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家主吓坏了,生怕瓷瓶碎了。只是,他没想到,这解毒丸,自己拿到的这么轻松。
“贵人,这?”
“你居然敢怀疑国师手中出来的东西?”彭渊冷笑,语气中阴风阵阵。
周家家主哪里还敢质疑,连忙捡起瓷瓶,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般。
“贵人的吩咐小老儿一定办到!一定办到!多谢贵人!”
彭渊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滚吧。”
周家家主如蒙大赦,踉跄着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彭渊,犹豫着开口:“公子……那宸王府……”
“宸王府的事,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彭渊冷冷道,“你只需要记住,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他的,少问,少看,少说。如果你给的东西是假的,那爷不介意请玄羽阁出手,屠了你满门。”
周家家主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言,低着头,狼狈地逃离了厢房。
直到周家家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沈明远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你把他放进来,就为了这么个事?”
言外之意就是这点小事,也要让我们在这里陪着你?
彭渊轻笑一声,懒洋洋的靠回公孙璟的肩头,将人拥入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慵懒:“自然不会只有这点事情,留你们只是想说,宝藏的事情一旦确认,我要分两成。”
沈明远没说话,抬眸看向郑紫晟,郑紫晟也没说话,沉思一会后,淡淡开口:“朕……不能保证。”
毕竟这所谓的藏宝图只有周家人知道,是不是真的都有待证实。
彭渊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公孙璟无奈的帮他开口:“阿渊说的不是周家的藏宝图,而是他方才提的海外的无主金矿。”
跟爱人心有灵犀让彭渊开心极了,连连点头。
“海外的东西,那更虚无缥缈,阿渊是如何能确认真的有?”公孙瑜疑惑的问道,“且那远在海外,无边无际的,实在是耗费人力物力,不可取。”
彭渊伸手轻轻拂过茶盏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意有所指的浅笑。“大周能传承千年,靠的可不只是人力。”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在场的三人都愣了。只有公孙璟知道他在说什么,却拿不定。
“是金子在哪里都有价值,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谈,今日先散了吧,毕竟大家都挺忙的。”
将匣子里的解毒丹交给玄羽阁的暗卫后,彭渊带着公孙璟先行离开了,郑紫晟坐在包间里沉默了半天,最后同来的时候一样,乔装打扮后,各自离去。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轮与路面摩擦出沉稳的轱辘声,将公孙璟和彭渊载回帝师府的方向。
车厢内熏香清淡,公孙璟指尖攥着一个巴掌大的羊脂白玉瓶,瓶身温润,触手生凉,里面盛着的正是灵泉水。
水色澄澈,透过玉瓶隐约可见细碎的光点浮动。
“公子,府门到了。”车夫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
公孙璟收敛心神,将玉瓶小心翼翼藏入袖中,指尖依旧能感受到那抹微凉。掀帘下车,帝师府的朱漆大门巍峨依旧,门前的石狮子历经岁月风霜,依旧威严凛凛。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再见这熟悉的景致,心头竟生出几分忐忑。
入府后,绕过抄手游廊,穿过栽满翠竹的庭院,便到了老帝师的院落。
远远便听见堂内传来苍老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断断续续,揪得公孙璟心口发紧。他加快脚步,推门而入时,正见老管事正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喂老帝师喝药。
“祖父。”公孙璟轻声唤道。
老帝师须发皆白,身形消瘦,往日里炯炯有神的眼眸此刻也添了几分浑浊。闻言,他缓缓抬眼,见是公孙璟,干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意牵扯起皱纹,更显憔悴:“阿璟回来了。”
公孙璟快步上前,接过老管事手中的药碗,温声道:“我来。”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老帝师唇边。
药汁苦涩,老帝师眉头微蹙,却还是尽数咽下,喝完后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胸口微微起伏。“不喝了,端下去吧!”
公孙璟可不听他的,再次舀了药汁递到老帝师的嘴边。
“良药苦口,祖父莫要任性。”手也不拿走,就这么的看着公孙承。
看着坚持的孙子,公孙承无奈的接过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公孙璟赶忙接过药碗,放到了一旁的的管事手中,伸手轻轻为老帝师顺着气。
公孙承摆了摆手,气息略显急促:“今日拍卖会如何?”
公孙璟将今天在聚贤楼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说与公孙承听,在听到世家争权,宸王府横空出世时,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宸王府……”公孙承不知在想什么,公孙璟没打扰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床榻边的木凳上。“皇帝怎么想?”
公孙璟摇摇头,“自孙儿和阿渊回来之时,圣上都没表态。”
老帝师沉默良久,深深的叹了口气。“皇帝拢共就剩两个兄弟还活着,宸王若是有异心,怕是……”
“祖父,阿渊那事还不能确定。”
公孙承冷笑,“就彭渊那奸商的模样,像谁老夫我还能看错?”
公孙璟不语,只是一味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阿璟,你从不让祖父操心,万事也处理的妥帖,只是人心难测。彭渊那孩子,心思深沉,手段狠厉,你与他相处,需得留个心眼。”
公孙璟垂着眸子没有应声,公孙承哪里还不明白孙子的想法,只能住了嘴。
闲聊片刻,老帝师神色渐露疲惫,公孙璟便起身告退,只说晚些再来看望。出了屋子,他直奔府中负责打理老帝师起居的仆役房。
“七少爷。”仆役房里的下人看到公孙璟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今天煎制的药物有问题,吓得急忙跪下磕头。“请七少爷明鉴,药真的是按照药方抓的!”
公孙璟的眼神立马冷了下来,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呢,怎么这小厮竟然会心虚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