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答应了安缈,保护她的家人,但不代表他会亲自出马。
转头就去找了林树。
林树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啊?”
啥都没听清。
这老头和他徒弟一样,就喜欢打扰别人的睡眠,真不做人。
老头才不管他听没听清楚,反正他说了就完了。
自顾自地点点头:“你同意了就行,现在就去吧。”
林树呆愣愣盯着老头,“去哪?”
老头理所当然,“去保护安缈的家人啊!”
林树迷茫的眼神渐渐聚焦,脑子开始飞速消化刚刚老头的话。
瞳孔瞪大,“什么?为什么是我去帮你保护你徒弟的家人?”
老头叼着牙签,吊儿郎当道:“我又不能出去。”
林树呲牙咧嘴,“那你不能找其他人吗?”
老头不说话,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
林树鼻孔气得放大、缩小。
良久,他在眼神对战中败下阵来。
灰溜溜开口:“行,我去就我去。”
老头满意笑了,“好,记得跟我小徒弟说。”
林树又抬起头,怒瞪老头:“让我保护你徒弟的家人就算了,你现在还想让我自己揭自己的底牌?”
老头浑不在意摆手:“山邑都暴露了,你那点有啥不能暴露的。”
“而且又不是广而告之,只是让你告诉我小徒弟。”
顿了顿,语气略沉,“还有半年就五年级了,可以告诉她了。”
林树神情纠结,“可....”
老头冷笑,“咋了?觉得自己隐藏的身份拿不出手?”
林树不语,面露尴尬。
是了,他隐藏的身份真的比不上山邑。
太丢人了。
老头翻白眼:“是挺没牌面的,但也能用。”
林树想骂老头,但怕老头揍他。
他打不过老头。
只能憋住了。
一个小时后,安缈来到了蘑菇屋。
看见的就是一脸复杂的林树院长。
他的脸时不时扭曲,时不时凝重,时不时又露出尴尬之色。
安缈:“.....”
“院长,您找我什么事?”
看不下去了。
林树手指对手指,小声道:“你师父将保护你家人的任务交给我了。”
安缈诧异。
师父不可能亲自出马,她倒是清楚的,但为什么会让林树院长去?
林树幽幽叹气:“那什么,其实我曾经是最顶尖的赏金猎人。”
安缈:“?”
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林树。
“院长,您这么懒,真的能做得了赏金猎人的职业吗?”
还最顶尖的。
林树气呼呼瞪眼:“我咋不行了?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努力的好吧!”
安缈哦了一声。
林树看啊看,突然难过捂脸。
“呜呜,我就知道,我的身份一点不震撼。”
丢人,太丢人了!
和山邑比起来,他简直拉到了谷底。
安缈:“......”
尴尬笑笑:“那什么,院长啊,赏金猎人很厉害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做。”
林树不哭了,又用愤怒的眼睛瞪她,“不要你安慰!”
他撇过头,气闷开口:“我能成为最顶尖的赏金猎人,除去我的实力以外,还有.....”
蹙了蹙眉,不情不愿道:“我自研的分身魔法是顶级的,无人能比。”
安缈瞳孔骤然一缩,“您是那个谁?”
赏金猎人这个职业在任何社会都存在。
他们是行走在律法和暗影的边缘,踏在生死与荣光的夹缝里,更是游弋在道义与贪欲分界线的人。
每一次任务都是拿命换钱的赌局。
赏金猎人的任务分为三档,凡级、灵级和神级。
凡级任务相对来说,可以算是赚的安稳钱,比如清缴低阶怪物或者护送商队穿越森林等活计。
灵级任务大多是帮忙追捕手段凶残的叛逃魔法师,围剿恶势力组织,或者保护稀有东西,危险系数较高,但赏金丰厚。
至于神级任务....具体是什么少有人知,但能接取神级任务且安稳活下来的,都能被刻进赏金猎人的传奇史。
想要成为赏金猎人,综合实力不能差,首先就得有逆天的生存本事,其次需要看透人心险恶,最后还要扛住命运的反噬。
许多赏金猎人倒在了凡级任务的危险中,更多的埋骨在灵级任务的阴谋里,敢触摸神级任务门槛的,已是凤毛麟角,更别说完美完成神级任务,成功活下来了。
成为顶尖赏金猎人的难度,堪比让普通人类攀上世界之巅的通天塔。
从这个职业出现到如今,能够被刻进传奇史的顶尖猎人,堪堪只有十人。
这十个中,有一个更是传奇中的传奇。
他成为赏金猎人接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神级任务,本以为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怕死,谁知道....人家轻轻松松拿捏了任务,且平安归来。
一举成名。
之后,更是接下了无数的神级任务,每一次都完好无损归来,且完美做下了任务。
关于他的消息很少,但有一点是公开的。
他拥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分身魔法。
他的分身魔法与众人熟知的分身魔法不同,乃是他自创的,每个分身都拥有与本体相同的实力,且每个分身都可以独立行动,独自思考。
无比逆天。
林树院长提到分身魔法,又提到他是顶尖的赏金猎人。
安缈想猜不到都难。
因为,传奇中的传奇就那么一个。
震惊.....
林树突然就满意了。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会知道。”
嗯,一下就有感觉了!
安缈紧急眨巴眨巴眼睛,让自己瞳孔恢复正常。
“难怪三十年前他再也没接过任务了。”
原来是被曲院长关在了华灵啊。
如此....
“井疯子老师有什么身份吗?”
没听过那个传奇和谁关系好。
林树撇嘴:“喂,能不能多震惊一会儿?”
安缈:“......”
“院长,那都是过去式了,嗯,现在您就只是华灵木槿学院的分院长。”
林树脸色不好看,“死安缈,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哼哼唧唧开口:“井疯子不喜欢别人说他的事,有机会你可以自己问他,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
安缈也不强求,眼珠子转了转,猛地灵光一闪。
“院长,您的分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