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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一人:我携国家律法,镇压异人界 > 第1078章 虎杖悠仁在哪?特别拘留所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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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虎杖悠仁在哪?特别拘留所开门

夜风穿过京都校后山的成片竹林。

竹叶摩擦发出细碎沙沙声响。

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阻挡。

整片林子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阴冷。

地底深处那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却顺着泥土的缝隙缓缓渗出。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半空毫无征兆地撕裂夜色。

莫麟的身影稳稳落在那块看似普通的巨大石板前。

他指尖还残留着空间穿梭带来的微弱涟漪。

纯阳真气在他周身流转。

周遭那些带着恶意的咒力刚一靠近,便如同冬雪遇骄阳般消融殆尽。

莫麟微微抬眼。

目光扫过石板周围那些隐秘的咒力节点。

拘留所的入口布下了足足九重防护结界。

每一重都叠加着咒术界高层那些自以为是的规则。

判官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金线。

第一层结界犹如脆弱的窗户纸,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莫麟甚至没有停顿半分。

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每落下一步,便有一重阵法在他的威压下崩溃瓦解。

沉重的石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边退开。

一条深不见底的青石阶梯暴露在空气中。

莫麟顺着阶梯向下。

这里分为三层。

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光线昏暗,铁栅栏后关押着一些普通的违纪术师。

他们缩在角落里,被这股不属于咒术界的浩然正气压得无法动弹。

莫麟没有分去半点余光。

他的神识早已经锁定了最底层的那道气息。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纯铁大门。

这扇门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超过二十道暗黄色的封印符箓。

那些符箓上的朱砂已经有些发黑,透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

里面还隐约传出水波荡漾的沉闷声响。

莫麟手中的判官笔轻轻一点。

二十道封印符箓仿佛遇到了烈火,瞬间化为灰烬。

他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嘶鸣。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下水道的恶臭扑面而来。

第三层只有这一间牢房。

这是一个半封闭的水牢。

冰冷的污水在牢房中央形成一个水池。

水池中间有一块凸起的石台。

虎杖悠仁就盘腿坐在那块不足一平米的石台上。

粉色的短发因为汗水和污水的混合物,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

他浑身上下覆盖着抑制咒力的黑色封印纹路。

双手手腕和脚踝被四条成年人手臂粗细的特制铁链固定在墙壁上。

铁链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只要他有任何挣扎,就会像水蛭一样抽取他的力量。

少年眼下是深重的青黑,那是长期无法安眠留下的痕迹。

听到开门的动静,虎杖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惊喜,也没有面临未知的恐惧。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现在只剩下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几个沙哑的音节。

“你是来执行死刑的吗。”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陈述句。

仿佛他早就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这个场景。

莫麟的脚步停在石台前。

金色的光芒将这间逼仄阴暗的水牢照得透亮。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眼前这个被高层当作消耗品榨取的十五岁少年。

这种恐惧驱动的非人化处理方式,他见得太多了。

无论是死神世界里那些被迫虚化的受害者,还是眼前这个吞下特级咒物被称作容器的孩子。

上位者因为恐惧无法掌控的力量,就把他们推向异类的深渊。

“不是。”

莫麟蹲下身。

纯阳真气化作一圈温和的光晕,将那些刺骨的污水隔绝在外。

他与虎杖保持着平视,声线平稳。

“我是来给你做笔录的。”

莫麟翻开悬浮在身侧的《罪狱录》。

“你是受害者。”

虎杖的呼吸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扩大了一圈。

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肩膀,铁链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几声沉闷的金属碰撞音。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指尖在湿滑的石台上抠出了几道浅白的印子。

一年多来,他听过无数个称呼。

怪物,容器,或者是随时会爆炸的隐患。

唯独没有听过这三个字。

“受害者。”

虎杖呢喃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胸口起伏变得有些急促。

眼底泛起一层细碎的水光,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温热逼了回去。

他早就在心里接受了那个被强加的判决。

自己是一个吞下诅咒的怪胎,是一个随时可能失控伤害别人的源头。

莫麟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他自我封闭的外壳上。

“我不是。”

虎杖咬着下唇。

铁链上的咒文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开始亮起微光,贪婪地吮吸着他的咒力。

他感觉到一阵晕眩,但还是强撑着开口。

“我肚子里有个很可怕的家伙。”

