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辉子听见楼上动静不对劲着急了,踉跄着想要跑上来,不知道是把自己摔了,还是把什么东西撞倒了。
但是楼上没有人回答他。
小个子女人缩在江淹身后,紧张注视着前头的东西,不敢吭声。
江淹更没有理会底下辉子的意思,只是在观察把小个子女人吓得尖叫的东西。
那是一个放在桌上的盒子。
桌子是梳妆台,盒子是化妆盒,从整个房间雕花和纱帘占据大部分装饰空间来看,也能第一眼分辨出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现在桌子上的盒子被打开了。
虽然不知道小个子女人寻找药物为什么会把人家的化妆盒给打开了,但在化妆盒打开以后,里面露出来的并不是什么胭脂水粉,而是一个个规整分开的格子。
化妆盒里是一个个连接在一起起的木板。
更准确的说,盒子里的情况更像是在掏空一段实心的木头制作化妆盒时,顺便留出了这一个个的格子。
因为木板明显和整个盒子融为了一体,并不是之后才卡入的。
一排六个,一共四列。
在这些搁出来的格子里,装满了黑色湿润的泥土,泥土之中生长出紫色的根茎。
根茎弯弯曲曲,弯曲幅度甚至达到了九十度,一个对植物生长来说十分异常的角度。
而且茎身的弯曲还不止一处,四五处大于九十度的弯曲让茎身显得不像自然生长,而是人为造成。
当然,种在化妆盒里的植物,说不定还真被严重人为影响过……只是现在他们在打开盒子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外架的、可以干扰植物生长的装备,所以不能做直接判断。
除了这古怪的根茎以外,最顶上的花朵十分小巧。
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小花朵,而是比茎身还要小上一圈的花朵,这绝非正常植物生长会表现出来的现象。
“不过根茎都长成这个样子了,上面结的花骨头再古怪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了……”江淹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眼睛看见的情况。
每一个格子里种着一株这样的植物,顶上都是红色【危险】提示。
这些花虽然小,但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每多花都是五瓣花形,花瓣圆润,淡粉色,花蕊是紫色。
因为他视力超群,可以看出那和蚂蚁差不多花蕊中的细节。
花蕊中有许多细小如针般的凸起,还在轻微晃动。
而且这晃动并非有规律的。
如果是因为风吹影响,那么这些细针的晃动应该是统一同步的,但是他看得清楚,这些花蕊之中的细针一时间是在往不同的方向晃动。
也就是说,影响花蕊的并不是什么人体感受不到的微风,而是它们自身……
又或许并没有任何外在影响,它们的轻微晃动完全是因为本身在动作。
但一个花蕊之中的部分自己在动作?
“难道这花蕊是活的?”江淹若有所思。
不过一朵花只有一个整体的红色【危险】提示,说明起码花蕊里这些晃动的细针是一个整体,不至于说一朵小花里还有无数个单独的红色【危险】提示。
小个子女人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在江淹身后探头探脑,也在看化妆盒里的情况,心有余悸道:
“我刚才打开化妆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也不是说完全不一样吧……确实是每个格子里都种着东西,但我看见的不是花,而是一张张脸……我虽然胆子不算大,但也不至于被这些花吓到……只是它们突然又消失了,脸不见了。”
小个子女人试图解释,想让江淹相信,她刚才看见的,跟现在真的不一样。
江淹本就没有怀疑小个子女人说的话。
“你看见的脸是什么样的?”江淹仿佛随口问道,同时伸手触碰茎身上的花朵。
花瓣很软,很爆,摸上去像纸,但和粗糙的纸张表面不同,花瓣摸上去多了圆润感,还有植物独有的湿润感。
除此以外,他并没有在花上摸到任何古怪的触感。
更别说找到一张脸了。
而且以花朵的大小来看,上面要是有张脸,在刚打开化妆盒的时候,以小个子女人的视力,还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看出来,恐怕需要凑近以后仔细看几眼才能看出脸了,更别说第一眼就被吓到了。
小个子女人的回答解答了这个疑惑。
“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人脸大概……有半个手掌那么大。”小个子女人举起一只手,大概比划了一下,“它们的脸是完全青色的,就是传说中那种青面獠牙,你能大概明白我的意思吗?但当时时间太短了,我又被吓到了……所以没来得及看清更多细节。”
小个子女人有些不好意思,不能给江淹提供更多的信息。
江淹只是点点头,然后手指稍微用力,往外一扯,一片花瓣便被扯了下来。
花瓣小得在指尖上差点看不出来。
手指紧贴,搓了一下,花瓣顿时碎掉,渗出汁水,在指尖上染上淡淡的粉色。
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更多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