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他专注的目光,温芸文从牌面上抬起眼,瞥了他一眼,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猫尾巴呢?”
她轻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要不要一起戴上去?我倒是不怎么介意的。”
沐枫:“……”
他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大小姐口中的“猫尾巴”,可不是那种常规的、可以夹在裙子或腰带上的装饰品。
她明显指的是另一种需要某种“特殊方式”固定,并且能随着动作轻轻摇摆的“仿真”款式。
他确实……
嗯,出于某种收藏癖好和未来可能性的憧憬,准备了不少各式各样的“配件”,其中就包括大小姐口中的那种。
但他没想到,文文会在这时候,用这种平静的语气,提出如此“惊悚”的建议!
“文文!”
沐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你想我死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他敢打赌,只要他敢点头,下一秒他就会被另外两只,尤其是此刻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和善”的颜雪,给生吞活剥了。
虽然大小姐既然敢提,恐怕早就做好了应对任何反应的准备,甚至可能包括真的戴上……
但他沐枫可没那个胆子,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去实践那种级别的“情趣”。
“我怎么想你死了?”
温芸文挑了挑秀气的眉头,一脸无辜和不解,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
“我可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之一,怎么会想害你呢?”
“……”
沐枫无言以对。
另外两小只也纷纷投来“信你才怪”的眼神。
她们三个,确实都“喜欢”在某些时候,联手或者单独“整治”一下这个脑子里总是有些“瑟瑟”想法的坏家伙,看他窘迫、求饶或者哭笑不得的样子,算是她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小乐趣。
但大多数时候,这种“整治”都带着亲昵和玩闹的性质。
可温芸文这家伙嘛,有点不一样。
她似乎格外“热衷”于寻找各种机会和角度,去“挑”沐枫的“毛病”,或者给他出点“难题”,看他如何应对。这种“找茬”,有时候带着大小姐式的傲娇和占有欲,有时候则更像是一种独特的、属于她的互动和关注方式。
虽然从沐枫那经常是痛并快乐着、甚至明显乐在其中的表现来看,他显然也很吃这一套就是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某种独特的相处密码。
猫尾巴就不用了!”
沐枫的目光黏在少女那从黑色吊带裙摆下延伸而出、毫无遮掩的圆润光滑的绝世美腿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动:
“不过,我来帮你穿白丝吧。”
自家文文,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怪。
嘴上说着不给他放福利,嫌他得寸进尺,此刻却默许甚至“引导”着他亲手来做这件事。
这哪里是惩罚或要求?
分明是变相的、更高级别的“奖励”。
别说只是帮她穿一次,就算一天之内要重复这个“服务”一百次,沐枫也会觉得每一秒都是享受,甘之如饴。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温芸文感受到沐枫那如有实质、在自己大腿肌肤上流连忘返的灼热目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混合别样的神色。
这家伙,都看过、碰过、亲密相处过多少遍了,怎么还是这副仿佛初次得见、被“色欲”冲昏头脑的没出息模样?
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过,虽然她表面上努力维持着那副略带嫌弃、仿佛被他占了多大便宜的不爽表情,心底深处,却悄然漫开一丝甜滋滋的、带着隐秘欢喜的情绪。
毕竟,谁会真正讨厌自己放在心尖上喜欢的人,用这种全然着迷、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凝视自己呢?
那目光里的渴望与欣赏,本身就是对她魅力最直接、最动人的肯定。
“行行行,我快点,我的大小姐。”
沐枫忙不迭地点头,像是接到了圣旨。
他先是伸出“爪子”,带着点调皮的意味,在少女那白皙细腻、触感绝佳的大腿外侧轻轻拍了一下,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带着体温的短暂印记。
“嗯?”
温芸文的眉头立刻危险地蹙起,鼻腔里发出一个不满的轻哼。
沐枫立刻见好就收,讪笑一下,收起了那点顽劣,变得老实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双纯白色的过膝袜,指尖捻开袜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单膝半跪在床边,示意大小姐将腿抬起。
温芸文配合地微微抬起一条腿,纤巧的足踝落入沐枫掌心。
他的手掌温热,稳稳地托住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则将柔软的白色丝袜缓缓套上她的脚尖,动作细致而专注,沿着足弓、脚踝,一点点向上捋顺。
丝滑的布料逐渐包裹住她匀称的小腿,贴合着每一寸肌肤的曲线。
这个过程缓慢而静谧,带着一种奇异的仪式感。
沐枫的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工作,指尖偶尔无意间擦过她敏感的腿侧肌肤,引得温芸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轻颤。
一旁观战的林曦渔和颜雪,看着这一幕,眼神都变得颇为微妙复杂。
‘好家伙……邪恶狐狸精果然道行高深。’
颜雪在心里小声嘀咕。
原本在她想来,在姐妹面前戴上猫耳、穿上与平日风格迥异的白丝,应该是件让人害羞甚至有点“丢脸”的事情,算是对她的一种小小“惩罚”。
可谁能想到,温芸文这浓眉大眼、一贯走清冷路线的家伙,竟然如此自然地化被动为主动,直接把“受罚现场”变成了“女王享受专属服务”的舞台!
看她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半阖着眼眸、仿佛在享受按摩的慵懒神情,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窘迫?
分明写满了“这是你们羡慕不来的待遇”。
林曦渔也是撇了撇嘴,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阿枫那个笨蛋,伺候起文文来倒是细致得很!
那眼神,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虽然知道他对她们三个都是一样的珍视,但亲眼看到他对别人,哪怕是好姐妹这样,心里那点独占欲的小火苗还是忍不住蹭蹭往上冒。
不行,等会儿我也要赢!
