孩子让她看得很开心,她是绝对不会停下把烟雾镜涂在墙上的活动的。
但这次魁札尔确实错怪烟雾镜了。捏着鼻子变了这么久白色的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盯着魁札尔而来的。
以引发纷争确定结果为乐的全能大神,对连交战结果都没有,只是一边倒的屠宰没有任何兴趣。
就算是弱者,特斯卡特利波卡也尊重拥有应战意志的战士。如果就连这一点也要磨灭的话,他绝对不能接受。
确定这个国度会带来那种结局的他来到此处,自然是来全心全意引起混乱的。
“……看来你那个鸟脑袋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使。”
“你应当相信我特斯卡特利波卡,相信能将你踩在脚下的我!芜~啸!”
一巴掌拍开魁札尔·科亚特尔,烟雾镜整理一下衣襟。
“虽然如此,但光靠我这边单方面的因缘是无法成事的,注定会留下破绽,啸!为此,需要你进入到特殊的状态里去才行。”
“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芜~啸!与特斯卡特利波卡有着最直接性联系的,当然就是被黑暗之神蛊惑的昏聩之君,也就是饮下龙舌兰酒而头脑不清的你。芜~喔哦!”
“只有这样,我才能作为「潜伏在羽蛇神体内的恶神」成立,并调换顺序让你变成「羽蛇神潜伏在恶神体内」。hyaaao!!”
他从吧台后面取出来一瓶黑曜石外壳的“精酿”。
“当然,就连这件事你也得忘掉。不然一融入她的身体就会立刻被,wurwaaaa!!察觉。那样的话我故意示弱而削弱的警戒心就会立刻回到峰值了。”
……真的是示弱吗?
魁札尔·科亚特尔难得对特斯卡特利波卡露出怜悯的眼神。
她夺过酒瓶,一饮而尽,然后瞥了眼烟雾镜手里的酒瓶,来到试衣间的黑曜石镜前,观察自己的样子。
脸很红,看起来有点醉了,但是没有多余的破绽。
看着看着,魁札尔·科亚特尔又透过镜子开始偷瞄美沙夜。
“唔……确实是个好孩子啊。要不然你滚一边去,把她留给我吧。”
“……?”
思维逐渐混沌的魁札尔摇头晃脑,走出店铺,在这个瞬间忘掉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怀着毫无理由的战斗热情奔向亚斯他录。
也就是,魁札尔·科亚特尔从一开始就是带着轰轰烈烈战死的打算而来的。这一战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尽管她自己都已经把目的给忘掉了,但还是凭借着信念完成了地狱烈火的表演赛。
而现在,牺牲迎来了回报。摔角手的重炮肘击跨越时间,砸在真正的敌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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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位于大天使身侧的头颅突然开裂。
魁札尔·科亚特尔的脑袋从中间破裂,像炸过的蚕豆壳那样往两边打开。
与此同时,从中间探出来的,是与其她六个头格格不入的东西。
“芜~~~啸!!!”
鬼头……烟雾镜头发出意义不明的鬼叫,而且声音高亢,震碎云霄。
字面意义上的。白色的天盖被这一声震出了裂隙,随后在压力下整个崩塌。
居高临下的大天使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威严,沦落得像个搞笑角色。
“哈哈哈哈哈!”
烟雾镜头发出让人心烦的嘲笑。
这就是你害我一直嚎叫的报应啊!
而引动这一现象的,自然是正牌货的显现。
——与玲珑馆美沙夜一起出现在此处的,是如今已褪色至苍白的烟雾镜。
不,应该说是魁札尔·科亚特尔。
将苍白的外壳撕开,露出的正是手握棍棒的羽蛇神。
还是那句话,在阿兹特克的世界里,特斯卡特利波卡才是维护世界规则的神。破坏秩序的反而是魁札尔·科亚特尔。
她光是站在这里,就是对希巴尔巴规则的威胁。
“我说过了,亚斯他录妹妹。我将从特拉巴兰归来!”
