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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超乎寻常的戒备和隔离,让孙哲文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躺在病床上,目光扫过门外那道模糊却坚定的警察身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已然看透了这背后的用意。

“呵……” 他对着空荡的病房,发出一声极轻的自嘲,“这阵仗……哪里是在保护一个伤员?这分明是把我孙哲文也当成了某个需要‘重点监控’的嫌疑人了啊。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和外界‘串供’?”

距离顾主任那次意味深长的探访,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孙哲文过得异常沉寂。他敏锐地察觉到病房内外那种无形的监控和隔绝,为了避免在电话中无意泄露任何可能被捕捉的信息,他通过极其隐晦的方式,向欧阳娜等人传递了“近期减少联系,保持静默”的信号。

欧阳娜显然领会了他的用意。原本时不时会打来电话询问情况、商量事情的她,电话骤然变得稀少,最后几乎完全沉寂下来。这份刻意的“安静”,反而让孙哲文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外界的风暴正在酝酿,甚至可能已经降临。

然而,有一个人是例外——付曦。

直到林彬拖着伤痕累累、几乎虚脱的身体,奇迹般地回到家中,付曦才从林彬断断续续、充满后怕的叙述中,拼凑出他失踪期间所经历的恐怖遭遇——被囚禁、被审讯,甚至险些被灭口。

付曦的性格向来火爆直接,得知这一切后,她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她完全顾不上孙哲文之前的暗示和外界可能存在的监听风险,第一时间抓起电话就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付曦带着怒火的咆哮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孙哲文!你个混蛋!你到底让林彬去干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就回不来了?!浑身是伤啊!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祸?!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啊?!你要是出了事,让我们怎么办啊?!”

孙哲文握着电话,听着付曦又急又气的责骂,既有对林彬平安归来的巨大庆幸和愧疚,也有对象付曦这样不顾风险、真情流露的感动,更有一种信息终于传递进来的释然。

他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解释,直到付曦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用沙哑的声音低声安抚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具体的事,以后再说。”

就在付曦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值守警察略显紧张和恭敬的询问声。

孙哲文的心猛地一沉,对着话筒快速而低沉地说了一句:“我这边好像来人了,先挂了。” 然后,不等付曦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

几乎就在他放下电话的同一瞬间,病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几名身着深色西装、神情严肃的人,在一名警方的陪同下,径直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病床上的孙哲文,然后亮出了一份证件,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哲文同志。我们是中央纪委调查组的。现依法依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核实情况。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孙哲文看着眼前这几张完全陌生的、不带任何表情的面孔,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涌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顾主任……看来这次是真的担上了更重的担子,动用了更高层级的力量了……” 他暗自思忖,“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显然不是他原先的那批老部下。是了,他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彻底撇清人情关系的干扰,确保调查的绝对客观和公正;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绕开所有可能的‘中间环节’,直接从我这个源头,听到最原始、最未经修饰的声音,摸清最真实的情况吧。”

这份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安排,让孙哲文既感到一种被置于放大镜下的压力,又隐隐生出一丝奇异的安心感。至少,这说明顾主任是真正想要查明真相,而非仅仅走个过场。

为首的调查组负责人只是用平稳无波的语调,开门见山地提出了第一个问题,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敲在孙哲文心上:

“孙哲文同志。请你如实向组织说明,你与宋林捷同志,除了正常的上下级工作关系之外,是否存在其他非工作性质的、较为密切的私人交往或利益关联?”

问题直指核心,没有丝毫迂回。这绝非寻常的例行询问,而是带着明确的调查方向。

孙哲文迎上对方锐利的目光,用清晰而肯定的声音回答:“报告组织。我与宋林捷同志,除了省长与区长之间的正常工作汇报和公务往来外,不存在任何超出工作范围的私人交往。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利益输送或特殊利益关联。这一点,我可以以我的党性和人格担保。”

调查组成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负责人微微点头,继续追问,问题更加具体:“那么,在你担任开州区区长期间,尤其是在推动重大工程项目,例如机场的过程中,宋林捷同志或其亲属,是否存在通过暗示、授意或其他方式,向你施加影响,试图为特定企业或利益方谋取便利的行为?”

这个问题,几乎是将宋林捷可能涉嫌干预微观经济、以权谋私的路径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孙哲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宋林捷同志作为省长,对开州的发展建设给予过正常的关注和原则性的指导。但就机场建设等具体项目运作而言,他从未就具体企业的选择、合作条件的设定等微观层面,向我施加过任何明确的、带有倾向性的压力或暗示。所有的决策,都是开州区委区政府基于本区发展实际,经过集体研究和市场论证后做出的。”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承认了上级的正常指导,又否认了存在违规干预,守住了自己的立场,也没有提供任何可能被过度解读的“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