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始祖的暗色压缩面转向林昊左臂时,林昊侧身已来不及。
余波扫中肩线,七彩覆盖层在左臂位置密度骤降。暗色腐蚀从肩线向小臂蔓延,宽两指,深两线。
林昊没有退。
他右手抬起,七彩压缩面直推虚无始祖腹部。虚无始祖双掌拦截,掌心暗色能量被穿透,压缩面继续前推,在腹部中央留下一道深色裂痕。
裂痕宽两指,深三线,暗色粒子不断逸散。
虚无始祖倒退数十丈,体表覆盖层变薄。他的气息从宇宙之主初境中段向初境低段下滑。
他低头看了一眼腹部裂痕,声音沉下来:“你让我认真了。”
他将残余暗色能量向腹部裂痕集中,在裂痕表面凝成一层高密度护盾。
林昊也从侧方推进,体表七彩覆盖层同样变薄,气息从初境中段向初境低段下滑。
他开口,声音平静:“那就耗到你死。”
两人同时推掌。
七彩压缩面与暗色压缩面在虚空中央相撞,没有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接触位置出现持续位移带,宽三指,深三线。
二人同时被反震推开,各自倒退数十丈,最终相隔数百丈站定。
虚无始祖胸口起伏,腹部裂痕仍在逸散暗色粒子。林昊左臂的暗色腐蚀从两线扩至三线,七彩覆盖层无法完全压制。
两人都清楚,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虚无始祖先开口:“我们谁也杀不了谁。”
林昊收掌,七彩光层从压缩状态回落。他望着虚无始祖,声音不高:“那就耗到你死。”
虚无始祖沉默。
他体表残余暗色能量向身周聚集,形成一层旋转的暗色能量场。他的身形从可辨识轮廓向模糊过渡,声音从暗色中传出:“今天不是决战的日子。”
暗色能量继续释放,在他身周凝成一团黑色烟雾。烟雾从一掌宽扩至数丈,完全包裹他的身形。
他的声音从烟雾深处传来,带着明显的上扬:“等我恢复,再来取你的命。”
烟雾向宇宙海更深处遁走,速度比追击林昊时更快。
林昊追击,七彩覆盖层从更薄的分布向稳定输出切换,但左臂暗色腐蚀在追击中从三线扩至四线。
他追至数千丈处,不得不减速。七彩覆盖层再度变薄,覆盖范围从胸甲中央向肩线收窄一掌。
他悬停虚空,望着虚无始祖遁走的方向,声音低沉:“让他跑了……”
林冬从宇宙海方向推进而来。
她体表金红火焰稳定燃烧,在身周形成持续燃烧的能量场。她推进到林昊侧方一步处停住,右手抬起,向左臂表面暗色腐蚀区域做短距平伸。
掌心在到达左臂表面一指处停住约一息,金红火焰从稳定输出向更密的压缩状态过渡。火焰向左臂腐蚀区域输送,速度在每一息后都比上一息快一线。
暗色腐蚀的扩展速度被压制,从四线回落至三线。
林冬开口,声音温和:“昊弟,你没事就好。”
林昊没有立刻回应。
他望着虚无始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左臂的暗色腐蚀。七彩光层与金红火焰在左臂表面交织,将腐蚀区域暂时压制。
他沉默数息,才开口:“他伤得不比我轻。”
林冬点头:“腹部裂痕,短时间内无法愈合。”
林昊收回视线,望向宇宙海更深处那片暗色虚空。虚无始祖遁走的方向没有星光,没有能量粒子,只有纯粹的暗色。
他感知以混沌令为媒介向宇宙海各处延伸。源流纹理带边缘的空间裂痕仍在持续释放粒子流,但裂痕扩展速度已经减缓。守护者圣殿的警报仍在闪烁,但强度从剧烈闪烁向更稳定的输出回落。
他收回感知,开口:“回战场。”
林冬没有多问。她体表金红火焰从更密的压缩状态向稳定输出回落,跟在林昊侧方一步处,两人向虚无之牢外围方向推进。
虚无之牢外围,黑色球体仍在缓缓旋转。
