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体之痛仍在经脉间隐隐作祟,像无数细小的火炭在灼烧,但王七已全然顾不上这些。他心念骤然一动,周身萦绕的无形剑阵顿时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仿佛有千百柄利剑在同时低吟。
一道凝练如霜的银白剑光应声分离,如寒星坠夜,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悬浮于他身前。剑身上流转的灵力波动锐利得能划破空气,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它折射出冰冷的锋芒。
“锁星式!”
低沉的喝声刚落,那道剑影已化作流星赶月的弧光,直奔人群中一名吐着信子的腾蛇妖修而去。那妖修生着半人半蛇的躯体,正是金丹圆满修为,此刻还缩着脖子,眼神忌惮地瞟着王七那双异瞳,显然没料到会被率先盯上。
这锁星式的精髓全在一个“锁”字。剑光所过之处,周遭空间仿佛被无形寒冰冻结,一股短暂禁锢的滞涩感瞬间笼罩了那妖修。他的闪避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就像陷入了黏稠的泥浆。
“不好!”妖修瞳孔骤缩,蛇尾猛地拍向地面,想要借力后跃,同时急催体内妖力,试图撑起护体妖光。可那层淡青色的妖光刚在体表亮起,银白剑影已如穿花蝴蝶般轻巧地穿透了防御,精准无误地锁住他的咽喉。
“噗嗤。”
剑锋入肉的轻响几乎微不可闻,下一瞬,一蓬暗红鲜血便喷涌而出,溅落在满地碎石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腾蛇妖修的身躯轰然倒地,蛇头无力地歪向一侧,眼中的凶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凝固的惊恐。
王七毫不停歇,指尖连点,周身剑阵再次震颤,又是三道银白剑光分离而出。每一道都裹挟着同样凌厉的气息,如三支离弦之箭,分别朝着三名金丹圆满修士疾射而去。
“又是这招!快躲!”一名玄阴谷修士认出了这剑法的厉害,嘶吼着想要后退。可他刚挪动脚步,便见王七左眼的金色眸光微微一闪——那是看穿了他经脉运转的薄弱节点;右眼的灰蒙旋涡更是飞速旋转,早已推演而出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轨迹。
剑光的轨迹刁钻至极,或直取眉心,或斜斩心口,每一道都像长了眼睛,死死锁定敌人要害。配合双瞳的洞察之力,这剑法几乎没有失手的可能。
“啊——!”
“不!”
惨叫声接连响起,短短数息之间,又有三名修士相继殒命。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战场之上,有的眉心插着剑影,有的心口破了个血洞,死状凄惨。
剩余的十六名金丹圆满修士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原本勉强支撑的战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崩塌。有人忍不住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脚步下意识地后退,看向王七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索命的修罗。
尤其是那双交织着金与灰蒙的异眸,此刻在他们眼中,比任何闪烁着寒光的凶器都要恐怖。
“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强?”一个年轻些的修士声音发颤,握着法器的手都在哆嗦,“曜日陨群之后,他不是应该灵力枯竭了吗?”
王七却并未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指尖灵力再次涌动,周身剑阵的光芒愈发炽盛,银白的光晕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更多的剑光在阵中蠢蠢欲动,闪烁不定,显然还未打算给敌人喘息之机。
他丹田内,灵泉眼转化的精纯灵力仍在源源不断地补充,如同甘泉注入干涸的河道。双瞳运转带来的巨大消耗被迅速填补,而那裂体之痛在汹涌的战意压制下,竟显得愈发微不足道,仿佛只是皮肉上的一点小伤。
见剩余十六名金丹圆满修士如同惊弓之鸟般迅速聚拢,各自祭出法器,将灵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光幕,试图凭借人多势众抵御剑光,王七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抱团?”他冷哼出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抱团也没用!”
周身灵力再次狂暴涌动,经脉中被灵泉眼滋养的精纯灵力奔腾不息,如同涨潮的江水,尽数灌入周身剑阵。原本悬浮的无数细碎剑光瞬间变得愈发炽盛,银白光芒几乎要刺透天地间的阴霾,连空气都被映照得一片惨白。
他抬手猛地一挥,十道凝练至极的剑光应声破空而出,在空中骤然汇聚、交融,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大月牙形剑气!剑气边缘寒光凛冽,流转的灵力波动让周遭空气都在剧烈震颤,隐隐传来龙吟般的嗡鸣,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巨龙在其中咆哮。
“荡月式!”
喝声震彻战场,那道月牙剑气携着横扫千军的磅礴威势,如同一轮坠落的寒月,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劈向修士集群。
剑气掠过之处,空间被生生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痕迹,那痕迹久久不散,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而那十六名修士交织而成的防御光幕,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咔嚓”一声脆响,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两名反应稍慢的修士躲闪不及,被锋利无比的剑气直接拦腰斩断。鲜血与脏腑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那景象惨不忍睹;其余修士虽侥幸避开要害,却也被剑气裹挟的狂暴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原本稳固的防御阵型布满裂痕,破绽百出,再也聚不起来。
“竖子尔敢!”
腾玄虺见状,气得七窍生烟,蛇瞳赤红如血,体内元婴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身的灰黑雾气翻腾不休,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怒喝一声,手中裂空魔鞭裹挟着浓郁的黑色毒雾,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狠狠甩向那道月牙剑气,试图拦截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然而月牙剑气的威势远超他的预料。魔鞭刚与剑气触碰,便被直接劈中鞭身,“咔嚓”一声脆响,魔鞭上的暗青色鳞片碎裂飞溅,鞭身竟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剧烈的震颤顺着鞭身传入腾玄虺掌心,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整条手臂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