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我不只是说说。
当然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别说龙头了,就连左小雪都难以对付。
但这个龙头我势必要和他碰一碰的,因为这个人我感觉很有问题!
或许就是他当初去云城,和邱家做的生意,那么这个人就极有可能和林少华有关。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测。
但我也有种预感,即使没有杨子,我接下来也大概率会和红门龙头碰一碰的。
所以答应她,也算是顺带的事而已。
杨子却愣住了。
她脚步停在门口,转身面向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在杨子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可此刻我满脑子里都是杨子刚才和我说过的那些话。
冲击力太大了,任我怎么也想不到,红门龙头竟然是她继父。
还有她亲生母亲,竟然是兰花门的右护法。
如此身世,可她却落得如此下场。
我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眼前奢华的装潢,却让脑海中杨子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更加清晰。
鞭痕、刀疤……
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女孩,是如何在那种地狱般的环境中活下来的?
她所谓的“幸运”,背后藏着多少血泪和绝望?
红门龙头,文龙。
这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头。
原本,我对红门的认知还停留在左小雪、余德江这些“执行者”的层面。
虽然知道背后有更庞大的势力,但从未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
如此直接、如此血淋淋地接触到其最高核心——龙头!
杨子的遭遇,撕开了红门那层看似规矩、实则肮脏血腥的内幕一角。
一个连继女都能如此残忍虐待的人,执掌着香江最大的地下势力。
其手段之狠辣、心性之扭曲,可想而知。
而我,刚刚承诺了要为她复仇。
对抗红门龙头?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以我现在的力量,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奇怪的是,我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宿命感。
从父母离奇死亡,到义父入狱留下的谜团,再到林少华的失踪,以及香江这一系列的风波……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隐隐指向某个巨大的、盘根错节的黑暗势力。
红门,无疑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文龙作为红门龙头,他不可能对这些一无所知。
甚至,极有可能,他就是幕后黑手之一!
为杨子报仇,与查明父母死因、揭开林少华失踪的真相。
这两条线,在此刻诡异地交汇了。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承诺,而是别无选择的必然。
……
次日上午,我开着车来到了绮罗兰的住处。
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情,我需要找她好好聊聊了。
可她却没在家,只有梅姨坐在院子里绣着花。
见我来了,她放下老花眼镜,起身向我招呼一声:“江先生来啦!”
我轻轻点头:“梅姨早,兰姐在吗?”
“她钓鱼去了。”
“钓鱼?”我有些意外。
“嗯,你要找她吗?我带你去,不远。”
我点点头,但心里却很疑惑,绮罗兰这种女王一般的女人,竟然也会钓鱼吗?
我跟着梅姨,穿过一条小道,便来到附近不远处的一片海滩。
远远的,我便看见了绮罗兰。
她孤独的身影坐在那片空无一人的海滩边,还真的在钓鱼。
跟着梅姨走近后,绮罗兰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来。
梅姨随即开口道:“绮小姐,江先生找您。”
绮罗兰轻轻点头,梅姨便退了回去。
我径直向她走了过去,晨光恰在此时跃出海平面,万道金辉瞬间泼洒在她身上。
海风拂起她散落的发丝,每一根都染上了熔金般的暖色,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被阳光点燃又温柔地冷却。
她坐在一块被岁月打磨光滑的黑色礁石上,身形被逆光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金边。
白色的亚麻衬衫被朝阳浸透,隐约透出纤细的肩线,布料纹理在强光下变得细腻而透明。
鱼竿闲闲地握在她手中,竿尖也挑着一粒晃动的光斑。
脚下深蓝色的海水被朝阳煮沸了一般,涌动碎金般的波纹。
她整个人沐浴在这片辉煌里,平日里的锐利与冷艳被阳光柔化,呈现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宁静而强大的美。
她微微侧头看向我,开口时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海风的舒缓:“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我在她身旁的沙滩上站定,目光从她身上移向波光粼粼的海面,笑了笑。
“你竟然还会钓鱼?”
“很奇怪吗?”
“有点,和你的形象差距有点大。”
正说着时,我瞧见她手里的鱼竿忽然颤动起来。
绮罗兰眼疾手快,猛然提杆、收线,一气呵成。
她真会钓鱼,手法还很熟练。
这是一条不知名的鱼,只不过她取下来之后又将鱼放回了海里。
我感到奇怪,问道:“怎么又放了?”
“我钓鱼只是娱乐,我不为鱼。”
我走到她身边,选了块平坦一些的礁石坐下,听着海风,我的心境也安静了许多。
“兰姐,你是真打算就此退出江湖了吗?”我忽然开口。
绮罗兰将鱼钩重新挂上饵,扔进水里,平静道:“我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
我没和她纠结这个,只是想有一个开场白。
转而,我便说道:“红门的龙头是不是叫文龙?”
她忽然看了我一眼,问说:“你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他有一个继女,叫杨子,这事儿你知道不?”
绮罗兰摇头,语气依然平静:“不知道,我对他的事情不太了解。”
“你作为红门的前任坐堂,连你的顶头上司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吗?”
绮罗兰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跟他不熟,我们也只是工作上的交集而已。”
从绮罗兰这话来看,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在我的沉默中,绮罗兰又向我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也不算,就是感觉这个叫文龙的人有问题,我可能会跟他发生一点故事。”
“你还是放弃吧!”
她像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似的,完全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
“那我问你,你如今的下场,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绮罗兰忽然沉默了,而她的沉默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她轻轻提了提鱼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风雨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