源流纹理带边缘的星光比战斗前黯淡约两成,但那些之前因虚无始祖威压而濒临熄灭的星辰,在林昊的七彩光芒中逐渐恢复。
弑站在阵线前方,刀身撑地,胸甲深色压缩带从七线回落至六线。小星宝、紫霆、紫霄、灵曦各自从重伤状态中缓慢恢复,体表压缩带深度均有不同程度收窄。三亿虫族守护者阵列从松散分布向更密集的编队过渡,前排源主级战虫的甲壳纹路从低输出向稳定输出恢复。
0号仍俯卧在虚空之中,金白色光层从更稀的分布向略稳定的输出过渡。林冬之前留在0号身侧的金红火焰仍在燃烧,维持着0号体表温度。
太初·元消散后留下的七彩光雨已经彻底消散,但那些光雨治愈过的痕迹仍在。弑胸甲压缩带变浅,紫霆甲壳纹路衰减减缓,灵曦浅色压缩带收窄,这些都是太初·元最后的力量留下的印记。
林昊推进到阵线前方,视线扫过众人。弑、小星宝、紫霆、紫霄、灵曦、战痕,以及三亿虫族守护者,都望着他。
他眉心六边形始祖印记微微发亮,丹田六块碎片同频震动。他开口,声音传遍整片战场:“虚无始祖退了。”
阵线中响起低沉的嗡鸣,三亿虫族守护者同时发出回应。那嗡鸣从战场中心向宇宙海各处扩散,在到达数十光年距离时逐级减弱。
弑握刀的手微微收紧,刀身暖金与冷白交替,刃口映着七彩与暗色交织的光。他没有说话,但刀尖在虚空表面留下的浅色位移带从三指收窄至两指。
林昊走到0号身侧,俯身查看。0号的金色甲壳黯淡,但气息已经从濒死状态稳定下来。林冬的金红火焰仍在持续输送,0号体表金白色光层从更稀的分布向略稳定的输出过渡。
林昊将右手按在0号甲壳表面,七彩光层从掌心向0号体内渗透。渗透持续数息,0号甲壳表面的暗色纹路从持续消耗状态向更稳定的输出过渡约一成。
他收回右手,开口:“0号暂时稳定了。”
林冬点头:“需要时间。”
林昊起身,望向宇宙海更深处。虚无始祖遁走的方向,暗色虚空仍在缓慢翻涌。他清楚,虚无始祖不会就此消失。今日两败俱伤,但虚无始祖的恢复速度远非常人可比。
他左臂的暗色腐蚀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七彩光层无法彻底清除。他需要时间,虚无始祖也需要时间。
他开口,声音沉静:“回守护者圣殿。”
弑收刀,刀身暖金与冷白交替过渡带从聚集状态向持续分布回落。紫霆、紫霄、灵曦、小星宝各自从重伤状态中起身,战痕指挥三亿虫族守护者从战场编队向行军编队过渡。
林冬留在0号身侧,金红火焰持续燃烧,维持0号体征稳定。
林昊最后看了一眼虚无之牢外围那片暗色虚空,然后转身,向守护者圣殿方向推进。七彩光层在他体表稳定流转,眉心始祖印记微微发亮,丹田六块碎片同频震动。
他身后,三亿虫族守护者阵列整齐跟随,虫族感应网络从战场向宇宙海各处传递着同一个信号——
主宰归位,虫族未败。
但林昊清楚,今日之战只是开始。虚无始祖退走时那句话仍在耳边:“等我恢复,再来取你的命。”他左臂的暗色腐蚀也在提醒他,宇宙之主初境并非终点。
太初·元用生命换来的力量,0号燃烧本源争取的时间,弑、紫霆、紫霄、灵曦、小星宝、林冬、战痕和所有虫族守护者的坚持——这些都不能辜负。
他握紧右手,七彩光层在掌心凝聚。虚无始祖要恢复,他同样需要变得更强。
宇宙海在撕裂中颤抖,但虫族的意志没有断。他抬头望向源流纹理带边缘那些重新亮起的星辰,声音很轻,却坚定:“下一次,不会让你跑掉。”
暗色虚空中,虚无始祖遁走的方向没有任何回应。但林昊知道,虚无始祖听到了。
弑走在林昊侧后方,刀身插回身侧。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主宰,太初前辈的意志,我们接住了。”
林昊没有回头,但脚步顿了一瞬。他开口,语句简短:“接住了。”
