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进听到这条腿竟然是申霁军的时候,他的内心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瞬间崩溃。
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悲痛,哭得泣不成声。
申霁军,那个总是心事重重的小伙子,是王进手下小队中的一员。
他平时沉默寡言,但一旦投入训练和战斗,就会变得无比勇猛,仿佛忘却了一切。
他如此拼命,只是为了多杀几个鬼子,为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们报仇雪恨。
而如今,这个坚强的战士竟然牺牲了,这让王进感到无比的痛心和自责。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现在还要用申霁军的腿来给自己用。
这意味着他将背负着申霁军的遗愿,继续前行,为他报仇。
陈靖山安排完任务过来看着王进痛苦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哀伤。
他走上前,拍了拍王进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王进。把眼泪擦干吧,现在不是咱们软弱的时候。”
“你要知道,当你把这条腿接上以后,你的生命就不再只是属于你一个人了。你和申霁军已经融为一体,他的那份生命也将在你身上延续。所以,你要带着他的意志,多杀鬼子!”
陈靖山满脸狐疑地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落在蒋纪云身上,然后开口问道:“小家伙,你们队伍里真有这么厉害的医生吗?”
蒋纪云听到这话,转头与陈靖山对视着,眼神坚定而自信。
她肯定的告诉他:“我来亲自给他动手术。”
陈靖山听到小孩子的话后,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蒋纪云再次转过头,她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王进身上,她紧紧地盯着王进,问道:“叔叔,您愿意跟我们一起赌这一把吗?”
蒋文明在处理完那些伤员之后,步履稳健地走了过来,看到几个人都围在一起,他不放心的加快脚步。
来到几个人的身边,他静静地站在小侄女的身后,一言不发,但他的存在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陈靖山看到蒋文明后,心中的信任感又增加了几分。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这位同志在那边给伤员处理伤势时的专业,对他的医术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王进低头看着申霁军的那条腿,又看了看自己原本应该有腿的地方,沉默片刻后,他抬起头来,毅然决然地说:“我愿意,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手术成功了,我以后还能重回战场,就继续和申霁军一起并肩杀敌。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蒋纪云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小叔蒋文明说道:“小叔,你背着他进那边的手术室。”
蒋文明听到后,连忙快步上前将王进搀扶起来,然后让他趴在自己的背上。
接着,蒋文明深吸一口气,用力背起王进,朝着那边的临时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蒋纪云则紧紧抱着那腿,亦步亦趋地跟在蒋文明身后。
她一边走,一边不时地回头张望,目光落在远处的小田和小卫身上。
突然,蒋纪云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默默地将那还装有半桶空间水的蓄水桶送到了小卫哥的空间。
做完这一切后,蒋纪云继续迈步前行,很快就追上了蒋文明。
两人一同走进了一个小型营帐里。
一进入营帐,蒋文明便轻轻地将王进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出去对站在营帐外的陈靖山说道:“我们要在这里给病人做手术,需要绝对的安静。希望你能帮忙看着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陈靖山连忙点头,并郑重地保证道:“放心吧,我会亲自在这里守着的,连一只蚊子也绝对不会放进去的。”
得到陈靖山的保证后,蒋文明这才转身回到营帐里,与蒋纪云一起开始准备手术。
就在蒋纪云准备给王进注射麻醉剂,让他陷入昏迷状态时,蒋文明已经迅速地将营帐的门拉上,确保外界的人不会进来。
蒋纪云看着用药后已经陷入沉睡的王进,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带着王进和小叔一同进入了空间里的手术室。
营帐外的陈靖山指挥人将别的伤员送下山,而他自己则守在营帐门口。
小田和小卫直到太阳西沉才完成了杀毒工作。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营地时,一眼就看到了满脸警惕的陈靖山。
小卫心里很清楚,蒋纪云和小叔此刻正在空间里给伤员进行手术。
于是他和小田决定不去打扰他们,而是顺手捡来一些柴火,点燃了一个小小的火堆。
两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准备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陈靖山看着手中被硬塞过来的野菜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和他们一起坐在火堆旁,守护着营帐。
过了一会儿,陈靖山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怀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他又转头看了看那毫无光亮透出的营帐,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那个……”陈靖山终于开口说道,“里面这么黑,他们能看得见做手术吗?而且都快三个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卫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营帐,然后平静地回答道:“陈营长,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太明白,你只需要再耐心等一会儿,看到伤员平安无事地出来就行了。”
陈靖山想起了之前在山脚下看到的那一幕,蒋同志竟然能够隔空取出物资。
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可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所以他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他们吃完晚饭就看到营帐里亮起来灯,在灯光下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映在营帐上。
“他们出来了!”小卫在第一次时间就就冲了过去。
陈靖山也飞快的跑过去,在营帐的门帘打开后他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王进,他正在傻傻摸着缠绕了纱布的左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