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先前,在王银钏和宫尚角说起各自往事的时候,就曾提到过家中的兄弟姐妹。
王银钏是典型的爱屋及乌人格,觉得宫尚角好,就会愿意对他觉得好的人好。
在交谈之中,“宫远徵”的大名,也时常出现,被王银钏记下。
可以感受得到,宫尚角是很惦记着宫远徵这个弟弟。
再结合宫尚角平日里面,对于这个弟弟的描述,王银钏在自己的心中,大致的勾勒出一个轮廓:
骄傲可爱的,带着点无伤大雅的小顽劣,喜欢精致的小东西,经过苦难但是足够坚强。
兴许长得和宫尚角很像。
在王银钏的心里面,宫尚角已经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至于什么时候成为全部,那就是时间问题了。
王银钏曾经提出过,可以带着弟弟一起,好好的孩子一直待在宫门闷着,出来走走或许更好。
在这一瞬间,都感觉自己仿佛代入了什么母性的角色。
对于这两个年少失孤,没了至亲之人的可怜孩子多了几分怜惜。
宫尚角将王银钏的原话,对着宫远徵复述。
不自觉的,嘴角就噙着一抹笑,完全控制不住。
“哥哥,你笑的……很开心。”
在相依为命的这些年来,宫远徵少有的看到宫尚角这样轻松的模样。
“或许是遇到了对的人。”宫尚角不否认王银钏对于自己的特殊。
宫门的确是太过于沉闷。
尤其是在几年前的大战之后,角宫和徵宫,更像是一夜之间陷入了某种的沉寂。
阖宫上下的直系血脉,就只剩下了两个人,甚至一个只是孩子。
自从扛起角宫责任的那一天,宫尚角就给自己寄托了太多的责任。
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
以及……他一定要报仇,无锋北方之魍寒衣客,是他毕生的仇敌。
将自己从沉溺黑沉的思绪之中拉回,宫尚角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
“?”宫远徵扭头,虽然不解,但是很享受来自哥哥的亲昵和信任。
看到宫远徵这副完全称得上是单纯的模样,宫尚角忍不住笑意。
还好,在宫门的这么多年,他不是什么都没有。
写下一封信,由信鸽飞往国都的方向。
白鸽还在空中努力,大家都不知道宫尚角要带着宫远徵一起来国都的事情。
刚刚回到国都,王银钏先是感受来自父母的口是心非和嘘寒问暖,再是沐浴在姐姐妹妹不同形式的关切之中。
要说三姐妹里面,性子最为温柔的,那必定是大姐王金钏。
性子最是要强自我的,那就当属是王银钏。
而王宝钏呢,则是“志向”最大的。
三姐妹平日里面,是能在一起和平相处,可是时不时的,就会发生争执。
基本上就是王银钏和王宝钏两个针尖对麦芒,一个是明着阴阳怪气,一个是暗着指桑骂槐。
王金钏这个当大姐的,也是没有半点办法。
不过好在她的年纪,比两个妹妹要来的大一些,妹妹们小的时候,不少的时候,都是跟在王金钏的身后长大的。
所以大姐就是负责出面调停,作为中间的调解员。
知道王银钏终于回家了,王金钏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毕竟当时置宅的时候,王允特地让女儿女婿住的地方可以离相府近一些,最好是出个门就能到。
相府苏府都在一条街上,花园都是挨在一处的。
得到了消息,王金钏马上就回了相府。
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子,她这个当姐姐的,最是清楚不过了。
王银钏的院子名唤瑞雪楼,自从起了小字,她就自己做主,将院子的名字给改了。
别说看起来简单,要的就是这样直接却好的意象。
无论是读没读过书,是不是的字,只要听了,就会觉得这名字好。
院子里面支了两张躺椅,王银钏正悠悠然的感受着阳光的暖意,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
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在边上坐的端正的王宝钏,看了对方一眼,“这张给你的。”
看她自己一个人这样躺着,要让人看了,指不定以为她又是在欺负人。
王银钏是真的感觉,自己莫名其妙来的跋扈名声,也有来自王宝钏的一份。
成天到晚桑着一张脸,就不能是积极阳光一些吗?
就像她。
“多谢二姐,我不习惯还是不用了。”
明显的就是性格不一样,也无法达成一致的认知。
不管是不是一家人,矛盾冲突稍不注意就爆发出来了。
“不是你要来找我说话的吗,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又不说话了?”
“二姐,你从前说的招赘,我没想到是真的。”
刚刚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王宝钏就显得有些沉默。
要不说是姐妹呢,两人都是执着的。
“对啊。我说的话还能有假。”
“你是爹娘最小的孩子,原先是想让你留在家中。”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有我来承担起家中的担子吧。”
王银钏已经想到了,等她顶立门户之后,再生几个孩子给父亲亲自教导。
总能是有一个出息的。
就算是守成,延续她们家接下来几十年的荣耀,也不是问题。
孩子是什么模样,跟父母也有极大的关系。
看中了宫尚角,也有也有出自于这方面的考量。
最起码,孩子生出来之后,一定个个模样好。
有她这个亲娘,再加上宫尚角这个亲爹,孩子在好看的基础上,怎么可能不是机灵的。
“江湖腥风血雨,打打杀杀,二姐你是相府千金,就算是寻一人入赘,也……”
按照国情,江湖中人就是难以得到政治实权。
个人或是宗门强劲的武力,在小范围内是存在威胁,由此引起掌权人的忌惮,由此出手压制。
“皇族之下,士农工商,宫郎君能文能武,精通算术,就算是参加武举,也能博出一番天地。”
“大漠蛮夷虎视眈眈,节度使各有心思,多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说话谁不会说,王银钏真觉得,要是宫尚角能把宫门放下,专注于他自己的话,必定是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