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老爷;
柳枫有消息传来了!”
一声低沉在门口响起,隐隐浮现一道清瘦的身影。
“噢?
快拿来我看!”
一身锦缎青袍急急闪动,威严的面容顿时浮现尤为的凝重。
外面的天色略显有些黯淡,也让整个前厅稍稍昏暗,但那正中前方的一方牌匾很是醒目,尤其是那“威震天下”四个大字,更是尽显明亮。
这是柳林山庄的前厅;
举目之下虽然没有太过的奢华,却尽显一片典雅,无比的安宁中让人感到很是平静,只是隐隐中的莫大威严,很是让人敬畏。
“老爷!”
清瘦的汉子也是穿着一身青袍,虽然看不出太过的华贵,却尽显的整洁中,隐隐透着无比的干练和精明。
微微躬身;
清秀的面容稍稍抬起,一双目光也隐隐透着尤为的凝重,左手虽然没有高举,但那直直的伸出间,似乎带着莫大的神秘。
“可知从何处传来?”
低沉的话语中;
一身锦缎青袍微微轻动,稍稍低垂的面容透着极其的威严,右手伸出之下,快速抓起一个小小竹筒。
“回老爷,武当山附近!”
“也是武当?”
威严的面容猛然一变,一双目光隐隐浮现略显的震惊,双手之下快速从竹筒中取出一纸小小密信。
竹筒;
这是历来飞鸽传信中最常见之物,虽然算不上太过严密,但好在速度够快,就算千里之遥也不过几个时辰,不论是在江湖或者寻常,都算很是常见。
密信很小,不过寥寥数字;
这种飞鸽传信向来不会太大,但往往俱是传递极为重要的信息,而现在这封密信……
“老爷;
小的刚刚听闻有武当弟子前来拜见老爷,不知可也是为了……”
青袍汉子轻声问道,一双目光不由间稍稍望向门外。
这座前厅虽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入,但在这柳林山庄,可还有着一位大小姐,不过片刻前,好像就有一道妙曼的紫影刚刚离开!
“不是!
武当弟子带来武当掌门亲书密信,说是武当山附近出现了大批江湖中人,好像看着是直奔西北而去,武当掌门希望老夫能查探一二。
刚刚烟儿也前来打探逍儿的消息,但那封武当密信中尚未提起,但柳枫传回来的密信中……”
柳庄主轻声说道,神情间尽显一片凝重,甚至眉宇间已是深深皱起。
“柳枫找到姑爷的消息了?”
青袍汉子急急地问道,神情间略显有些激动。
“柳枫传来密信,说是在武当山附近好像看到了逍儿,但眼下倒不是十分的确定!”
“不对啊,老爷;
姑爷虽然急急离开苏州城,但现在也不过四五日,何况还要极力躲避那帮追寻之人,怎会突然出现在武当山附近?”
青袍汉子再次急急地问道,神情间尽显一片迷糊。
“这个老夫也猜不出!
当下逍儿之事尚不明了,但武当掌门所说之事却极其急迫,如果真有大批江湖之人进入西北,恐怕又会造成一番动乱。”
“这也不对啊,老爷!
虽然武当山靠近西北,倒也并非是进入西北唯一入口,为何现在会有大批江湖中人出现呢?”
青袍汉子继续急急问道,神情间更显一片迷茫。
是;
武当山虽然中原五大门派之一,但却是最靠近西北,但绝非进入西北之地的唯一,如果现在真有大批江湖中人聚集,其中的深意就很耐人寻味了!
“老夫猜想会不会是逍儿……”
“老爷是怀疑这一切是姑爷谋划?
前不久武当掌门急急前来柳林山庄,还暗指姑爷盗取武当秘宝,但就凭那样一份留下的不知所谓的密信,虽然有姑爷的名字在上,但一切可能俱是别人栽赃陷害,老爷断不可以此怀疑姑爷啊!”
青袍汉子急急说道,猛然的双膝跪拜,尽显一片悲痛之意。
“胡说!
老夫何时说过怀疑逍儿,但你也应该熟知逍儿的脾气,如果真的是他有意查探那件事,这般情景之下定然会让很多人盯上。
老夫并非是怀疑逍儿,但此时绝对不可以有丝毫的疏忽,想来武当掌门亲自令二代弟子前来柳林山庄,也是为了此意!”
柳庄主沉声说道,威严的面容略显有些怒色。
“老爷恕罪!
小的并不是怀疑老爷,只是姑爷的秉性老爷更加清楚,姑爷并不是一个鲁莽之人,怎会无缘无故再生事端。
小的恳求老爷明查!”
青袍汉子再次俯身一拜,隐隐之中已是有些声泪俱下般的感觉。
那是一个极好的少年,虽然有时有些桀骜不驯,但不论心思和秉性,俱是那样的睿智和清明,而且更怀一颗江湖大义之心,怎会做出这般鲁莽之事。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好了,起来吧!
如今此事尚不明了,而且柳枫也说并不确定就是逍儿。
你现在立即传令柳林暗卫,务必查清武当山之事,如果那真是逍儿所为,马上传回来,老夫要亲自前往一趟!”
