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双眼赤红如血——永远忘不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赵勇丰,就是死在这个黑衣青年手里!
“唐九叶!是你!”暴喝一声,虎头湛金枪遥指对方,“所有人听令!斩杀此獠者,赏黄金千两!封千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士兵们本就被主将的怒火感染,再闻如此重赏,顿时红了眼,如同饿狼扑食般举着兵器冲向唐九叶,密密麻麻的人影竟形成了一股裹挟着风声的人潮。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唐九叶冷笑一声,斩风剑在他手中挽出一道浑圆的剑花,体内合体境灵力轰然运转,一道两丈多长的剑气气旋骤然成型,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横扫而出。
“噗——嘭!”
剑气所过之处,士兵们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兵器断裂声、骨骼碎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近百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被撞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有的当场气绝,有的挣扎着却爬不起来,鲜血很快染红了帅府的青石板。
唐九叶脚下未停,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战场中,眨眼间便已逼近赵金。
赵金心头巨震——怎么可能!当年那个毛头小子,如今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唐九叶早已脱胎换骨,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部落遗孤。
避无可避!赵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体内金丹灵力尽数灌注到虎头湛金枪中,枪尖凝聚出一道凌厉的金色剑气,直刺唐九叶胸口要害。金丹境界的全力一击,确实有着不弱的威势。
但在合体境面前,这一切都如同孩童挥舞的玩具。
唐九叶眼神一冷,手腕轻轻一翻,斩风剑精准地挑在赵金的枪尖上。
“铛!”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赵金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裂,虎头湛金枪竟被直接挑飞!不等他反应,唐九叶长剑顺势上撩,一道青芒闪过——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帅府,赵金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他捂着断臂处,痛得在地上疯狂翻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后面几十名士兵见状,依旧悍不畏死地冲上来,试图营救主将。
唐九叶眉头一皱,反手挥出一道凝练的剑罡,青芒过处,士兵们纷纷倒地,尸身堆叠成山。剩下的人见状,再也不敢上前,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地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区区金丹,也敢在我面前猖狂?”唐九叶缓步走到赵金面前,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长剑再次挥出,又是一道剑罡落下——赵金的左臂也被斩落,鲜血染红了他的黄袍,如同破败的残阳。
没了双臂,赵金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面如死灰地躺在血泊中,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唐九叶扭回头,只见李子深手中长剑如银蛇狂舞,剑气纵横交织,将王正权与蔡思雨困在核心。
两人早已浑身浴血,深可见骨的剑伤布满躯干,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显然已是回天乏术。
看着赵金、王正权、蔡思雨三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唐九叶与李子深对视一眼,积压在心头多年的血海深仇终于得报,两人只觉得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连日来的压抑与疲惫一扫而空。
李子深俯身搜刮起三人腰间的乾坤袋,唐九叶则顺手取过赵金那杆虎头湛金枪——这等金丹修士的法器,日后自有妙用。
“唐大哥!”李子深将乾坤袋收入怀中,眼神锐利如刀,“赵金三人不过是爪牙,此事背后定然与那皇帝赵盘脱不了干系!我们这就杀往帝都,讨个说法!”
“走!”唐九叶言简意赅,话音未落,两人已然纵身跃起,体内灵力涌动间,足尖踏空,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帝都方向。
半个时辰后,帝都上空。两人悬停于云层之下,只见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蚁群般涌向王正权的帅府,显然是收到了消息前来支援。
而皇城深处,那座象征着皇权的宫殿群依旧巍峨,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
“直接闯宫!”唐九叶眼中寒芒一闪,两人同时俯冲而下,如两道流星般冲破宫墙,直扑皇宫大内。
皇宫占地辽阔,殿宇连绵,守卫更是层层叠叠。
两人刚一落地,便被巡逻的禁卫发现,“有刺客!”的警讯如同星火般蔓延开来,刺耳的铜锣声与呐喊声瞬间响彻宫城。
无数手持刀枪的士兵、身着劲装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唐九叶与李子深身形如电,在宫殿群落中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殿宇,寻找着赵盘的踪迹。
遇到阻拦的守卫,两人手下留情,只是以灵力震伤对方经脉,使其倒地不起,并未痛下杀手——这些普通士兵不过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
就在这时,一阵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声,从前方一座名为“醉仙殿”的宫殿内传来,与宫外的混乱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速冲了过去,长剑挥出,“嘭”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硬生生劈开,木屑飞溅。
殿内景象糜烂不堪,中央的空地上,十几名身穿薄如蝉翼的舞衣、体态婀娜的女子正翩翩起舞,有的抚琴,有的吹笛,婉转的歌声与乐器声交织在一起。
周围一圈身穿华服的男子围坐在案几旁,杯觥交错,开怀畅饮,身旁还有不少同样衣着暴露的侍女跪地伺候,端酒喂菜,场面香艳奢靡。
“他妈的!你们是什么人?敢闯国师大人的宴饮!”殿尾一名身着锦袍的筑基修士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怒色,周身灵力微微涌动。
“皇帝赵盘在哪里?”李子深厉声喝问,长剑直指那名修士,剑气迫得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
两人的突然闯入,让殿内的舞女、侍女们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四散奔逃,有的甚至绊倒在地,哭喊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