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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阴阳鬼事录 > 第609章 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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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实话,这药确实有点用。

喝了几天,我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减轻了不少,虽然还是容易累,但至少不会走几步就眼前发黑了。

昊子说我这是“回光返照”,被董力狠狠瞪了一眼,缩着脖子不敢再说了。

除了熬药,师父还让我做一件事,打坐。

“打坐?”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师父,没几天了,我不好好练习,就干坐着?再说了,我又不是和尚,打什么坐?”

“让你打你就打,哪那么多废话?”我师父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你现在体内的三股力量乱窜,就像三条野狗在打架,你得学会当它们的主人,而不是被它们牵着走。”

我不太懂什么“当主人”的道理,但师父的话不敢不听。

“还有,你那个天罡九辰剑诀,练习的怎么样了?到最后一式了吗?”他接着问。

说起这个,我倒是有点惭愧,最近确实是有些懈怠了。

看来还是得加紧练习才是,什么都不能落下。

于是每天傍晚,我就坐在院子那棵老槐树下,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体内的那些力量。

刚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腿麻。

后来慢慢有了点感觉,一股凉飕飕的气从胸口往四肢扩散,像是冬天喝了冰水。那是九阴石的力量。

另一股温热的气则从丹田往上走,暖洋洋的,像冬天晒太阳。那是生命之石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谁也不让谁,撞得我胸口发闷,有时候甚至会恶心干呕。

“别强行压制它们。”师父在旁边指点,“让它们打,打累了就不打了。你要做的不是拉架,是看着。”

我忍着不适,继续“看着”。

神奇的是,当我放弃干预、只是静静观察的时候,那两股力量反而慢慢安静了下来。

它们在某个地方,大概是心口的位置,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了某种奇怪的平衡。

而天尘珠的力量则像一条线,把这两股力量串联起来,不让它们失控。

“成了。”师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你比我想象的悟性高。”

“那当然。”我得意了一下。

“别得意的太早,”师父泼冷水,“这只是最基础的调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后头就后头吧,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秦子潆这几天也很安静。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不安,而是每天跟着冯楠去后山采药,或者在院子里帮忙晒草药。

偶尔她会坐在我旁边的石凳上,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远处的山发呆。

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那团火焰在一天天变强。

不是那种猛烈的变强,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苏醒,像是春天的种子,在泥土里慢慢发芽。

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尖传来一阵灼热。

不是烫伤的那种热,而是一种带着生命力的、蓬勃的温暖。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把手缩了回去。

但我知道,她能感觉到我的九阴石寒气,就像我能感觉到她的凤凰之火一样。

两股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仿佛打了个招呼,又安静地分开了。

我师父大概也注意到了秦子潆的变化。有一天,他把秦子潆单独叫到一边,说了好一会儿话。

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秦子潆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师父跟你说什么了?”我问。

“不告诉你。”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少女的俏皮,转身进了屋。

我看向院子里的师父,他正蹲在地上修一个破水桶,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老头,到底跟秦子潆说了什么?

第五天晚上,无炎鬼王突然醒了。

那时候我正在打坐,突然感觉胸口的九阴石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从里面钻了出来,在我面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你小子,怎么跑这来了?”无炎鬼王打量着道观的环境,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这什么地方?穷酸成这样。”

“我师父的道观。”我说,“您老终于醒了,这几天可把我担心坏了。”

“担心本王?”无炎鬼王哼了一声,“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

“你身上的死气,比之前浓了三成。”无炎鬼王飘到我面前,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我的胸口,“九阴石在你体内扎根了,它在慢慢同化你的体质。”

“同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正在从‘人’变成‘容器’。一个容纳幽冥之力的容器。”无炎鬼王的语气难得的严肃,“小子,这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不能在应劫之前找到平衡,你会被九阴石彻底吞噬,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我心里一沉。

“那生命之石呢?天尘珠呢?它们不是在帮我平衡吗?”

“它们确实在帮你,但速度太慢了。”无炎鬼王摇头,“照这个趋势下去,你撑不到应劫那天,就会先被九阴石的力量反噬。”

我沉默了。

院子里的灯光昏黄,风从山间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有办法吗?”我问。

无炎鬼王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有。”他说,“但你要遭点罪。”

“什么罪?”

“用本王的力量,帮你压制九阴石。”无炎鬼王说,“但本王的鬼气会跟九阴石的死气融合,在你体内形成一层‘保护膜’,暂时隔绝死气对五脏六腑的侵蚀。代价是你会很难受,甚至会……暂时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两天,可能三五天。看你的体质。”

我咬了咬牙。

“行,来吧。”

“不问问你师父?”

“不用了。”我摇头,“他让我自己面对,这就是我自己要面对的事。”

无炎鬼王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小子,有点血性。”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道黑气,钻进了我的胸口。

然后,剧痛袭来。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要把灵魂撕裂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