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贺兰都督120万个的确定,李南征必须得给她儿子喜当爹。
她根本没必要,再为此付出任何的代价。
李南征就能说服秦宫宫,默许他给李云都当爹。
可她还是给古昆仑打电话,声称和李南征做好了交易。
“好。”
古昆仑一口答应:“明天早上,我会亲自拜访秦老。”
和李南征搞好关系,这是古家的高层核心,达成的共识。
李南征的大婚,让古家看到了他的潜力。
况且。
上官小东对李南征的锲而不舍、陈家商家对李南征的态度等等。
都有力证明了李南征,非池中物。
更重要的还是——
随着沿海经济的崛起,经济发展的重心开始南移,东北积攒多年的弊端,会逐渐的显露出来。
把大批的下岗女工,通过劳务介绍的方式“转售”到国外站街;
贪污数百员工的买断工龄专用资金,转移到了国外,供女儿挥霍;
伙同境外经济不法分子,以相当低的价格收买国有资产等等。
这些问题冒出来后,因涉及到国外,锦衣会成为彻查问题的主力。
古家在东北盘踞百年之久,就算家族核心再怎么坚守原则。
古家为首的古系人员,也会有乱伸手的。
一旦被锦衣查出,就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必须得和锦衣,搞好关系!”
“不求被庇护,只求能提前得到消息后,能争取到内部处理。”
“要想和锦衣搞好关系,还不能直接找韦倾等高层。”
“那么和韦倾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李南征,搞好关系就是一条不错的路。”
“请他给都督的儿子喜当爹——”
古家当初同意都督,选择李南征喜当爹的初衷,就是因为这些。
至于都督儿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古家没谁会问。
他们只会确定两件事。
一。
才能出众的贺兰都督,是全心全意为古家。
生是古家人,死是古家鬼。
二。
贺兰都督是个正常的女人。
因“冲喜”才嫁到古家的都督,怀崽之前始终是完璧之身。
她不可能没有孩子,也不可能独守空房到老。
总之。
因都督的多项决策,才蒸蒸日上的古家,为了留住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古家的这些事,在豪门圈内并不是秘密。
也没谁因为贺兰都督找李南征喜当爹,就因此嘲笑他们。
只会佩服古家核心层的肚量,和无条件信任贺兰都督的眼光。
都督和古昆仑在通话。
李南征则在回到家后,坐在了堂屋的西套间内。
香烛袅袅。
李老等人的牌位,在灯光下泛着厚重、肃穆的光泽。
在灵位前满酒时,李南征才发现灵牌相比起春节时,要多了好几个。
李家没有专门的祠堂。
这间套间,就是李家的祠堂。
李家的祠堂内,有很多牌位不是李家的人。
除了李老两口子、李南征的大哥赵东平之外,余者都是李南征不认识的名字。
多达22个!
这些外来的牌位,基本都是李老生前的老弟兄。
当初。
李老和兄弟们一起承诺:“如果老子活下来!会给在战争中没成家、也没了家就陨落的兄弟,在家里设牌位。活到战争结束,因伤残找不到媳妇,也没家人的兄弟,也可以去我家。”
李老等人在数十年前的承诺,至今有效。
隋君瑶主掌李家的这些年内,每年都得做两件事。
一。
给李老生前的那些因伤残、找不到媳妇的老战友,送赡养费。
二。
当这种情况的老战友去世后,把他们的牌位请来李家。
李家的小祠堂内,每多一个陌生的牌位。
就代表着一个曾经和李老在当年共同承诺过,却孤单的老兵,归队!
李南征小时候,就知道这些牌位的来历。
可那时候,却不是太理解这些牌位的重量,和意义。
现在。
他懂了。
会继承李老的遗愿,协助隋君瑶把没有后人就归队的那些老兄弟,带来李家。
他在擦牌位时,再次注意到了两个不一样地方。
一。
李家小祠堂的牌位内,没有李建国的。
二。
有一个牌位的名字是黄有才,一个则是黄有才的妻子王氏。
还有一个没有名字的牌位!
不让李建国的牌位进李家祠堂,是李老的遗言之一。
那时候。
无论是李南征还是隋君瑶,对此都不懂,却没谁敢多问。
随着对李建国的了解越来越深,李南征才知道李老当初的决定,是何等的正确。
黄有才两口子的牌位,其实早就在李家祠堂内了。
李南征和隋君瑶,都以为黄有才和王氏,是李老的兄弟,也没多想。
今晚,再看到他们夫妻的牌位后。
李南征才知道李老当年,把绝后了的黄有才两口子牌位请进李家,是因为对不起人家。
那么。
这个没有名字的牌位,又是谁的呢?
李老生前,李南征和隋君瑶都问过,李老却从没有回答过。
此时此刻。
李南征捧着这个空白的牌位,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母亲。
李南征现在才知道,这个无名牌位,只能是母亲的牌位!
香烟袅袅。
深夜小祠堂。
气氛庄严肃穆,却没有丝毫的阴森气息。
这种牌位和烈士陵园一样,从来都不会给人造成负面影响。
皆因这些牌位上的人,生前就是为了能让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才抛头颅洒热血的!
又怎么会对后世子孙,产生负面气场?
今晚。
李南征抱着母亲的牌位,盘膝坐在蒲团上,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
和爷爷说——
他现在有出息了,会把李家发扬光大。
和大哥赵东平说——
隋君瑶生崽了,她对不起大哥的那些事,百年后见面再详聊。
和李老的那些老兄弟说——
等忙过眼前事后,再做点好吃的陪他们喝几杯。
和黄有才两口子说——
他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亲生爱女,可惜是个脑子有病的!
不过李南征承诺,以后会帮江老二和江璎珞,一起好好照顾他们的好闺女。
说母亲说他前世的悲惨,说他今生的“奇遇”。
“妈,你是不是复姓上官?”
“如果你真是复姓上官,那我岂不是成了女人村的外孙?”
“我的亲外公又是谁呢?”
“关键是我真怕,你和上官小东有很近的牵扯。”
“没想到贺兰都督的母亲,乃至碧深碧落的母亲,也都是上官家的人。”
“哎!如果你还活着就好了。”
李南征的絮絮叨叨声,越来越低。
终于。
随着李南征倚在供桌上闭上眼,渐渐地睡过去后,小祠堂内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天亮了。
早上六点半。
距离李家老宅不远处的一个早点摊上。
一个穿着不凡的四旬美妇,对早点摊老板九十度的鞠躬。
客气的询问:“您好!请问您知道,李开山老先生的家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