意气风发的归来的羽蛇神用手臂勾着美沙夜的脖子,仿佛炫耀一般在脸上摆满骄傲与自豪。
玲珑馆美沙夜的眼中,燃烧着火焰。
说实话,她还是不明白。
但是,她要做。不需要明确地表达出理由,身体自己就会动起来,只因为我想做!
“我是玲珑馆美沙夜,我才是女王。别在上面对着我颐指气使的!没有人能支配我!”
美沙夜对着伊什塔·爱歌伸出手,拇指向下。
魁札尔看了看美沙夜的手,默默收回自己的中指,然后从身后拔出来一面黑曜石镜,对准天空中的伊什塔·爱歌。
不需要提醒,美沙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浓烈的雾气从石镜中弥漫而出,以诺修斯看到其中倒映出来的黑色太阳,大概明白了烟雾镜的算盘。
「黑曜石镜通灵(skrying)」,这个招数果然是烟雾镜教给她的,而且是最高等级的通灵术,为的就是能够再次打开来到此处的通道。
石镜中的太阳在燃烧,逐渐与战士的意志同频。
从中显现而出的,乃是冠位。
特斯卡特利波卡身形笔直,双手交叉抱着双肩,整个人十字架一般从弥漫着烟雾的黑曜石镜中飘出。
不是现代化服饰的金发帅哥,而是头戴叶片和骷髅的一之太阳降临此处。
Grand Assassin,特斯卡特利波卡,响应召唤。
事到如今,任谁也看明白了。烟雾镜在美沙夜的手中变成了重新召唤魁札尔的基座,而其本身则通过交予美沙夜的黑曜石镜再现。而决定这一切能否成功的,是美沙夜,或者说任何被选中的人,能否在权威的重压下重新燃起完全丧失的抗争意志。
明明是犹如死敌的两位神,此刻却因为「人类」那股觉醒的战士热情一起成为了她的从者,选择共斗。
情感的幼芽撑开了名为权威的巨石,而特斯卡特利波卡所要做的,就是给予它奖励。
他高高升到空中,睁开眼睛,黑色太阳吞没光线。
“我的无常之风和混沌之水已经无法忍耐了,这狗屎的秩序立刻马上给我见鬼去吧!”
“『第一太阳(mictlan xibalba)』!”
真正意义上的,特斯卡特利波卡化身为黑色太阳。
以冠位为代价,他取回了第一太阳纪的力量。那是支配地表的各种物理法则,让万物遵从自己制定的法则,但自己也会被这种法则的影响所束缚的权能。
而现在,烟雾镜所设下的,是「无常」。
——!
世界在改变。
你知道吗,阿兹特克人在宴会上会吃一种叫做Nanacatl的黑色小蘑菇,这种菌子有致幻性,会让他们吃醉并看到许多幻觉。等到醉意消失,他们就会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交流他们所看到的东西。
而现在,比吃了那种菌子还要夸张许多倍的荒诞景象在现实中发生了。
海浪掀起变成水花,水花绽放成花朵,然后长脚奔跑、唱歌,又被两只脑袋的鲨鱼用屁股吃掉……
世界上的任何一样事物没有幸免于难的,用群魔乱舞来形容眼前的世界也只能得到“没那么平静”的反驳。
就连伊西斯都有些头疼地眯起眼睛,伊什塔·爱歌更是直接捂住了脑袋,烦躁不已。
原始人在安葬死人时,会把死者摆弄成胎中婴孩的姿势,也就是所谓的屈葬。
就像那样,坟墓即是大母神的子宫。大地是母性的象征,坟茔作为母腹或子宫的模拟正是灵魂再生之地。
伊什塔·爱歌虽然没能彻底完成神即宇宙万物的课业,但这一点却是完成了的。千年王国这个地上的冥界在概念上其实属于她的体内,哪怕之前海兽大肆作乱,也只能算作母腹中的胎动。
现在烟雾镜令她的身体大规模地病变,而且毫无逻辑和规律可循,哪怕是伊什塔·爱歌,一时间也被迫陷入到混乱之中。
这算什么,ddoS攻击?
