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关于联合舰队司令官井上成美的指挥,我们是表示赞成且支持的。”
“我们需要告诉各位的是,帝国水军不仅是一支为帝国和陛下征战的军队,也是一支享誉世界的东亚强军,强军不止在于装备,更在于人心!”
“帝国发动圣战,是为了共建大东亚共*圈,是为了给华夏百姓带去美好的生活,怎么能无端对平民动手?”
“相比之下,步军在满*国的行为,以及在华北战场上的举动,简直是在开历史的倒车,是在危害帝国的战略!”
“井上成美的命令就是帝国水军的态度,别说他在魔都外徘徊了数天,就是再持续一个月,那也是为了帝国整体利益和水军的荣誉!”
山本五十六看着其他人的反应。
倭寇的记者们大多惊讶于他对步军的攻击,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分歧了,而是对步军整体道德和对帝国的忠诚上的质疑。
外国的记者们大多面带怀疑。
不是,你认真的?
你们这么讲道德了?
这怎么和你们军队之前的行为……
不对!
那是倭寇步军的!
这是倭寇水军。
“昨晚我们和步军对进攻魔都战术的分歧,表面上看是步军试图狂妄的指教水军,实际上是我们两军的路线不同。”山本五十六忍着心里的不适说着,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番话有点恶心。
“我们今天请大家来,向世界说出这点,不是为了自爆帝国家丑,而是向世界宣告,东瀛帝国的圣战目的一直都是正义的,个别行为不能代表帝国!”
“我在这里向全世界保证一点。”
“除非事不可为,除非敌人率先打破规则,否则帝国水军将只会把战火局限在军事领域,敌国的平民也是平民,帝国的圣战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平民当代价!”
台下。
照相机的灯光闪成一片。
富士山脚下。
愚人手中拿着一份早就递交到他这里来的声明报告,神情平静无比。
前方,是已经退役的、前步军大臣杉山元。
后者正以土下座的形式前来表达抗议。
步军昨晚就知道了水军的意思,也因此,两军的分歧几乎达到了快要见面就打的地步。
杉山元正是代表步军来向愚人表示步军态度的,一个已经退役的步军大将来表态也不算步军公然撕破脸。
“不要管。”
愚人放下报告,扶起了他:“水军的想法是经过我同意的,他们的本意不是为了针对你们,而是为了更好的进攻华夏,削减华夏的抵抗力度。”
“我会在之后压制水军的表态,你们继续按照自己的规划打就是,我会给你们两方都撑腰的,没有谁对谁错。”
杉山元只感觉心里一阵憋屈。
水军都已经在道德制高点上骂我们了,结果你说之后再压制他们?
合着现在他们骂我们步军的事就算了呗?
“陛下,魔都战斗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消耗的资源不计其数,而水军却还是在魔都外海停留,不试图寻找方法进攻,也不试图更换其他登陆地点,这是愚蠢的。”杉山元说道。
愚人只反问了一句:“这对你们步军的进攻,有影响吗?”
杉山元还没说话,愚人就接着说:“水军的报告我看了,他们只是消耗了一些炮弹,却炸死了数万的敌军,还在魔都一带牵制了数十万华夏军队。”
“你们杀死数万敌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如果华夏把这些军队投入到华北,步军能打过去吗?”
杉山元无话可说。
在威力上,水军舰炮确实比步军强大。
而且至今为止,确实是步军打华北、水军打魔都两个战场,水军确实牵制了大量华夏军队在魔都。
现在华北的华夏军队堵在那,他们步军都没打过去,这要不是牵制让更多敌军到魔都去了,万一增兵到华北,杉山元都不敢想华北会打成什么样……
愚人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着他。
最后甚至还问了下杉山元的孙子,还说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来这里和他一起安养,恰好西园寺公望也在这。
杉山元感动无比,陛下还记得我啊!
我就说,当初对国内大清洗是迫不得已,不枉我强力支持啊!
