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能早就被盯上了。”
他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胡粽侽和那名负责情报的军官都震惊了一下。
“但昨天我们还……”胡粽侽把昨晚他们进行的情报搜集活动也说了出来。
虽然严格,但并没到完全可以打探的地步嘛!
“不对啊!”
张忽然后背发凉:“纺织厂那边随时都驻扎了最少一个营的部队,哪怕是晚上,他们也会把警戒哨放到一公里之外,你们怎么可能抵近到几百米去看?”
胡粽侽:“?”
“还有那个兵工厂……我记得它晚上也是开工的啊!怎么可能会停工呢?他们找了上千人做工,更是两班倒日夜不停,工厂那些重要技术人员的宿舍更是重中之重,没有柳邵启、晨梗这两人的带领外人根本进不去的;那些物资渠道我都不清楚,你们的商人是怎么进到里面去的?他们怎么可能只拒绝?不应该直接把你们抓起来吗?”
胡粽侽:“??”
“还有野战医院那边,那边靠近靶场,有时候晚上都有人在那训练夜间作战,整个野战医院的灯更是从来没熄灭过,你们怎么可能在那边遇见晚上闲逛的百姓?还能套出那么多话?”
胡粽侽:“???”
一旁,负责情报的那个军官也懵逼了。
“可……可我们真的遇见他了,他确实说有笑声……”他欲言又止,忽然感觉极其荒唐。
“不对!我们的人遇到的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难道……”
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好像忘了,我们有种组织叫儿童团!”
“那他说的笑声……”
张咬了咬牙:“应该是晨梗故意的,就是为了嘲笑现在的你们!”
军官:“o_o”
胡粽侽:“-_-||”
张:“←_←”
三人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
张敏锐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的叛逃打算,可能很早以前就被晨梗他们给发现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叛逃,这次临时接到胡粽侽的到访就知道了,于是也顺势放走了他。
那他的警卫……
身旁,胡粽侽想的更多。
既然团体是故意的,那就证明他们放出的那些消息和事情,是他们刻意让他们知道想传递一些信息的。
会是什么?
我们有实力了,你们别想着再打架?
还是我们现在厉害了,但却一直在退让你们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别不知好歹?
哪一个?
不等他想明白。
等他到达最近一支部队时,一封从金陵发来的电报到了他面前。
这是隗座的问询,略带斥责的那种。
团体在今早向朝廷发电报,指责金陵拉拢团体高层,在对外大局的时刻还意图搞分裂。
由于还不知道胡粽侽的情况,也不知道张是否真的被带出来了,金陵方面只是一个劲的打着马虎眼。
一个小时前,团体更是直接甩出了证据,包括张私底下偷偷联络朝廷人员,这次胡粽侽访问团体就是为了搜集团体情报,并且顺势带走张的证据。
这下,隗座面上无光了。
朝廷的情报系统已经烂到这个地步了吗?
恰好这时西北的部队又告知他,胡粽侽已经离开了团体的驻地,并且成功的带走了张,隗座直接就发了电报来问询。
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可以大肆抨击和分化北方团体的机会,反过来被他们利用来攻击朝廷了?
胡粽侽沉默了好久。
早上?
早上他应该还在和晨梗等人吃早餐,并且试图把这个同学拉回朝廷。
然后被晨梗拒绝,言语上还讽刺了一顿。
一个小时前?
他们应该刚刚脱离保安县周围团体正规部队的监视。
时间卡的如此精准?
那不用想了,团体故意的。
与此同时。
团体驻地。
晨梗听着侦察兵汇报他们已经离开了己方的警戒范围,想必此时已经到了周围的部队里,胡粽侽应该也接到了金陵方面的消息。
他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跟我玩?”
“胡粽侽,你还嫩了点!”
……
“呵呵!”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湘省东部某地。
桂军指挥部内,白重戏看着北方团体的叫冤,又看着朝廷以大义名分说的“同为对外战线,不分战壕”的借口,一阵冷笑。
他能敏锐的意识到,北方团体可能是对张不爽;但被朝廷如此挖走,还是让他们极其生气。
以至于一向顾全大局的北方团体甚至主动向朝廷发报要说法,还给他们其他各地大佬发来了事情经过,试图让他们声援。
声援是不可能声援的。
现在大局对外,指不定随时又要打仗,只是你们自己被挖走了一个人,我们怎么可能再帮你们?
万一金陵用大义名分指责他们搞小团体,说他们要破坏大局怎么办?
白重戏知道,这件事北方团体大概率还是要咽下这个苦果。
真要闹得不好看了,百姓可能就会认为是他们不懂事了——很多人不听金陵朝廷的事,只是上层社会和军队才知道的;大部分底层的百姓只知道金陵朝廷才是正统。
但这件事给桂系和其他所有地方大佬派系都敲响了一个警钟:
隗座亡他们之心不死!
白重戏无所谓,自己带了近十万部队来。
不管是和倭寇打仗、还是和隗座玩政治手段,他都不怕。
军事上他是不怕的。
政治上自己要真搞不赢,大不了就喊他大哥李粽刃来嘛。
……
“玩政治,别说李粽刃,就算是他和阎溪河、宋遮元、刘向、龙运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隗座的对手。”
万平城。
李缘来找何卫取经了。
听到何卫的话,李缘有些惊讶:“隗座这么厉害?”
他知道隗座政治手段是金陵朝廷方面最强的,但如此断档式的领先,还是他没想到的。
“当然。”
何卫看了不远处的团体总部一眼:“他只是遇上了更强的人。”
李缘沉默了一下:“我听一些战士谈论,有猜测朝廷可能又要打他们的,有抱怨朝廷如此对我们、我们为什么还要和嫡系军并肩作战的等等,总之,这事对团体的影响很大。”
“我知道。”何卫点头。
“可我又听说这事是他们早就猜到甚至是默认的。”李缘才不会说是自己偷听的呢。
何卫看着他,把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记住,我们和金陵是两个阵营。”
“而叛徒,如果不处理,比敌人更可怕。”
“所以有些政……信仰之争,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