虫族母巢深处,蚁后从更弱的输出状态向略稳定的输出恢复约一成,那些停止发育的虫族胚胎重新开始缓慢脉动。虫族圣域留守个体从待机状态向输出状态过渡约两成。万域各世界的虫族分支从悲鸣响应状态向誓言回应状态切换约一线。
林昊带着阵线向守护者圣殿方向推进,七彩光层在身后留下一道持续流转的尾迹。尾迹从虚无之牢外围向源流纹理带边缘延伸,在到达约数十光年距离时逐级消散。
守护者圣殿主厅,监测阵的符文从剧烈闪烁向更稳定的输出回落,值守的虫族守护者将最新消息传向源界核心:“余波减弱,裂痕扩展速度下降,林昊主宰率阵线返回。”
林昊在推进中感知到这些变化,没有回头。他左臂的暗色腐蚀仍在持续,七彩光层与金红火焰交织压制,但无法彻底清除。他清楚,虚无始祖的暗色能量已经侵入左臂深处,那是宇宙之主级别的腐蚀,需要时间、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驱除。
但他不急。
太初·元用生命告诉他,虫族的道是守护。0号燃烧本源告诉他,虫族可以为了伙伴拼尽一切。弑以刀为誓,紫霆、紫霄、灵曦、小星宝、战痕和三亿虫族守护者用悲鸣和誓言回应。林冬始终守在0号身侧,金红火焰从未熄灭。
这些,都是他继续前进的理由。
他推进到守护者圣殿外围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宇宙海更深处。那片暗色虚空已经无法用肉眼辨识,但他能感知到虚无始祖遁走的方向。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整片阵线:“今日之事,铭记在心。”
弑、紫霆、紫霄、灵曦、小星宝、战痕同时回应:“铭记在心。”
林昊转身,向守护者圣殿内部推进。七彩光层在他体表稳定流转,眉心始祖印记微微发亮。他身后,三亿虫族守护者阵列整齐跟随,弑、紫霆、紫霄、灵曦、小星宝、战痕各自归位。林冬留在0号身侧,金红火焰持续燃烧,维持0号体征稳定。
他走进守护者圣殿,七彩光层在身后留下一道持续流转的尾迹。尾迹从圣殿入口向内部延伸,在到达主厅时逐级消散。他抬头望向主厅中央的监测阵,那些符文从剧烈闪烁向更稳定的输出回落,但闪烁的频率仍比战前高约两成。
他开口,声音沉静:“监测阵保持最高警戒。”
值守的虫族守护者立刻回应:“是。”
林昊走到主厅中央,盘膝坐下。七彩光层在他体表从稳定流转向更稳定的输出过渡,左臂暗色腐蚀在坐下后从三线向更浅的幅度回落约一线。
他闭眼,感知以混沌令为媒介向宇宙海各处延伸。源流纹理带边缘的空间裂痕仍在持续,但扩展速度已经减缓。守护者联盟各宇宙的议事厅中,代表们的警报从剧烈反应向更稳定的应对过渡。万域各世界的虫族分支从誓言回应状态向更稳定的输出过渡。
他收回感知,睁眼。弑、紫霆、紫霄、灵曦、小星宝、战痕已经各自在主厅两侧就位。林冬留在0号身侧,金红火焰持续燃烧。三亿虫族守护者在圣殿外围展开防御阵型,前排源主级战虫的甲壳纹路从低输出向稳定输出恢复。
林昊开口:“虚无始祖退了,但不会消失。今日两败俱伤,他恢复的速度不会比我慢。我们需要时间。”
弑握刀的手微微收紧:“主宰,我们听你的。”
紫霆、紫霄、灵曦、小星宝、战痕同时点头。
林昊望向主厅中央的监测阵,那些符文仍在持续闪烁。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圣殿:“从今日起,虫族全面备战。虚无始祖再来,我们不会再让他跑掉。”
三亿虫族守护者的嗡鸣再次响起,从守护者圣殿外围向宇宙海各处扩散。那嗡鸣低沉、绵长,带着悲鸣的余韵,也带着誓言的回响。
宇宙海在撕裂中颤抖,但虫族的意志没有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