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你究竟对莎琴干了些什么!!”
月神满脸怒容地吼道,身体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冲出门去。
她心里非常明白,这突如其来的黑天必定是莎琴施展某种神秘秘术所导致的结果。
月神以为,秦然因为没能从她这里获取到有价值的信息,就转而去找莎琴麻烦了。
一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事情,月神顿时心急如焚。
“秦然,你这个混蛋!”
她继续咒骂着,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如果莎琴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你一定会悔恨交加、抱憾终身的!!”
尽管一直以来,月神都只是把莎琴当作对付秦然的一枚棋子,但说到底,那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跳急速加快,着急不已。
月神一边大声呼喊着,月神一边不断用力挣脱束缚,试图冲出房间。
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门外那些被训练得毫无感情的哑巴奴隶们始终无动于衷,根本不理睬她的求救。
“混蛋,秦然,你这个混蛋!”
无力的月神只能哀嚎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刚刚施展完秘术的莎琴面色苍白如纸般地跌坐在地。
正当秦然准备上前查看情况时,突然,一道身影以风驰电掣之势抢先一步冲到了莎琴身边。
定睛一看,是惊鲵!
只见她心急火燎地扑向莎琴,一把将其紧紧搂入怀中,并开始全神贯注、无微不至地检查着她身上是否有伤。
当确定莎琴仅仅是因为过度使用秘术导致身体略微虚脱之后,惊鲵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而且伴随着莎琴停止继续施展秘术,她原本诡异发红的眼眸逐渐回归到平常状态。
此时,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大司命和少司命早已惊愕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毕竟,作为阴阳家的两大长老,她们对于阴阳双瞳这种稀世奇珍所蕴含的意义再清楚不过了。
它的现身必将给整个阴阳家族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此事东皇太一显然并不知晓,如果他事先得知这个消息,那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放走莎琴,更别提任由她踏出阴阳冢半步了……
“莎琴前途不可限量啊!”
大司命由衷地感叹道,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而莎琴,则一脸担忧地望向身旁的秦然,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庞此刻显得有些胆怯。
显然,她十分害怕因为自己发挥失常而惹的秦然不高兴。
“不必过于逞强,毕竟你年纪尚小。”
秦然温柔地安慰道,并轻轻地抚摸着莎琴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
“而且,你今天的表现确实相当出色了!”
听到这话,莎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但眼神依旧有些怯怯的。
紧接着,只听秦然又开口说道,
“看在你努力的份儿上,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作为奖励。”
“所以……,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奖励呢?”
面对秦然突如其来的询问,莎琴不禁犹豫了一下,然后紧紧揪住对方的衣角,略微迟疑片刻后才鼓起勇气低声央求道,
“我……将护法大人放出来,可以吗?求你了……”
说到最后莎琴还有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只是若秦然看到了她的口语一定会认出这两个字。
秦然闻听此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如今放出去那个被称为月神的疯婆子可绝非明智之举。
毕竟那个疯女人现在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目前来说嘛,还是不宜让月神露面比较妥当些。
秦然稍作思索后开口说道,“我月神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再过几日,待月神伤势恢复得差不多时,我带你去见她。”
说话间,秦然则目光温和地望向眼前满脸期待之色的莎琴,最终还是不忍彻底回绝于她。
“好耶!太好了!!”
听闻此言,莎琴立刻喜笑颜开起来,天真可爱。
眼见着莎琴这般开心模样,秦然亦是嘴角轻扬。
旋即看向一旁的惊鲵开口,
“带莎琴姑娘回房好生歇一会儿吧。”
待到惊鲵领命而去之后,秦然这才迈步朝着囚禁月神之处行去。
不多时,秦然已然来到了目的地门口。然而,还未及推门而入之际,一名早已守候在此处的哑奴却突然迎上前去,以手势比划着将方才月神所做的一切尽数告诉给了秦然知晓……
“我知道了。”
“你先退下吧。”
秦然支走了哑奴之后,推开了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月神原本静静地坐在床边,听到门外传来的声响,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和期待。
当看清楚来人确实是秦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焦急万分,迫不及待地问道,
“莎琴怎么样了?”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害怕得到最坏的答案。
然而,秦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默默地看着月神,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终于,月神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她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秦的肩膀,近乎疯狂地咆哮道,“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面对月神如此激动的反应,秦依然保持着冷静。他缓缓开口说道,
“你有那么在乎那个孩子吗?”
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心寒。
月神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当然在乎莎琴,但此刻要让她直接承认似乎又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秦突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现在才想起来关心她,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月神的心窝。
她心中一痛,脸色变得煞白。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秦已经从各种细节中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对于莎琴的真实身份,他心里大概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想到这里,秦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像莎琴这样年幼的孩子,竟然被月神当作复仇的工具,实在是太残忍了。
而月神作为母亲,不仅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去保护自己的女儿,反而将她卷入这场可怕的纷争之中……这让秦然越想越觉得气愤难平。
“再怎么样也比你强。”
“真多年了,都是我一个人照顾她。”
“而你呢,花天酒地,搂着你那些貌美如花的夫人们,可曾想过会突然多出一个孩子?”