一身锦缎青袍定定站在前厅,双手背负透着无比的威严,低沉的话语略显严厉,隐隐有种让人不容抗拒的气势。
是;
身为当今的武林盟主,自然要维护中原武林的安危,但身为柳林山庄庄主,却又有很大的无奈啊!
“小的遵命!小的立即去办!”
青袍汉子再次俯身一拜,急急站起间快步奔向门口。
“回来!
此事再未查清之前,一定要严加保密,断不可有丝毫的泄露,尤其是不能让烟儿知道!”
“小的明白,小的一定谨记!”
青袍汉子再次躬身一拜,随即急急转身奔出前厅,隐隐之中带着莫大的焦急!
哎!
一声淡淡的轻叹响起,幽静的前厅似乎有些沉重。
一身锦缎青袍在轻轻飘动间,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向首座坐下,威严的面容尽显一片凝重,眉宇间更是深深皱起,一双目光尽显无比的明亮,只是那双手之间似乎握得更紧。
前后两封密信;
虽说现在情况还很不明了,但这两封密信却是出现的极其诡异,无论这是不是那小子故意为之,都非表面看得这么简单。
不过数日前的苏州大乱,已是引起了武林中的不小骚动,但根据那小子的秉性,断然不会再有太大的惊动,那本不是一个鲁莽的少年。
这莫非又是一场阴谋?
是;
柳林山庄虽是盟主圣地,但那个白衣少年可是柳林未来的姑爷,如果真的有人设计陷害于他,无异是挑战整个柳林山庄的权威。
堂堂的柳林山庄庄主确实是心怀天下,甚至为了整个武林也可以牺牲很多,但为了唯一女儿未来的幸福……
轰!
一道无形中,无比凌厉的劲气突然浮现,隐隐之中似乎让整个前厅都是一颤,一只铁拳轻轻按压在茶桌上,威严的面容虽然依旧极其凝重,但那双目光却尽显明亮,隐隐之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杀机。
威震天下;
这不仅仅是一种凌天的威严,更是守护家人的一道屏障,堂堂的柳林山庄虽然不可能傲视天下,但这绝不容有丝毫的亵渎。
那可是柳林山庄的准姑爷!
“唉!
你说你好歹也是柳林山庄的准姑爷,如果现在这般形象被柳庄主看到,会不会把你再赶出去?”
低低的话语从一辆马车中传出,隐隐之中带着略显的清脆,却很是有点调笑般的感觉,一双目光在门缝中若隐若现。
官道之上;
天色已经很是黯淡,略显的漆黑之中一片无比幽静,一辆马车在呼啸声中急急奔行,只是这空气中隐隐有了种冰天雪地的味道。
马车不是太大,甚至都不算豪华;
一匹纯黑骏马四蹄飞扬,尽显的健壮中很是迅速,只是那道道热浪喷出,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尤为的沉重中也尽显风尘仆仆。
一个灰袍汉子端坐在马车前,双手紧紧握着马缰,隐隐之中浮现轻轻的颤抖,虽然看着那身影很是修长,但此时此刻的尽显畏缩,看着确实是狼狈不堪。
天大大啊!
这已经是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虽然也有稍稍歇息,但始终并未有太大的停留,而且这可是前往极北之地,怎么就一点不知道心疼人呢?
也是;
一个赶车的马夫,本就是苦命之人,先不说什么柳林山庄的姑爷不姑爷,此时此刻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马夫,恐怕就是有天大的委屈也得生生憋着。
阿嚏!
一声尤为清脆的喷嚏,灰袍汉子猛然身躯一震,隐隐之中似乎颤抖的更加厉害!
“师……师姐啊!
你可别站着说话……说话不腰疼,我这……我这辛辛苦苦为你……为你赶车,你还……你还这么损我,还有没有一点……一点同情心了?”
低低的话语透着一片颤颤巍巍,甚至都隐隐听到牙齿的碰撞声,一双目光稍稍转过,流露出无比的苦涩和委屈。
“哎呀!
现在你还叫上苦了?
本小姐陪你跋山涉水,一路辛劳就不必说了,至今都没有好好睡上一觉,我倒是找谁说理去啊?”
清脆的娇声再次从马车中传出,严密的车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隐隐浮现一副绝美的娇容,只是目光看着很是幽怨,甚至都流露出一丝怒气。
“这不能……不能这么说吧?
从……从嵩山出来,师姐就一直在……在这马车,虽然不能……不能说是多安安稳稳,但一直可以好好歇息,而且还备了那么多……多好吃的,可小的……小的这一路上……”
阿嚏!
阿嚏!
阿嚏!
一连串的喷嚏有种声泪俱下的感觉,不用细看都能感觉何其的悲惨,一身灰袍在寒风中胡乱飞舞,修长的身影更是嘚嘚瑟瑟。
“那行吧!
那我们现在就停下,不去雪山了,本小姐还不陪了呢!”
“那……那不行!
一定要上雪山观!”
一双大眼猛然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