虽然我还是被退役了……
“好了,让他们不要闹事,别破坏水军的布局。”愚人叮嘱道:“你们该把精力放在华北,不然水军要是先你们一步打下魔都,而你们还没有打下蓟城,到时候我就是想阻止水军嘲笑你们怕是也做不到了,民间会自己嘲笑你们的。”
“嗨!”
……
倭寇国内的动静,飞快的传遍了全世界。
华夏国内,也因为团体的情报网络存在而第一时间接到消息。
不知道外国人是怎么看的。
但对于华夏人来说,不管是蓟城的北方团体,还是金陵的朝廷高层,没一个人信的。
你说井上成美一个人是这想法,他们信。
但整个倭寇水军?
可拉倒吧。
几年前第一次魔都之战时,倭寇水军可没有这种作风。
“他们想干嘛?”
卫戍司令部里。
刘知看着这份情报,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倭寇自己给自己上枷锁吗?还是当着全世界的面下的保证?
不对……
刘知仔细看着纸张上的字。
【除非事不可为,除非敌人率先打破规则】
这两个先决条件,是不是不对劲?
什么叫事不可为?
就是不排除有这可能的意思是吧?
敌人率先打破规则?
从当初张大帅到华北开战的三三事件,哪一次不是倭寇自己先动的手,最后嫁祸给我们的?
率先打破规则,怕不是指你们会帮我们“打破”吧?
“无耻之徒!”刘知咬了咬牙。
“报告!”
一个将领快速跑进来:“倭寇飞机又来了,这次不是扔的炸弹,而是传单,上面写了许多和一个小时前山本五十六说辞差不多的话,现在全魔都的人都知道了!”
刘知把情报往桌上一扔,脸色铁青。
一个小时前山本五十六才发的声明,现在就变成了传单被空投来了?
这他妈不是有鬼他刘知把脑袋拧下来……
“传命,让各部切勿相信倭寇之言,安抚好防区内百姓的情绪,不要被倭寇利用了,尽最大可能收回传单,张贴告示、让报社发报,戳破倭寇谎言!”
他算是想清楚了。
有些事,他不能指望隗座来做。
他得先帮隗座做了,然后再由隗座来骂自己两句,只要事情还是对朝廷有利就行。
与此同时。
魔都市区内。
大量的传单被人群互相借阅,还有一些识字的人主动给周围人念了出来。
当听到倭寇的意思后,大部分百姓都是带有一丝怀疑的。
怎么这倭寇水军和倭寇步军完全不一样?
怪不得他们之前几天只打击军事目标呢。
“大家伙不要被倭寇人骗了!”
一处街道上,一个教授模样的中年男人拿着传单大声疾呼:“倭寇人什么德行,东北和华北战场已经告诉我们了,之前倭寇在魔都的那些事情,你们难道也忘了吗?虹口的倭寇水军陆战队修建的堡垒,这些年倭寇在魔都犯下的一些案子,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倭寇这是在哄骗全世界!他们是在用谎话降低我们的戒心!”
“哪有对敌人手软的军队?”
“哪有给敌人军队交好的平民?”
“不要对他们抱有幻想!”
不止他。
整个魔都范围内,许多有识之士不等朝廷号令,接到传单的一瞬间就看清了倭寇的目的。
一些学生都主动跑出家门,在大街上宣扬着倭寇不可信。
和这些聪明人相比,平民们大多沉默。
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
但在这一刻,也是侥幸的大多数。
头顶上天天有着敌人的飞机盘旋,敌人的战舰堵在海岸边上,炮声传遍整个城市。
甚至由于己方军队的伤亡,几乎每天都能够看到有大量的伤员转运。
敌人还没登陆呢,仗就打成了这样。
那敌人登陆了,会是什么结果?
尤其是当倭寇的飞机轰炸一些军事目标却误伤到周围的居民区、导致周围的居民不得不离开得更远时,一些怨气早就堆积在人们心里。
是有对倭寇的仇恨,却也有对自己人的埋怨。
而现在,倭寇直接告诉了他们:我们不会打你们,我们只打你们的军队。
那倭寇之前轰炸火车站、进攻一些阵地带来的伤亡怎么算?