“你知道因为莎琴的出现,我在阴阳家的日子是如何度过的吗?!”
“每天小心翼翼,伪装、躲藏、掩盖!!”
实际上如果两人只是单纯的在海边有过一次交流,月神或许还不至于这么痛恨秦然。
只是莎琴的出现,让月神的精神彻底崩溃。
因为每当看到莎琴她便想起当初发生的事情。
到最后,月神将对秦然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恨意,绝大多数都转移到了莎琴的身上。
仅仅只是从莎琴这两个字里,就能够轻易地瞧出月神对于秦然究竟怀有多么深沉浓烈的愤恨。
“如此说来,莎琴就是你亲生骨肉。”
“也就是我们的孩子......没错吧?”
万般语言最后只化作这么求取输入真相的话语。
而且面对月神这般毫不留情面的斥责和诅咒,秦然竟然一下子有些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毕竟关于莎琴的存在,自己之前是一点都不知道。
毫无疑问,这些年来,月神一直都是独自默默地背负着巨大无比的心理负担和精神压力。
“多说无益!”
“秦然,事已至此,摆在眼前只有两条路供你抉择——要么立刻动手把我杀了。”
“要么放我离开。”
对于秦然的问题,月神自然选择了避而不答。
不过此刻她说话时的语调却明显比之前要温和许多。似乎再次变成了那个高冷的阴阳家护法了。
“杀你?”
秦然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但眼神却冷若冰霜,仿佛能将人冻结成冰。
他缓缓地说道,“莎琴会不高兴的。”
顿了顿,秦然接着说,
“而且,我刚刚答应过她要过几天带她来看你。所以,你不会死,而是会活的好好。”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转过身去,准备迈步离开。
然而,就在即将跨出门槛的一刹那,秦然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并迅速回过头来。
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锁定住月神,语气冰冷地评价道,
“你这取名字的本事真是糟糕透顶!”
接着,秦然斩钉截铁地宣布,
“从现在开始,我要给莎琴改个全新的名字。嗯……就叫‘秦月儿’好了。”
他稍稍眯起双眼,流露出一丝温柔与宠溺之色,轻声呢喃道,
“希望她能够像天上的明月一样皎洁无瑕、纯净美好。”
言罢,秦然没有再等待月神做出任何回应,毅然决然地迈开大步,毫不留恋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里,月神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秦然刚刚给莎琴起的新名字——“秦月儿”......
月神喃喃自语地念叨着这个陌生而又亲切的名字,仿佛想要从中找寻到一些熟悉感和归属感。
许久之后,一阵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声响彻整个屋子。
“月儿......”
最后一次念出这个名字后,月神默默地闭上双眸,心中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情绪。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对于秦然起的新名字,她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提出半点异议,反而选择了默许和接受。
而回去之后的秦然则径直走向莎琴所在之处,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众人,
“我已经跟月神商量了,自今日起,你便唤作秦月儿吧!”
说完秦然便看向莎琴。
当听到这番话时,莎琴那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却在刹那间变得泪水汪汪。
紧接着,她快速扑向前去,紧紧抱住秦然的大腿,同时一颗颗晶莹剔透、如珍珠般大小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秦……秦月儿……月儿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新名字了……”
哽咽声伴随着哭声,在房间内响起。
此刻的秦月儿,完全抛弃了平日里作为阴阳家圣女所应有的端庄仪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与委屈。
目睹此情此景,在场的几位女子无不动容落泪。
她们深知,正是这样一个纯真可爱的孩童,在背负起阴阳家圣女重任后,不得不每天强颜欢笑,佯装成熟稳重。
如此沉重的负担,对于本应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她而言,无疑是一种难以承受之重。
“从今往后,所有事情都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秦然温柔地说道。
“至于那个所谓的阴阳家圣女身份,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完全不必再理会它。”
“放心,只要有我在身边守护着你,任何人都休想强迫你去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
“你只需要安心待在这里,自由自在地生活,尽情享受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即可。无论你想要做些什么,都没有人能够阻拦或者限制你。”
说完这些温暖人心的话语后,秦然轻轻抚摸着秦月儿的额头,表示出无尽的关怀与爱意。
听到这番安慰之词后的秦月儿却并没有立刻停止哭泣和抽泣声,
“呜呜……哇哇……呜呜……”
只见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回答道,
“月儿再也不要当什么圣女了……可是……可是娘亲怎么办……那些住在那边的人们实在太太吓人了!他们一个个长得阴沉沉的样子,一点儿阳光气息都感受不到,月儿真的好想永远都不要再回到那样的地方去!”
此时此刻的秦月儿早已将之前月神曾经嘱咐过的话抛诸脑后,心中只有对娘亲深深的牵挂以及对于那个诡异环境的恐惧。
于是乎,“娘亲”这个称呼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从她口中脱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