“如果我出去了,会有很多人死。”

莫麟没有打断他的话。

他看着少年脖颈上那些针孔和青紫色的瘀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罪狱录》的第二十七页正在自动记录着这里的罪恶。

“那些把你关在这里,定期抽干你的血去制造怪物的人。”

莫麟手中的判官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金线。

“他们手里沾的血,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金线精准地落在捆绑虎杖的四条特制铁链上。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后,那些号称连特级咒灵都能锁住的链条化作了一地齑粉。

失去支撑的虎杖身子一软,向前栽倒。

莫麟抬手托住他的肩膀,一股精纯的仙家真气顺着少年的经脉游走了一圈。

原本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冰凉的躯体,逐渐恢复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虎杖呆呆地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手腕。

原本那些深入骨髓的黑色封印纹路,在金光的照射下迅速消退。

“站起来。”

莫麟松开手,站起身。

他将《罪狱录》虚影推到虎杖面前。

“这个世界不该是由一群缩在阴沟里的老鼠来定义善恶。”

莫麟看着他。

“你吞下那个咒物,是为了救人。”

“从法理和因果上来说,这叫紧急避险,你不欠任何人的命。”

虎杖扶着墙壁缓慢地站直身体。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一层冷白。

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胸膛里那颗被压抑了太久的心脏,再次爆发出鲜活的跳动声。

“我真的。”

虎杖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我真的可以不用死吗。”

“只要你的名字写在我的保护名单上,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

莫麟翻动书页。

点点金光落在虎杖的锁骨处,化作一枚极其隐蔽的符印。

这就是《罪狱录》对一级保护证人的最高承诺。

然而就在这时。

水牢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一股与这浩然正气截然相反的暴虐气息,从虎杖的身体里猛地窜了出来。

周围的污水仿佛沸腾了一般,冒着散发恶臭的气泡。

虎杖原本清澈的眼眸右侧,突然裂开了一道猩红的缝隙。

他的右脸颊上,那张长满参差獠牙的嘴再一次显现。

那张嘴扯出一个夸张而残忍的弧度。

“有趣。”

宿傩的声音黏稠得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烂肉。

“这几千年里,敢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受害者的,你还是第一个。”

宿傩在虎杖体内潜伏了许久。

他本以为今晚又会是那些无聊的老头子来抽血,却没想到会撞上这种级别的正气。

莫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他早就通过神识察觉到了宿傩的苏醒。

“你误会了。”

莫麟转动手中的判官笔。

“我说他是受害者,不代表你也是。”

莫麟的目光越过虎杖的身体,直视着那潜藏在深渊中的灵魂。

“在我的账本上,你连当嫌疑人的资格都没有,你只是一件证物。”

宿傩的笑声在水牢里回荡,带着几乎要刺穿耳膜的穿透力。

“证物。”

那张嘴开合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小子,就算是千年前那些自诩为神明的术师,也不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伴随着宿傩的话语,虎杖的手臂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的刺青。

一股狂暴的咒力试图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虎杖闷哼了一声,左手紧紧按住自己的右脸。

“闭嘴。”

少年咬着牙。

他用极大的意志力对抗着体内的那个怪物。

他和宿傩共生了一年多。

这种夹杂着仇恨却又无法剥离的复杂情感,让他在每一次对抗中都痛苦万分。

莫麟没有给宿傩继续嚣张的机会。

他抬起指尖,纯阳真气化作一枚金色的雷印。

直接印在虎杖的眉心。

“安静待着。”

莫麟的声音不大。

却如同黄钟大吕般在宿傩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些刚刚冒出头的黑色刺青,像是被烈火灼烧般迅速褪去。

宿傩在虎杖体内发出一声充满戾气的冷哼,被迫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水牢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虎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向莫麟,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现在,这件证物闭嘴了。”

莫麟收起金印。

他转身走向通往上层的阶梯。

“跟我走吧。”

“该去向那些算计你的老家伙们收点利息了。”

虎杖看着那个青色的背影。

他揉了揉还在发酸的手腕,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阴暗的水牢被抛在身后。

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底极深处。

一根属于宿傩的手指残骸,正散发着幽幽的暗光。

京都校高层留下的后手,远不止这间水牢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