颜雪和林曦渔几乎同时在心底握紧了小拳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和“危险”。
这哪里是游戏?
这分明是“福利争夺战”!
而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愈发浓烈的“火药味”和竞争气息,沐枫非但没有出言调和、劝架的意思,嘴角反而难以抑制地向上翘起,心底乐开了花。
打起来!
最好再激烈一点!
不管她们三个之间如何“明争暗斗”,如何绞尽脑汁想赢过对方,最终享受到“胜利果实”的,不都是他沐枫吗?
这简直是稳赚不赔、坐享其成的美事。
他甚至阴暗地希望,这场“福利争夺战”能持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要是能从星光初现的夜晚,一直“玩”到晨光熹微的黎明,那就更美妙了。
当然,这个念头他只敢在心底想想,要是说出来,怕是立刻就会迎来三双粉拳的“正义制裁”。
待沐枫终于仔仔细细、近乎完美地将两只白丝都服服帖帖地穿好,甚至还将袜口边缘整理得一丝褶皱也无后,新一轮的牌局才在一种更加“暗流汹涌”的氛围中正式开始。
沐枫凑在温芸文身边,目光自然而然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牌面。
这一看,他不由得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带着点看好戏的心态,将目光投向对面严阵以待的颜雪和林曦渔。
大小姐这次抓的牌……着实有点“凄惨”。
最大的单张不过是一张K,牌型散乱,几乎没有顺子或对子的组合,小牌也多而零散。
在斗地主这种很大程度上依赖牌运的游戏中,这样的牌面,即便以温芸文的精明和算牌能力,想要逆风翻盘,难度也堪比登天。
除非对面的两位“农民”配合失误,或者都是“慈善家”。
但这可能吗?
颜雪虽然有时候憨憨的,但在牌桌上被“磨练”了这么久,早就不是吴下阿蒙;而林曦渔更是精于计算和心理战的小恶魔。
想靠对手失误赢?
概率微乎其微。
“沐枫!”
温芸文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你的眼睛在往哪里瞄呢?”
她微微侧头,戴着黑色猫耳发箍的脑袋歪了歪,这个平日里绝不会做的可爱动作,因当下的装扮和情境,显得格外反差萌:
“难道是我这身‘行头’,还不够吸引你的注意力?不合你心意?”
“合心意!当然合心意!这还用说吗?”
沐枫立刻收回飘向对面战场的视线,将全部注意力重新聚焦回身边人身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目光灼灼地欣赏着此刻装扮独特、气质混杂着清冷的大小姐:
“文文你怎么样都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不穿……呃,我是说,现在这样特别好看!”
他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哼,油嘴滑舌。”
温芸文轻哼一声,但微微上扬的唇角出卖了她的心情。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牌局。
“你们继续玩,不用管我,我就看看,不说话。”
沐枫一边说着,一边却又“不安分”地伸出自己的“邪恶之爪”,轻轻抚上了温芸文白皙柔嫩的脸颊。
指尖感受着那细腻如瓷的肌肤触感,他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这算是给赢家上一局的额外‘售后服务’?或者叫‘氛围加持’?”
“凑不要脸!”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三女几乎异口同声地吐槽,整齐地送了他三个白眼。
但奇妙的是,无论是被“服务”的温芸文,还是旁观的林曦渔和颜雪,都没有真正阻止或排斥他这小动作。
或许在她们心中,给予沐枫这种亲近的“特权”,看着他那副满足又得意的模样,本身也是一种隐形的、双向的“奖励”。
毕竟,爱是相互的,给予的同时也在获得。
“文文,你好香啊……”
沐枫凑近了些,轻嗅着从她发丝和颈间传来的淡淡冷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本身的甜暖气息,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
这香气让他心安,又带着莫名的诱惑。
“不吃就别扒拉。”
温芸文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烂牌思考对策,只是用眼尾余光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小小的嫌弃:
“再捣乱,等会儿让你去墙角罚站。”
“我要是真当着她们俩的面,现在就把你‘吃干抹净’,你肯定又不乐意了。”
沐枫小声嘟囔,带着点委屈和试探。
温芸文捏着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接话。
对于沐枫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关于“大被同眠”或更“深入”集体互动的危险幻想,她始终是态度最明确、也最“抗拒”的那个。
她的骄傲和某种根深蒂固的矜持,让她能够接受与颜雪、小渔儿共享沐枫的爱,甚至能在私密空间里与她们坦诚相见、亲密无间,但要她在另外两人“注视”下,与沐枫进行最私密的亲密行为……
那难度不亚于让冰山瞬间融化。
在这一点上,看似最单纯害羞的颜雪和最大胆妩媚的林曦渔,接受度反而可能比她高一些。
这也是沐枫心中“宏伟蓝图”推进的最大阻力,虽然他知道这急不来,也未必真有实现的一天。
但并不妨碍他作为一个“老色批”,在脑海里反复构思和期待那香艳无比、激动人心的画面。
“咳咳!”
沐枫赶紧轻咳两声,把又开始飘向危险区域的思绪强行拽了回来,目光重新投向牌局,最终定格在刚刚抽到地主牌、此刻正一脸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颜雪身上。
这一局,颜雪的牌运似乎好到逆天。
她小心翼翼地出牌,组合凌厉。
而温芸文和林曦渔的牌似乎也不怎么样,配合起来也屡屡受制。
“我赢了!”
随着颜雪将最后一张牌重重地拍在由柔软被子临时客串的“牌桌”上,她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得意地扬起小巧精致的下巴,平日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胜利的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