“别对别人的身体动手动脚的……!”
有如世间万物根源之化身的她,手中涌现剧烈的光。
光拉伸出形体,变成锋利的圆盘锯。
过去,她就是用这道光切开女神们的喉管,夺走金星的传承。
而现在,她将光朝自己翅膀上的烟雾镜头颅挥去。
只要砍中,就能继续运作十顶王冠的力量,短暂回到它(头颅)没有出现的时候,然后利用交感魔术把他踢出自己的身体了吧。
往古今来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
可以名为宇宙的存在,并非空间广阔就足够,宙之刻度才是知性生命体难以抵达的境界。
科学家以正反三角光锥的四维时空理论勉强描绘出时间应有的模样,但少女自出生起便能目视它的形态。
只是,有人与少女自身一样相信着她。
因为这种相信,甚至在她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她可能会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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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亚瑟给予伊什塔·爱歌的伤害被“转移”了。
这是一种自上而下的转移,就像国家受到的损害最后会分摊到众多平民头上。但你说平民不是国家的一部分吗?当然不可能。
但当整个王国领域陷入沉寂,这种转移也会被短暂的削弱,野兽就没办法趴在人们头上吸血了。
所以,以诺修斯呼唤自从伊什塔·爱歌出现以来就一直充满干劲的Seven,并得到了回应。
第七圣典作为仪式封印道具,最初的形态其实是长枪或者桩子,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模样,是因为它具有非常良好的可塑性。
Seven已经记不清第七圣典被改造过多少次了。最近一次,也是最过分的一次,是希耶尔干的,把它变成了打桩器,令其完全丧失了作为圣典的威严。
在第七圣典被迫吃下希耶尔之后,Seven得到了希耶尔改造第七圣典的经验,拥有了接近于自我改造的技能。
虽说如此,但短时间内也没办法变得太过复杂。既然这样的话——
投石索。
以诺修斯得出这个结论。
投石索是件很难用的兵器,就像投石机一样,虽然威力巨大,但前摇太长还不能连发。
这致命的缺点令它几乎不可能出现在战场上,毕竟威力再大也不可能大过投石机,装弹和发射又慢得要命被弓箭完爆。
但是,对以诺修斯来讲就另当别论。
大卫打败歌利亚用的就是投石索。怎么,大卫用得我用不得?
无冠的武艺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即便没有经验,单纯依赖准度和蛮力命中目标还是做得到的。
而且,威力足够大,飞得也远比箭快。
前摇什么的,只要加快速度就能缩减,根本不是问题。
于是以诺修斯行动了,以身体的极大负荷为代价,挥舞着崭新姿态的第七圣典,将石子——实际是圣经书页做成的桩子——投向伊什塔·爱歌。
甩出这一击,作为代价是手臂的肌腱完全撕裂,但成效也同样显着。
桩子先于光锯打碎烟雾镜的头颅,洞穿天使的翅膀。伊什塔·爱歌被砸了一个趔趄,差点在空中翻滚起来。
一滴眼泪从空中砸落。伊什塔·爱歌看着被染红的手掌,吃吃笑着。
好痛喔……真的,好痛。
和那个时候一样,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吗?
我所给予的微不足道的痛苦,有让您开心一点吗?
看您的表情,是有的吧。
好喔。那就,请更激烈一点吧。
不管是被王子殿下伤害,还是伤害王子殿下,都会好好忍住的。因为,这份打击里的爱意就是证明,这么做绝对没有问题!
不会被表象欺骗的。见识过赤裸的心脏之后,才不会被那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因为,王子殿下就是这么对我的啊,而且饱含爱意。
我们的心,以相同的频率跳动着!
少女的手中,出现猩红的长枪。
空气被撕裂,仿佛合上的花苞终于成熟打开,鱼一般的生物从虚空中飘出,游荡在云海之间。
真巧啊,你刚好出来了。
对天之亡骸的现身一笑了之,伊什塔·爱歌投出朗基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