在魔都百姓心里思绪万千时。
倭寇的飞机又来了。
但这一次,数十架战斗机时不时就降低高度对地面上的华夏军阵地发动攻击,仿佛不怕有哪里藏了防空武器一样。
一座大楼楼顶。
几个人站在这里,看着远处街区上的一栋大楼被战机扫了一梭子子弹,误伤了不知周围多少人。
“河中君,我们可以行动了。”
一个男人用倭寇语对最前方的男人说道。
他们这些人,都是十几年前就已经来到华夏潜伏的暗子,躲过了数次战斗,早就融入了周围的平民当中,甚至许多街坊邻居都早已认为他们是从其他省份来的华夏人。
而他们十几年的潜伏,只是为了宛如今天一样的关键时刻。
前方街区里。
平民们看着被打烂的大楼内不断抬出伤员和死者,一时有些懵。
倭寇不是说不会进攻平民吗?
为什么现在却……
在魔都衙役到来之前,有人忽然从大楼内翻出了一部电台。
周围还有几个穿着华夏军军服的人。
这个消息在有心人的传播下让周围平民怒不可遏。
原来军队暗中在居民区设立了联络点?
“真是的,为什么不早点说?”
“就是,我们这明明好好的,都是他们不打招呼就来!”
“不行,我要离开这里,现在倭寇只是一架飞机来打,万一明天来轰炸就完了。”
“去哪?你能保证那地方周围没有军队?”
“我……”
人群中。
一些人在说完话后默默的退出了人群。
特高课在魔都的人手不算太多,但仅仅只是在几个地方传播了类似的谣言,整个魔都的气氛就顿时变了。
浏河镇。
古称刘(浏)家港。
位于长江北侧。
而在此时,浏河镇内,随着刚才倭寇战舰对浏河镇外一处军营的攻击,一发舰炮“误炸”了镇子边缘的一处地方。
一发舰炮下来,周围十几栋民居受损,三栋倒塌,死伤人员近百。
在一片硝烟中,周围的百姓在朝廷人员到来之前自发救助。
人群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忽然嘀咕了一句:“要是军营不在我们边上就好了,倭寇至少不会误伤我们。”
顿时,周围许多人投来目光。
身旁的丈夫立刻站到了妻子面前,赔着笑说:“不是不是,她乱说的,乡亲们别放心里去哈!”
众人没说话。
这妇女是本地人,男人是数年前从内地省份来做事的,后来定居。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他们也没纠结。
只是许多人心里都升起了一个同样的感叹。
是啊,要是周围没有军队,岂不是就不会挨炸了?
“这是什么鬼话?!”
浏河镇衙门内。
一个负责对接军队防卫的官员听到有衙役嘀咕类似的话,直接暴怒开口:“你们脑袋里都是泔水吗?居然为倭寇说话?”
“我们这里是重要的码头,是极其容易让倭寇登陆的地方,自然要重兵把守!没看到倭寇之前都把码头给炸平了吗?这种军事重地没有军队守,敌人早就登陆了!”
“刚才谁说的军队害人?给我滚出来!”
“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之前几天倭寇炮击码头、镇外军营了好几天,今天它们说了那些屁话、紧接着就打偏打到镇子上了?这他妈还用想?”
“倭寇就是故意的,就是在利用你们!”
这个官员连文件都不顾着送了,直接拿着一根棍子把刚才他看到的几个衙役都给打了几棍子。
“我告诉你们,谁再敢说这种话!我就带人毙了他!”
“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他的爱国之心是肯定的。
然而此刻整个长江入海口周围大片区域里,军队防区范围内上百万的百姓,并不是靠少数和他一样的人就能安抚的。
尤其是那些在“误伤”中死伤者的家属。
当天晚上。
魔都的夜很是纠结。
百姓们在大量的谣言和少数人的劝说之间摇摆不定。
他们或许知道倭寇确实是在骗他们。
但之前这几天,倭寇真的没有炸他们啊!
那种轰炸,那些一发下来能炸平半条街道的舰炮,至少真的没落在他们头上。
人都是有侥幸的。
但这种侥幸,大部分时候可以叫:愚蠢。