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些药草皆需要百年发芽,百年发育,再百年结果,又百年方能成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付聪聪隐约猜到,那丹药的品阶只怕是传说中的九品丹药。
眨眼的功夫,徐宇身上便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菌层,宛如蚕茧一般将徐宇一点一点的包裹了起来。
明疏看向左右,道:
“你们两个留下来,保护他和那个姑娘,除了我们俩,谁来都无需多问,杀!”
“明白!”
看着明疏转头出来,她知道,明疏早就做好了准备,哪怕自己没选择和他坦白,他也会动手的。
“走,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付聪聪不是不想报复他们,可看在以往的感情上,终归有些难以下手。
“付家本就是你的东西,无论立嫡立长立贤,都该是你,而非那个蠢蛋”
“况且,你父亲的死还是个谜团呢”
付聪聪瞳孔微微一颤,猛地抬起了头,再没有一丝犹豫。
离开偏院,付聪聪带着明疏便向着主院走去。
“父亲对家里的规划是个品字形,主院就在最里面的那一处院落”
明疏想了想,问道:
“你娘从那洞府里回来了吗?”
“只有我爹一个回来了,但第三天就死了,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反倒像是自然老死的,身上也只有一处几乎可以无视的伤口”
付聪聪说着,神色也变得忧郁起来,毕竟是亲生父母又怎能不怀念。
说是品字形,也只是个大概的样子,其中的院落更是有十个,错落交叠才有个大概的品字形。
这间偏院也就比最外层的院落靠里一点点,但好在这里到主院一路畅通无阻。
转过几个弯,付聪聪停下了脚步。
和一扇绯红大门遥遥相望,看来就是这儿了。
末影卫早已潜入各处阴影中,护在了左右。
通向主院的路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平整宽阔,足以容纳两辆马车同行。
而偏院的路就像以前的胡同巷子,破烂的石砖铺的路,明疏都下意识的低头看看有没有地雷。
这条路直达主院,但在主院之前,左右两个院子如同门神一般将大门就开在了路旁。
“两位执法堂长老便各自守在这两处院子内,没有他们的准许,我们是进不去的”
“什么实力?”
“通法境大圆满”
明疏看向右肩,道:
“帮个忙?”
“这样的实力还需要我动手?”
雪凰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有些诧异的问道。
“末影卫暗杀是一把好手,可这样的实力还是差的远了些,你动手我安心些”
雪凰没有再说什么,化作一道寒风飞上了高空。
“你又换灵宠了?”
明疏摇摇头,笑道:
“要不是它我也不会耽搁这十年时间”
说话的功夫,天空已然飘下了雪花。
雪凰落回明疏肩膀,道:
“走吧,要是速度快它们解冻后还能活”
“就,就好了?”
付聪聪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左右,却看到明疏已经快步往前走去。
赶忙追上来,几个呼吸便已经越过了两处院落的大门。
路过之时,两个末影卫一左一右打开了大门,让付聪聪看清了院内的情况。
和这条路上下的小雪不同,院内早已是一片冰天雪地,一簇簇冰块将院里所有人冻的严严实实。
来到那扇绯红的大门,走到门前,末影卫便从里面打开了门。
“大人,已经探查清楚,院内最强者是离神境小成,有些棘手,就在院子后西角的竹林里”
雪凰不屑的道:
“小辈而已,我来处理”
“不,我来”
明疏对着那末影卫的首领道:
“继续,其他战力呢?”
“剩余的,有威胁的也就是五百通法境小成的死士了,不过您放心,我们末影卫可以轻松处理”
明疏点点头,看向付聪聪。
这里是她的地盘,该是她做最后的决定,是死是活全看她的意思。
“除了那五百死士,其余人留他们活口”
付聪聪给出要求,众多末影卫立刻遁入了阴影。
“这里你熟,自己去吧,我们待会儿就到”
说罢,明疏也踏出阵步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直通曾经父亲住所的道路,付聪聪左右飞剑架起,迈步缓缓走去。
两三个阵步之后,明疏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风吹过竹林,片片黄叶似刀,吹面而来。
抬手抹过一团火光,将所有竹叶化作灰烬。
“明疏,来者不善啊”
听着雪凰的话,明疏噗嗤笑了出来。
“我才是来者!”
