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和少司命虽然有些不愿,可还是扶起了月神。
至于那位身份不明、与自己关系扑朔迷离的阴阳家圣女,此时正静静地躺在秦然怀中。
秦然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仿佛手中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此时,秦然暗自庆幸不已,如果不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软,或许怀中这位的孩子恐怕已经失去了性命。
一想到这里,秦然不禁打了个寒颤——要是眼睁睁看着她惨死在眼前而无动于衷,事后得知真相的自己岂不是要悔恨交加、抱憾终身。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秦然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桃谷。
没过多久,关于阴阳家圣女极有可能拥有秦然血脉这一惊天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鬼谷。
一时间,原本平静如水的山谷顿时变得风起云涌、鸡犬不宁。
“什么?”
一声声惊呼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愕。
“这怎么可能!”
焰灵姬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疑惑与愤怒之色。
她们这些人历经千辛万苦,付出了无数心血,但却始终未能得到收获。
如今竟然平白无故地冒出一个极有可能是秦然亲生骨肉的人来,实在是匪夷所思,叫人如何能够相信?
“她的生母究竟是谁?”
一旁的紫女紧紧皱起眉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在秦然以及不省人事的月神、阴阳家圣女三人之间游移不定。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弄玉忽然伸手指向阴阳家圣女,惊讶道,
“你们快看,这个孩子的模样的确跟夫君有几分相似。”
众人寻声看去,视线来回看向两人。
不一会儿,所有人心中都已经信了三分。
两人的眉眼之间竟然有八分相似。
“你们别看我。”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月神的话也不能全信。”
看着几女不善的目光,秦然连忙摆手,他只能用这些话来安慰几人,同时也安慰一下自己。
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玄妙了。
几人跟在秦然身边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努力都没有成功,而秦然与月神之间的关系明明只有那么一次。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在场众人的心窝。
除了大司命对月神与秦然之间复杂纠葛心知肚明外,其余数人不过道听途说罢了。毕竟事发之时,她们并未身临其境、目睹真相。
而此时有过两个孩子的惊鲵,心中焦灼万分,她是几人当中最为牵挂阴阳家圣女安危的人。
毕竟母爱难以掩饰分毫。
而且倘若传言属实,那么这位圣女便是秦然目前唯一的血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面对众人关切目光,秦然紧锁双眉,语气凝重地回答起来,
“她遭到反噬而受到重创,但幸得我及时援手施救,才勉强稳住伤势。”
“若是顺利的话,这几日便能逐渐苏醒过来。”
言罢,秦然转头凝视大司命,脸色沉重,“先将月神单独关押起来。”
有些事情,唯有当面向她求证,方可水落石出。
“那便让我来照顾这个孩子吧。”
惊鲵一脸慈爱,看到这个孩子,她便想到了田言、田赐姐弟。
“我来帮姐姐。”
弄玉在一旁附和道。
她这些日子钻研药草,对于煎药这方面很是熟练。
至于其她几人刚想开口便被秦然打断,“就让她们两个在这里就够了。”
“人多杂乱,你们各忙各的就行。”
照顾一个孩子无需太多的人。
几人闻言,虽然心中略有不甘,但也只好作罢。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鬼谷全都围绕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转动起来。
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甚至连连正在闭关修炼的鬼谷子都被惊动了。
鬼谷子听闻消息之后,立刻破关而出,亲自前来查看这个孩子的伤势情况。
经过仔细地检查和诊断,鬼谷子开出了几副药方,并确定这个孩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然后方才放心离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个过程中,鬼谷子始终保持沉默,对于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来历以及受伤原因等问题,一句也没有过问。
仿佛这些事情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与此同时,在这段时间里,秦然也抓住机会对月神进行了数次审讯。
然而,无论怎样威逼利诱,月神都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句实情。
“秦然,今日落入你手,我只求一死!”
月神一脸决然地说道。
面对月神这般态度,秦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
“想死?”
“月神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而对你心软吗?”
“我现在恨不得一掌拍死你。”
“不过在此之前,告诉我她究竟是什么人?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说到最后,秦然的声音越发低沉,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沉得吓人,活脱脱一副要将月神生吞活剥的模样。
显然,此时的他内心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如果不是还需要从月神口中套出一些重要信息,恐怕早就忍不住直接动手了。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狠毒,让他无法容忍。
“哼!”
