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站在剑阵中央,如同一位掌控生死的死神,金灰异瞳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些元婴期高手的拼死挣扎,不过是垂死的困兽之斗罢了。
“继续。”他淡淡吐出两个字,仿佛在催促他们快点表演。
腾玄虺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那比之前更恐怖的剑网,眼中的狂喜瞬间被更深的绝望取代。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低估了这座诡异的剑阵。
今日,或许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王七立于阵眼,双瞳在激战中依旧亮得惊人。洞察之眸如最精密的探镜,死死锁定魔族真身每一处细微的弱点——蝠翼根部的薄膜、牛角衔接处的缝隙、魔纹交织的断层;万象之瞳则如高速运转的推演仪,将对方每一次挥爪、每一次摆尾的轨迹都拆解成数据流,预判出后续十八种可能的变招。
那些在旁人眼中强悍无匹的魔躯,在他视野里,不过是一具具用血色标注着要害的靶子。
“魔族真身又如何?”王七手腕轻转,混沌灵剑在掌心划出一道灰蒙弧光,语气里带着猎食者的冷酷,“在我眼里,不过是更强些的猎物罢了!”
他心念一动,焚天式的灵力已在指尖凝聚。一道灰金色的火焰剑气凭空浮现,边缘跳动着细碎的混沌之火,如同从虚无中诞生的死亡之矛,带着“滋滋”的灼烧声,直奔左侧那名展着蝠翼的魔族元婴修士。
“又是这鬼火!”那修士反应极快,狰狞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惊恐,连忙挥起利爪。锋利的魔爪泛着乌黑的魔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拍向剑气。同时,背后的蝠翼疯狂扇动,黑色的魔风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风中夹杂着腐蚀神魂的魔煞,想要吹散这诡异的火焰。
可混沌火焰岂是普通魔风能够撼动的?它无视魔风的侵袭,甚至顺着气流逆势而上,如同附骨之蛆般瞬间附着在他的爪尖。“滋滋——”令人牙酸的灼烧声中,那只坚逾精钢的魔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黑色的魔血滴落在地,还未溅起便被烧成了一缕青烟。
“不!这不可能!”惨叫声响彻山谷,那魔族修士拼命甩动爪子,甚至想用另一只手撕扯着火的肢体。可越是挣扎,混沌之火蔓延得越快,转瞬便爬上他的臂膀,顺着魔纹烧向躯干。
这火焰不仅焚烧他的魔躯,更在啃噬他的神魂。那种从内到外、连魂魄都被点燃的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百倍。他在火光中疯狂打滚,蝠翼拍碎了无数岩石,却怎么也无法扑灭身上的火焰。最后,在他绝望的嘶吼中,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球,被上空悬浮的赤霄玲珑塔发出的金光一卷,稳稳收入其中,塔身上的符文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消化这份“点心”。
王七毫不停歇,指尖连动,碎辰式的星辰剑光与归墟式的吞噬剑影接连划破长空。剑光如暴雨般落下,有的带着崩碎星辰的巨力,有的带着吞噬万物的诡异,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恐怖威能。
第二名魔族修士是那名独角魔修,见同伴连惨叫都变得微弱,知道逃无可逃。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咆哮,狰狞的脸上闪过决绝:“既然活不了,便拉你一起垫背!”
他低下头,额上那对锋利的牛角闪烁着幽光,体内魔血疯狂沸腾,周身腾起丈高的黑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星,四蹄踏碎地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试图用坚硬的牛角冲撞剑阵,为身后的同伴开辟出一条生路。
“锁星式!”
王七眼中金光大盛,万象之瞳瞬间锁定了他的眉心——那里是魔族真身最脆弱的地方,魔纹在此处中断,也是魔魂寄居的要害。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凭空出现在那修士冲锋的必经之路上,剑身微微震颤,如同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陷阱。
“噗嗤!”
剑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坚硬的颅骨,带出一股漆黑的脑浆。那独角魔修冲锋的势头猛地一顿,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魔魂刚要从眉心挣脱逃窜,便被万象之瞳散发出的无形之力牢牢牵引,如同被钓住的鱼,硬生生从魔躯中拽了出来,化作一道黑气被赤霄玲珑塔收入其中。
在王七冰冷的注视下,那团黑色的魔魂在塔内疯狂挣扎,却被塔中符文瞬间碾压成齑粉,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没能发出。
最后一名魔族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同族情谊,更别提尊严,转身就往剑阵边缘逃,蝠翼扇得几乎要飞起来,嘴里还语无伦次地求饶:“饶命!前辈饶命!我愿归顺!我愿做牛做马……”
“溯河式!”
王七手指轻弹,一道淡金色的时光之力瞬间笼罩那修士周身。空间泛起圈圈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那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明明已经逃出数丈,脚底下的碎石却在倒卷,仿佛时光倒流,又被无形的力量拉回了原地。
他被时间的逆流,硬生生逼回了死亡的起点。
“结束了。”王七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他抬手一指,聚日式凝聚的烈日剑光轰然落下。这一剑不再是灰金色,而是纯粹耀眼的金色,如同真正的太阳坠落人间,光芒炽烈得让人睁不开眼。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地面的岩石都开始融化成岩浆。
那魔族修士连抬手防御的机会都没有,魔躯连同背后的蝠翼,瞬间被这道烈日剑光焚成飞灰,连一丝烟尘都没留下。逃窜的元婴刚冒头,便被赤霄玲珑塔散发的吸力锁定,化作一道流光被镇压塔内。
眨眼间,三名魔族元婴修士尽数殒命,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王七微微喘了口气,胸口起伏略大。连续施展数种杀招让他灵力消耗不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与血迹混在一起。但丹田内的灵泉眼依旧在疯狂运转,丝丝缕缕的精纯灵力不断涌入经脉,迅速填补着消耗的空缺。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还在剑阵中苦苦支撑的腾玄虺,以及那两道百丈高的玄阴法相上。金灰异瞳中的杀意不仅没有衰减,反而因连续的猎杀,变得愈发炽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该你们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腾玄虺与两名玄阴谷修士的心头。他们看着王七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脏上,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