不过,倒也没说错,确实不善。
“可是我付家有得罪你吗?”
“算是吧,我这人心眼小,当年付欢说要强买我的灵宠,他没死,我这十年寝食难安啊”
明疏锁定那竹林中的身影,抬手飞出两道火焰。
“大小姐能请动你这样的人,也是废了心思了,不过,堕入魔道之人,今天就不必离开了。”
说完,火焰霎时熄灭,一只大手冲着明疏抓了过来。
同时,周围的竹林不知何时已经在后方围了起来。
“我来”
劝住雪凰,明疏单手指天,一抹霜雪霎时染上指间。
“道术,蚀之霜雪”
竹林内,飘起了雪花。
像是有心无力的中年男人,一片一片飘着完全没有雪凰动手时的声势浩大。
但够用就是了。
这时,那大手已然抓到了明疏身前,夭离入手,抬手便斩。
“霸刀,开天!”
提刀一斩,刀上裹缠的魔气与灵气还有龙气的混合体,让那人还是停了下来。
“好生古怪的力量,你到底是何人?”
这会功夫,雪花已然落下。
竹林中,被雪花沾染的竹子几乎是瞬间枯死,而这枯死之症像是传染一般,迅速开始蔓延。
待到眼前这灰衣老者发现时,周围的竹林早已枯死大半。
“好生恶毒的招式”
“额啊!”
不算大声的惨叫袭来,让那老者瞬间紧张起来。
“不好,你还有其他帮手?!”
说罢,老者似是无心再与明疏缠斗,便要前去支援。
而明疏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龙纛入手,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量将那老者瞬间包裹。
“进来吧!”
霎时,周围天旋地转,龙族角斗场再次迎来了客人。
“你!”
老者似是心急如焚,看向明疏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慵懒。
“你这是找死,我便成全了你!”
霎时,一只宛如青玉般的手掌化爪向着明疏横抓而来。
明疏笑了笑,没说话,一只手背在身后,剑指却被黑紫色的咒文包裹,转而点在老者的手心。
“既然你这么生气,那就再添一把火吧,降罪,凶暴!”
一抹黑紫色的咒文宛如附骨之蛆,顺着老者那如玉一般的手,一路向上攀爬。
“堕魔者,你!你已有取死之道!”
“这话可不大好听”
长袖转而一甩,一道幽紫色的雾气散开,将老者包裹在内。
“外道异术,湮没”
老者怒火中烧,一股无名的怒火和残暴顷刻间吞噬了他的神智,他现在唯独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撕碎眼前这个小杂种。
而这一切,神罡都未能起到一丝作用。
看的明疏都不禁皱眉,这手段也太阴了些。
老者冲破迷雾,一爪横撕而来,似要将明疏直接撕碎。
明疏再度甩出一道雾气,阵步一踏,瞬间出现在老者后方远处。
一样的过程重复了三次,老者如同完全失了神智,任何道术法宝都不动用,唯独只想着手撕了明疏。
这一刻,明疏才知道了这一咒文的恐怖之处。
而这会儿的功夫,老者已经被雾气缠身,再加之龙纛的力量蚕食
等老者又一次冲到明疏面前时,被明疏单手擒住手臂
“咔嚓!”
将手臂直接折断,此时的老者修为已经只剩炼神境大成了。
两个力量相互作用下,发挥出的力量简直恐怖如斯。
明疏没打算杀了他,这老者看着不像是个坏人。
吞天功在明疏的授意下,将雾气与降罪之咒吞噬干净,同时也解除了龙纛。
被龙纛吞噬的力量还给了老者,而被雾气吞噬的部分,却再也回不去了。
老者的修为顿时跌落到通法境大圆满。
此时的老者也终于恢复了神智,他看向明疏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你,你,你为何不杀我?”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还是说,对徐老下手也有你的功劳?”