“你鬼谷的手段不是很多吗?”
“她是谁你自己不会确认?”
“至于她多大,你难道不清楚?”
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剑,直插秦然的心口。
“她的名字我也可以告诉你。”
“她的存在,也是因你而起。”
“莎琴,杀秦。”
“便是这里杀你!”
随着月神不断开口,秦然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孩子的名字都是月神对自己的恨意。
而此时的月神脸上却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几分得意与狡黠。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
月神之不肯亲口承认莎琴的真实身份,只是用言语暗示着两人之间的某种关联。
而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根根细针,不断地刺痛着秦然的心,让他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让秦然一直隐藏保留一丝对莎琴真实身份的怀疑。
“莎琴?”
秦然喃喃自语道,“好狠的名字。”
突然间,一阵劲风吹过,月神面前的薄纱轻轻飘动起来。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薄纱缓缓飘落至地面,露出了月神那张原本被遮挡住的面容。
此刻,月神白皙如雪的脸颊上赫然多出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显然是刚刚秦然出手所致。
虽然秦然并未打算取月神性命,但对于她这般恶劣行径实在难以忍受,所以才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
而这一个巴掌彻底激怒月神。
“秦然,你混蛋!!”
“你竟然敢打我!!”
“我告诉你,还远不止这些呢。”
“我从莎琴记事起,便教会她阴阳家的各种秘术。”
“这个孩子也不愧是阴阳家圣女,她的天赋,是我所知道的人中之最。”
“对所有的秘术莎琴全都手到擒来。”
“我命令她每日使用这些秘术,来诅咒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你!!”
“哈哈哈!!”
被打了一巴掌的月神突然猖狂的大笑起来。
她的话更是如同无数根刺一样刺入秦然的内心。
“够了!”
“看好她,三天不给她饭吃。”
秦然冷着脸离开了草屋。
数日后,阳光洒在了病榻之上,照亮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的莎琴,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
当天傍晚时分,一声惊呼打破了这份宁静。
弄玉发现了莎琴已经苏醒过来,并迅速将这个消息传遍到了秦然的耳朵里,而一直关心这件事的其他人也很快的只。。
听到这个好消息后,秦然匆匆忙忙地赶到了草屋前。
当他推开门时,却被里面挤满的人群吓了一跳,只见屋子里人头攒动,几女正围在一起,满脸好奇地盯着刚刚醒来的莎琴看个不停。
面对如此众多陌生的面孔,莎琴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紧紧地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恐惧和不安。
原本想要施展出自己擅长的秘术来保护自己,但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使用秘术。
因为秦然之前为了替她治疗伤势,早已用内力封住了她周身的经脉,使得她根本无法调动体内的真气。
莎琴心中越发地慌乱起来。
“护……护法……护法在哪儿?”
莎琴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慌,低声问道。
她始终没有忘记月神临的嘱托,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能提及她们之间特殊的关系。
“她好的很,你放心就行了。”
“你叫莎琴?”
“是我阴阳家的圣女吗?”
有些阴阳家长老身份的大司命率先开口。
她想借助这个身份拉近和莎琴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莎琴的回答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你不是退出我阴阳家了吗。”
莎琴怯生生的回道,而且她对于凶神恶煞的大司命也有些害怕。
“这个孩子,还真是,记性挺好。”
大司命见状有些无语。
惊鲵见状一脸慈爱的走上前去,又将刚刚大司命的问题问了一遍。
而这几日莎琴实际上能感受的到是眼前这个人在照顾自己。
故而对于惊鲵她并没有太多的抵触。
面对她的问题,迟疑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大司命心中暗自感叹道。其实他早就对莎琴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但无法确定。
如今得到证实,也算是解开了心头一大疑惑。
就在这时,一旁的惊鲵突然轻声问道,
“那么,你是否知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何谁?”
这句话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莎琴身上,期待着她能给出答案。
尤其是当听到惊鲵紧接着说出那句“难道说,你的母亲便是月神不成?”时,场中的气氛更是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面对众人热切的眼神,莎琴不禁有些慌乱失措。
她原本想要点头承认,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娘亲没有告诉过我爹爹是谁...”,
“不,不对....我没有娘亲。”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莎琴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即使再聪明,有些话一时间也转不过来。
面对她不肯承认身份,众人只剩下一个主意。
“滴血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