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云冲过去的时候,腐鸦离地面不到三米。
蓄力一跳,右手握着另一张爆裂符,直接拍在腐鸦胸口。
然后借着反冲力落地,头也不回往远处跑。
“白逸云!”
轰----
冲击波将白逸云掀翻在地,他在尘土里滚了几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安缈焦急冲过去,将他翻过来。
下一刻,一个巴掌拍在了笑眯眯的某人脑袋上。
“姐,轻点轻点。”白逸云揉着头,“它的毛太臭了,我短暂晕了两秒。”
安缈是真想揍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手背帮他擦掉脸上的血。
“下次不准用这招了。”
“好。”
安缈盯着白逸云亮亮的眸子,心中叹了口气。
白逸云在意她,她是知道的,只是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的这么喜欢在她面前找存在感呢?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偏偏要以这种让她揪心的法子。
白逸云还是很了解自家姐姐的,见她盯着他不动,便猜到了什么。
“姐。”拽了拽安缈的袖子,“好不容易才能和你一起战斗,总得让你看见我的成长,还有我....”
顿了顿,面色正经起来,“我真正会选择的战斗方式。”
安缈抿唇不语。
“真正”的速战速决。
“别担心。”白逸云又笑了起来,“我算好了的,最多就是受点皮外伤,不会要命的。”
眨眨眼:“我的命还是挺贵的。”
安缈心里很纠结,既不想看见弟弟受伤,可也想看看“真正”的弟弟。
良久,她眼眸轻闭,“好,只要这一个半月你能说服我。”
白逸云笑了,真心的笑了。
“好!”
第三波战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还没来得及收拾残局,凭空出现了一群人。
他们是在一阵扭曲的光影中直接出现在视野里的。
七个人,穿着不同制式的军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眼神空洞,动作却流畅得可怕。
白逸云脑洞大开:“丧尸?”
安缈面部表情紧绷,缓缓摇头:“不是。”
白逸云轻叹,“姐,别伤感,少点感性。”
安缈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咬牙启唇:“应该是曾经死在副本里的人,被副本力量转化成了守关士兵。”
白逸云唇角含笑,眼神冰冷,“嗯,军方副本吗,死一两个人倒是正常。”
“正常?”----两人都知道这就是不正常的地方。
军方副本是为了历练,怎么会有人死在这里面?特别是还有老年人和小孩子。
不过此时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两人观察着走来的七人,他们的站位很讲究,并不是随意走着,而是隐隐形成一个战斗阵型。
最前面两个手持盾牌,显然是重装战士。
中间三个手拿魔杖,应该是中距离攻击手。
最后两个估摸着就是辅助位。
“姐,七个,我们怎么分配?”
安缈没说话。
白逸云耸耸肩,主动道:“他们有配合,后面的交给你呗,前面的归我?”
姐的考试虽迟但到。
不过,他甘之如饴。
特别是能和姐单纯在一起战斗。
安缈颔首。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对面动了。
两个重装战士同时前冲,盾牌挡在身前,脚步沉重而稳定。
中间的三人紧随其后,魔杖指向不同方向,封死了左右两侧的退路,最后面的两个魔法师停下步子,开始吟唱,魔力波动从他们身上扩散开来。
安缈第一波选择的对手明确,是最后面两个辅助。
藤蔓破土而出,没有直线向前,而是绕了一个弧线,从侧面包抄过去。
与此同时,白逸云手中的魔杖化成了一对金色的匕首,他一手持着一把。
迎着两个重装战士冲过去,在即将撞上盾牌的瞬间突然下蹲,身体贴着地面滑行,从两个盾牌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
中间的三位魔法师试图拦截,魔力光芒闪过,白逸云侧身避让,肩膀擦出一道血痕。
无所谓看了看肩膀上的擦伤,似笑非笑勾了勾唇,眼色骤然一暗。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冲进了三名魔法师的阵型中央。
金刃爆发。
无数道金刃从各个角度同时斩向三位魔法师。
魔法师挥舞着魔杖格挡,但金刃又密又急,总有漏网之鱼。
最左边的魔法师喉咙中了一道金刃,血喷出来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一下就够了-----白逸云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后心。
安缈的藤蔓同时到达,此时,两位辅助魔法师的吟唱已经完成。
空中的火球和冰箭似乎得到了什么力量,越来越迅猛。
安缈完全没理会火球和冰箭,藤蔓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眼神一凛,催动藤蔓带起两人的身体,分别往冰箭和火球砸了过去。
前方,白逸云已经解决了三个魔法师,正和两个重装战士缠斗。
他们的防御太厚,金刃斩不透盾牌,匕首刺不穿盔甲,白逸云没有退缩,选择了游走,像一条滑溜的鱼。
在两个战士之间穿梭,逼他们转身、追逐、消耗体力。
安缈回身时,眼底闪过几分不明之色,很快加入战场。
藤蔓从两个重装战士脚下钻出,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两人同时失去平衡,踉跄向前倾倒,白逸云抓住机会,从侧面冲上去,匕首从一个战士的头盔和胸甲缝隙处刺入。
精准、干净,一刀毙命!
剩下的重装战士挣扎站起来,盾牌护在身前,往后退了一步。
白逸云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战士空洞的眼神,忽然笑了一下。
“姐。”舔了舔唇角的血渍,“剩下那个给你。”
安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了最后一个战士的四肢、身体、脖颈。
他挣扎着,用盾牌砸藤蔓,可藤蔓太多了,不多时,他被彻底困住,动弹不得。
安缈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空洞的眼睛。
他曾经是活人,有自己的名字、家人、故事。
可现在....他只是一具被副本力量操控的傀儡,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生前最后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