老者愣了几秒,摇摇头。
“我没动他,他要是听我的,听从二夫人的,又何至于此”
“看来你知道不少,告诉我,对徐老下手的都有谁?”
明疏看着老者,眼神逐渐冷漠,道:
“我只给你三息时间,否则,我就自己看了”
“我说,徐宇贵为大长老,常年享受最高的供奉,惹得二长老和三长老不满,这才趁老家主病危,偷袭于他”
“再加之后来二夫人取得家主印玺,徐宇不从,被印玺重伤,毁了一身修为,落得个濒死的下场”
明疏看着他,追问道:
“二长老,三长老现在何处?”
“他们贴身保护少爷,就在家主厢房左右而侍”
明疏使了个眼神,雪凰立刻腾空而起。
随后接着问道:
“那你是?”
“我蔡辰不过一个花匠,流浪至此受家主看重才得了个客卿之位”
“呵呵,离神境的花匠,有些埋没人才了吧”
明疏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平复心情的蔡辰看向明疏,却是反问道:
“你分明已堕入魔道,为何,为何还能保持理智?”
“何为魔道,魔气吗?”
明疏抬手放出一团幽紫色的魔气,蔡辰默默后退了两步。
但那魔气一转,化作了极其精纯的灵气。
这一手看的蔡辰眼中充满惊讶。
不过这也让蔡辰想起了些什么。
“你,你也是混沌道种?!”
“看来你还见过其他混沌道种的人”
“但他们都已经完全堕魔,你本心不坏,不要再去动用那些力量,那只会一步步蚕食你的神智,终究你也会成为完全的堕魔者”
明疏没有反驳,但不用显然不太可能,毕竟自己身体里早就到处都是魔气了。
“你从哪来?”
“九天禁区”
明疏微微皱起眉头,道:
“那你怎么离开了”
“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东西,可我不能说,说了他就能找到我”
“谁?”
蔡辰陷入了沉默,明疏没有逼他,但从他的样子就能知道,这个九天禁区绝对有问题。
难不成九天禁区里有堕魔者?
当务之急,就是让林瑶和王成立刻远离九天禁区
明疏给二人传音告知这一情况后,道:
“走吧,一起去看看”
主厢房
付聪聪踏步至此,这一路走来,左右两边不时能听到鲜血喷涌的声音,却极少能听到哀嚎声。
足可见末影卫动手的干净利落。
看着那熟悉的院子,曾经和父亲一起对练的画面还犹在眼前。
如今却只剩狼藉。
“啪啪啪”
拍手声传来,付聪聪抬眼看去。
庭上,付欢细眉微挑,仰着下巴,一副高傲模样。
“不愧是我姐,这都能挖出一批死士,爹对你可真不薄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却是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呵,要是爹知道你是这样一个白眼狼,只怕恨不得掐死你”
“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你也没有,二长老,三长老,给我拿下!”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身影从左右两边飞身而来。
两名末影卫前来抵御,却被两人随手间便斩杀。
付聪聪咬紧牙关,两把飞剑一左一右同时出招,却只是瞬间变断裂为几节废铁。
付欢看着这一幕,露出了笑容,这种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然而付聪聪跪在他面前的景象却只停在了幻想之中。
一阵寒风忽的迎面而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传入耳中。
“你是不是梦到你成为人上人了?”
回过神来,二长老,三长老早已化作冰雕在地上摔的粉碎。
一只羽翼上挂着冰霜的鸟,正停留在付聪聪的肩头。
“是你!”
付聪聪惊喜不已,但却第一时间问起明疏的情况。
“他没事,和那老头唠嗑呢,听说这是你弟弟,家教真差,要是我娘,他早就是鸟粪了”
雪凰看着付欢一脸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